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玩的就是真实! 第766节

  这也太直接了吧?

  但内心,又替宫诚紧张和好奇……好奇的则是,名井南想更了解他……

  宫诚眼神抗拒的垂下眼皮,落在沙发扶手上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攥了攥。

  名井南见状,身体微微前倾,本就小声的声音,放的更轻了些,她抬手将发丝轻轻拨到耳后,眼神里满是担忧,却又刻意压着情绪,不让自己的焦虑影响到他:“诚酱,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的,我们慢慢来……”

  说着,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宫诚攥紧的手,见他没有躲开,才敢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车祸……”

  宫诚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轻声说了句:“我坐在后排座,父亲开车、母亲坐在副驾驶……”

  名井南的心却颤抖的揪了起来,哪怕宫诚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猜到了后面是何等结局。

  你搁着叠buff呢诚酱?

  哇~呜呜……

  “他们死在我眼前。”宫诚:“冬天的费城很冷来着、可血是温热的…汩汩而流的……”

  沙哑的倾诉声下,名井南攥紧了他的手,眼眶红红的,共情的厉害。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名井哥哥,感性的抬起手背,抹了把眼泪。

  宫诚的眼前仿佛又浮现了当天的景象:“我什么都听不见,眼里是血色的世界,地面上全是雪和血、周围乱糟糟的人影冲了过来,那时我在哭……”

  “……我没等到救护车的到来,就没意识了……再醒来时,鼻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养父母已经从首尔飞到了费城、后来我抱着骨灰来到了首尔……”

  绘子永丽表情触动的叹了口气,她看了眼宫诚晦暗的眼神,从抽屉里摸出一盒七星香烟递了过去。

  她很清楚,一些患有心理疾病的患者,之所以不愿意吐露一些痛苦的回忆,则是因为每每回忆一遍,就再度痛苦一次,而在心理学方面,也有不少患者因为这类情绪,将那段痛苦的回忆,封闭在脑海深处,和失忆不同,但却记不起任何事情,届时便需要催眠,引导来找回记忆。

  索性,目前看来,面前的宫诚,不属于这种状况。但仍可以观察出,童年时期的这件事,他依然难以释怀。

  不过,父母死在眼前这种事、正常人都难以释怀的吧。

  ……宫诚刚想摆手拒绝,但名井南忽然侧了侧小身板,眼眶晶莹的开口:“抽一支吧,诚酱,我批准了。”

  哪怕旧事重提的感受并不好,但在女亲面前,宫诚不想那么丧眉搭眼的,他挤出一抹微笑,刚想摇头,但耳边一阵快步声传来……

  绘子永丽,拿来烟灰缸。

  大块头的大舅哥三五步走来,正一脸感伤的攥着打火机,“啪嗒”一声,一手护火,一手点火的将火苗凑了过来。

  名井南拆开七星香烟的包装,细白的手指取出一根,动作轻柔的塞在宫诚的嘴边。

  宫诚淡薄的嘴角,被迫咬着香烟,他眼神茫然的看了看名井南和大舅哥以及绘子阿姨,一时间,眼底的忧郁更重了。

  他明明不想抽烟来着啊…——《首尔的帅气传说》

  但在摇摇欲晃的火苗和名井南关心的眼神下,宫诚只好垂下眼皮,朝火苗处,凑了凑香烟,深吸一口,灰色的烟丝拂面缭绕……

  绘子永丽重新坐下:“所以,你厌恶医院和消毒水的味道?”

