“他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实际上我早在三年前就掌握了他的诸多情报。”
赵德精神一振,立刻凝神细听。
这小本子可能就是杜远的罪证,自家领导还是有点底蕴的。
能作为金融补剂的操盘手,又成功跳船到王派,政治手腕绝对不弱。
“这些年来,他通过金融补剂市场,进行了洗白和天量套现。仅仅是42年一整年,预估就超过了一千亿。”
两年前,牟利超过一千亿。
赵德神色微变,心底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千亿无疑是巨款,都要占据工业内迁赔偿款一半了。
现在实际到账的赔偿款都没有一千亿。
补剂是液体黄金,金融黑市又出了名的赚钱,只要补剂足够多,那确实是可以赚一千亿的。
但王天侯40年上台,他第一年就制止了生命补剂逐年上涨的产能虚报,他们从哪里拿出价值千亿的补剂。
这还是一年的份额,说明往年也有。
荆湖道补剂产值本就不到三千亿,且存在产能虚报,凭空消失一千亿肯定会被发现。
这个事情理论上不可能瞒得住。
赵德之前就是干走私的,他想破脑袋都不明白,这一千亿是从哪抠出来的?
陈云明将本子丢到桌上。
“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你自己小心一点,别死在里边了。”
“多谢首长。”
赵德发自内心地感激。
虽然陈云明对他利用颇多,但该给的好处一点不少。
他拿起本子,开始翻开,里边是各种手写账目,某年某月某号宏荆制药集团入市多少补剂。
包括货运批次、编号、申报。
只要过去一查,那肯定是能查出东西来的。
比如他们报备的是普通药品,那就查这一批药品入市流通,不存在就是有问题。
陈云明嘱托道:“这个本子你不要上交,自己一步步查。真扛不住的时候,你就把本子往上一交跑路。”
“明白。”
赵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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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号,帝京长安。
天侯办公室内,王守正坐在办公桌后,听着许志高汇报南海方面对杜远一案的围剿进展。
“目前我们已经查处了宏荆制药集团旗下的十七家关联企业,抓捕涉案人员一百四十三名,其中包括七名荆湖道财税系统的高级干部,十八个生命补剂系统的大小干部。”
“据初步审计,以杜远为首的利益集团,在养生保健补剂市场占据了百分之六十八的份额,保守估计市值六千亿。”
“但派往荆湖道的专案组查实,其业务营收远不足以覆盖其公开投资规模,账面长期维持微利。”
许志高还没说完,都有点绷不住了。
六千亿市值的超级集团,一查业务营收,连维持日常运营都无法覆盖。
可名下有大量豪华酒店、大厦、影视城,在娱乐圈投资上百亿,数十亿的拿出来盖高楼,每年数亿运营足球赛事等等,以上这些项目全部亏损。
这个事情爆出来,就算是争议很多的公羊首席,那也是容不了杜远。
你就算洗钱,那也稍微遮掩一下。
就算你是荆湖王,那好歹也得尊重一下朝廷吧?
何况你还只是一个副席,怎么就这么嚣张?荆南王也算王吗?
王守正揉着眉心,也是有点没脸看了。
他知道下面财税监察系统烂到底了,但没想到对方也没遮掩,有种被蔑视的感觉。
他平复情绪,道:“市值是其次的,我们要搞清楚他这些补剂从哪来的,为什么连生命补剂委员会都无法监管到。”
“还有他上级是谁,到底有多少武侯牵扯其中。生命补剂委员会我不动,但杜远必须要打掉!”
王守正言语坚决,必须要重拳出击。
不然国家真要成为他们的私产了。
他顿了顿,询问道:“宋家那丫头跑了,联合组社保部门那边谁来接手?”
南海苍梧很重要,这是除了帝京以外,唯一一个能作为支点的地方。
同时,苍梧都市圈还汇聚了联邦绝大部分企业,所有利益集团都在这里经营过,存在一定利益输送。
通过一个苍梧,就可以撬动整个联邦。
“一个叫赵德的四阶超凡者。”
许志高回答道:“他现在担任南海财税户籍总司稽查办公室负责人,曾在防市主持过地方工作。在针对南海诸多药厂的行动里,立下了许多功劳。”
“算是一个敢打敢拼,又有能力的干部。”
王守正闻言,又问道:“他是什么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