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帝京全方面严打违规违法企业,无论私人,还是联邦公有一律严惩。
那么南海财税户籍总司自然有得忙了。
他们要把最近十年来的档案都翻出来,把有问题的交给调查组,再由调查组移交监司,进而引发了南海监司内部的激烈斗争。
陈云明早已经站队王派,自然不存在斗争。
但他也没有深度参与,把事情交给赵德去处理。
今天,赵德又拿到了另一份任职通知。
从7月20号开始,也就是四天后,他要接任联合组的社会保障与审计工作,简称社保部门。
这本来是一份无数人争取的好差事,能进入其中的都是被作为高级干部培养的青年才俊。
如今社保部门原本的负责人跑路了,赵德这个王派功臣自然就接到了任务。
对于这个任务,赵德是非常犹豫的。
他知道其中的危险性,可又明白成功后的好处。
王派内部许多人不配合王天侯工作,自己这个时候站出来,那就是雪中送炭。
来到陈云明办公室门口,赵德停住脚步,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这是否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我能否成为武侯就看这一次机会?’
成为武侯太难了,天赋与努力无法起决定性作用。
出生没有优先继承权,那只能看时代机遇。甚至伟大神通继承制度到现在,那些黄金家族话语权一直在减弱。
因为伟大神通是最大的暴力,是统治机器根本,是与军队同等的存在。
‘真要论起来,我在防市已经死过一次了,捡回来的命就没必要畏手畏脚。’
赵德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迈步走入其中。
办公桌后,陈云明正在翻阅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赵德身上。
“首长。”赵德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陈云明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社保部门的任职通知,你已经收到了吧?”
“收到了,四天后上任。”
“你不打算拒绝吗?”
“我听从组织安排。”
陈云明多了一分审视,打量着赵德。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自己这个得力干将野心明显更大,也更加敢打敢干。
自己在一个月前就告诫过他,必要时候应该病退。
“小赵,我不建议你涉足其中。这个事态已经发展到直指武侯的地步,完全脱离了斗而不破的范围。”
他顿了顿,凝视赵德,只是一缕细微的生命炁场散发,便如一座山压下。
气息一放一收,赵德已经后背冒汗。
“武侯是联邦统治机器的绝对核心,他们手中掌握的伟力与资源,是难以撼动的。你或许觉得王天侯能解决杜武侯,但你自己能扛得住反扑吗?”
赵德心中一动,捕捉到了上级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作为中途跳船的武侯,领导这个时候竟然想退缩。
难道天侯胜算那么低吗?
可赵德自己盘算起来,王天侯的胜算并不低。
联邦二号武侯没有返回南海,这是一种另类的配合。
内阁派首脑被停职了,短期内是回不来了。
生命补剂委员会的沈武侯政治生涯已经结束。
如此算下来,联邦第一梯队的武侯们都没有人跟王天侯抗衡,这怎么看都是稳赢的。
要说风险吧,那肯定是有的。
正常来说,领导应该支持自己,这样子也能跟王天侯交差。
陈云明自己可以不下场,但派出得力干将也足够了。
他试探性问道:“首长,您觉得……王天侯会输?”
“王天侯很难输。”陈云明缓缓摇头,“但你可能很难等到王天侯赢,半路就折在里边了。”
赵德沉默地站在原地,片刻之后,他道:“首长,我现在继承伟大神通的可能性只有不到三成。”
这三成还是他这一年来拼命拿到的,放以前根本排不上号。
自己不能断了这个势头。
陈云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拼命想抓住任何一点机会,最终成功上岸。但上岸后的状况,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武侯之下众生平等,武侯之上三六九等。
但好歹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手下,又帮他办了很多事情,总归是要帮扶的。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给你透点底。”
陈云明拉开抽屉,一边拿出一个小本子,一边说道:“杜远在荆湖道,可不仅仅是个普普通通的地方副席。他暗中掌控着一家规模极其庞大的私人制药企业,手段简直称得上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