  “嗯。”宫诚点点头,在瞥见名井南掉着小珍珠的眼角时,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哈几码,不要哭,都过去了。”

  名井南一听这话,咬着嘴皮,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诚酱讨厌医院的事,她是知道的,但名井南一直认为,是因为当初他养父生病住院,才导致的。

  没想到,原因居然在这里……

  多么痛苦的诚酱啊,想到此,名井南站起身,当着哥哥和绘子阿姨的面,来到宫诚的单人沙发处,俏生生的看向他:“抱抱~”

  名井哥哥破涕为笑“库库”两声,一脸宠溺的看向,小两口子。

  绘子永丽也没制止,既然宫诚和小南在相爱的话,那么这种时刻,是能够给到这孩子力量和温暖的。

  其实,她一直感觉,宫诚这孩子,性格有些淡薄、冷漠。

  或许就是因为童年时期的经历造成的……

  刚还有些感伤的宫诚,在看到名井南昂着脸蛋,一脸认真的求抱抱之后,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抬了抬手指间夹着的香烟:“你不是最讨厌烟味吗?”

  “……”名井南不吭声,弯下腰,梗着白皙的脖颈就往宫诚怀里钻,手臂环抱在他背后。

  宫诚无奈的抱住名井南,拍了拍她的后背,但却对上了绘子永丽温和的眼神,不免有些尴尬……短暂的拥抱之后,他轻轻推搡了下哈基囡的小身板,可小企鹅仍旧死死的贴着自己,脸颊湿润的很。

  “mina酱,我们在治疗啊,你先松手好不好?”

  名井南心底难受坏了:“我心疼你。”

  诚酱,以后有我在……你的南来辣!

  宫诚低头看了眼八爪鱼似的名井南,又期待的看向大舅哥,希望他能说上两句。

  可在看到名井南哥哥笑呵呵的表情后……

  大哥,这可是你妹妹啊,你不阻拦一下?

  还笑个蛋啊!搞得我是你妹一样……

  一个拥抱磨叽了好一会儿,绘子永丽看到二人分开后,又继续问道:“之后呢?”

  看起来,宫诚很配合,对于治疗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抗拒,她也就没有让名井兄妹俩出去,反而想要让小南时不时鼓励他一下。

  “之后?”

  宫诚掐灭香烟,靠在了沙发上:“去了首尔,常常做噩梦……”

  “噩梦?指的是——车祸那天的回忆吗?”绘子永丽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看到宫诚点头之后,办公室里的三人顿时绷不住了,目光动容。

  岂不是相当于,每晚入睡前,都会想起那悲痛的一天?

  “那两年,感觉人生定格在了费城的那个冬天。”

  宫诚继续说着:“那时候总是怀疑这个世界是假的,或许我应该已经随着父母的离开一起葬身在那场车祸里?在首尔那两年,反倒是死前的幻想、这个世界不真实……”

  听到这些讲述,绘子永丽愈发笃定了她的猜测,童年创伤。

  名井南哼唧哼唧的抹着眼泪,弥漫泪花的眼睛里闪着宫诚平静,又缓着些笑意的脸孔,诚酱的笑容、悲伤、破碎极了。

  “所以,我变的不爱说话,和同学也没什么交集。”宫诚:“哦妈和阿爸,担心坏了。”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真挚的笑:“哦妈领着我去寺庙祈福啊,阿爸也领我去看过医生……”

  名井南陪着宫诚一起痛苦的心,终于感受到一抹温暖。

  叔叔阿姨,好极了……

  “……医生告诉我,再遇到噩梦不要害怕。”宫诚纷飞的思绪,飞驰在了童年的记忆里:“她告诉我,那是你的父母在想念你呢……又或许是彻底融入了新的家庭,不想让哦妈和阿爸担心,我就慢慢的好起来了。”

  “……”

  “最痛苦的或许是中学时代,阿爸生病。”宫诚的语气生涩起来,但在感受到手心的温暖时,他继续敞开心扉道:“不想让阿爸再成为新的噩梦,我……”

  平静的倾诉下。

  名井南的哥哥在听到,宫诚一边读书,一边干些打黑拳、催收的工作,愈发了解了这位妹夫,感性的拿着纸巾擦着眼泪,“吭吭”擤着鼻涕~

  多么励志、坚强的男孩啊、一个真正的Man!

