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现在便宜卖掉,那至少得亏进去一半的身家,甚至不止。
韦春德道:“那就亏本卖!能收回一分钱是一分。”
“……”
众人沉默。
韦春德恨铁不成钢道:“你们知道肃反意味着什么吗?我们没有资格跟肃反谈条件,肃反只在乎有没有把反开化分子杀光!”
“之前陆昭不敢杀我们,不是不能,是怕影响太大。现在就算影响再大,他也能给我们全杀了。”
“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众人依旧不语。
如果他们没有上万房产,他们可以斩钉截铁说命重要。
可他们真有上万套房啊!
这个时候出手,要保证大部分家庭都买得起,那价格得从膝盖开始砍。
十万的房子可能两万就出手了。
要是换成棚屋区,那可能就几千块。
韦春德看见众人不说话,气得又要晕过去了。
“反了你们!都反了!”
正如联合组要面对既得利益者集团的阻力,韦春德同样要面对房头们的反对。
他起身下床,喊来管家和保安队长,分别对两人命令。
“从现在开始,不许在场任何人离开围屋。管家,你去把家里的房屋地契全部拿过来,然后放出消息,我要低价出售地契给租客。”
“让所有租客来,我把房子都让给他们!”
“爸,就不能……”
韦容元忍不住跳了出来。
下一刻,他就被韦春德一巴掌扇倒在地,一颗牙齿被打断了。
韦容元当场昏迷过去。
韦春德环顾四周,冷冷说道:“别逼我杀了你们。”
房头们的不满与敌意一下子收敛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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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组大楼。
孟君侯正在浏览各工厂的财务状况,通过工资的支出判断具体员工数量。
他打算基于企业的平均员工支出,与企业进行洽谈,让他们进行赔偿的担保。
这也是上一任联合组发展司负责人冯鹏的方针。
只是他遭遇了两个问题,其一是企业不愿意担保,其二是许多企业工厂的工资支出是超额的。
邦区重体力劳动者的平均工资是三千一左右浮动,但是企业财务里平均每人要发八千元。
这相当于华区重体力劳动者的平均工资了。
其中多出来的支出,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贪污了。
正因如此,工厂内部对核实工人数量一直表现抗拒。
宗族势力、工厂企业、联邦内部部门三方阻碍下,让联合组工作困难重重。
历来改革都是如此,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像陆昭最头疼的不是如何打倒宗族武装力量,而是如何避免陷入与人民群众的战争中。
发展司也要避免陷入与整个联邦钢铁产业的战争中。
孟君侯打算动用孟家的力量,跟联邦的钢铁集团们掰掰手腕。
他们不愿意配合,那就让有关部门启动调查。
一边打,一边谈,一直到解决问题为止。
这就是孟君侯的底气。
孟家有充足的政治资源,不惧怕钢铁利益集团。
上一任负责人冯鹏就没有这个底气,办事自然就会小心谨慎。
忽然,房门被直接打开。
副手不敲门就走了进来,脚步略显急促。
他神态慌张,语气焦急道:“领导,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孟君侯眉头微皱,对于手下的慌张感到不满。
他一直都要求手下做事要稳重,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不应该慌张。
因为慌张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会因为情急之下的错误判断,让事情变得更坏。
“慢点说,难道陆昭那边真把人杀了?”
“真杀了,十四个人全部枪毙了。”
“你确定?消息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