  “你小点声,哥哥……”名井南有些不太愿意的红着眼睛,看了眼哥哥一眼。

  “吭吭”擤鼻涕那么大声干嘛?

  宫诚眉眼淡笑的看向绘子永丽:“再后来我考上了sky天空联盟之一的延世大学……做了歌手、成名、走红世界……”

  绘子永丽在亲口听完面前男孩前二十年的人生以后,不由得心中感慨。

  真是,一手烂牌打出了王炸啊。

  随即,她切入到另一个问题:“那么,暂别歌谣界的事,真的只是因为太累了吗?”

  宫诚怔了怔,点点头:“累是一方面吧。”

  “在世巡结束之后,认为身体出了问题,心里闷闷的,压抑……”他低落的语气,轻声说着内心的感受,又看了眼名井南,如实给医生说道:“加上先前,经历了几段不健康的感情经历。”

  脚踩八条船,确实不太健康,但不能和医生细谈。

  名井南刚还感伤的小脸,听到这话,幽幽的看了宫诚一眼。

  你那不止是不健康吧诚酱?

  真的,名井南很怀疑,诚酱的病除了童年的经历,有极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那些女亲们造成的。

  脚踩八条船,提心吊胆的过了三年,不有病才怪……

  “方便说说吗?”绘子永丽问道。

  宫诚摇摇头:“不方便。”

  紧接着,他语气玉玉,但陡然转变的话锋,话语张狂:“其实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冠军单曲,格莱美…这些证明成就的东西,已经让我丧失了动力,哪怕格莱美,2年……”

  宫诚苦笑的加重了“2年”的字眼:“我拥有了9座,它已经不能给我带来,达成目标后的快乐……”

  这也是,哈基诚当初脚踩八条船的原因之一,除了是个胆小鬼害怕女亲们离开。

  另一方面,他很享受违背道德的刺激感,可现在窗户纸已经戳破了,那点偷腥的禁忌感,消散的无影无踪。

  绘子永丽,眼神复杂的说出四个字:“年少成名……”

  歌手中,年少成名的典型——贾斯汀比伯和眼前的“Tarot”。

  前者,成名的年岁更早,但这几年,因为嗑药、恋情等争议陷入风波,16年公开承认患上了抑郁症……

  而后者,二十岁成名,便迅速在16、17、18年,走红世界,风靡全球,站的高度更高。有人说,这三年是属于“Tarot”的时代,流媒体之王、视帝、双数的冠单数量,九座格莱美,十几座公告牌大奖,极致的传奇履历,浓厚的个人英雄主义色彩。

  哈基诚:还有八个女亲!

  可现在,他卸下了心防,坐在了自己这位心理专家面前。

  名井南盯着宫诚疲倦的眉眼,看了一番。

  诚酱啊,年少成名的代价是什么呢……

  呜呜!

  这时,名井南的哥哥提出了疑问:“年少成名,取得如此的成绩,为什么还会患上心理疾病呢?”

  “不应该更加……”

  绘子永丽当即打断,看了过去:“你年少成名过吗?想当然……”

  艺人这个行业,多少都有点病,天天被私生饭骚扰,聚光灯环绕,就像宫诚在格莱美表演的那首《Lonely》的歌词一样,能不有病吗?

  在她看来,名井南哥哥所谓的年少成名,多指名利双收,赚的盆满钵满。

  但像“Tarot”这种艺术家,更渴望精神和灵魂层面的愉悦……

  “……”

  接下来的时间里,桌上的沙漏缓缓滴干。

  在宫诚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绘子永丽起身缓步和名井南朝办公室外走去。

  绘子永丽措辞了一番后,讲了不少专业上的名词,给出了诊断:“他现在有些过于依赖酒精了,小南,你得看好他才行,另外他病情的根源,或许在于他不方便透露的恋情上。”

  “恋情的事情,你知道吗小南?”她又问了声。

  名井南咬着嘴皮,想了想摇头否认。

首节 上一节 766/128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