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找不到东西,王云只有寄希望于天上。
他抬头四扫,胡乱牵拉的电线,像是割开天空的琴弦,上面还落着梳理羽毛的麻雀。
小城独有的恬静很不错,不过对案子没有帮助。
王云没有发现自己想看见的摄像头。
“王队,你发现什么了吗?”陶登穿过小道追上来说。
王云叉腰望着泥土地说:“什么都没有。阿婆呢?”
陶登答道:“她说想去邻居家坐坐,我把她送去才过来的。”
王云叹了一口气说:“那跟阿婆说声再见,我们回去吧。”
“这里没有调查的价值,只凭一点印象的话,很难找到可疑的人。”
“这附近也没有人走动的痕迹,先回去再说吧。”.
1270 窗台来信,姐姐出现了!
黑灯瞎火的,小巷子里的路灯也不是很靠谱。
说不定是阿婆看错了听错了。
“好吧,我去说一声我们就回去吧,但是阿婆看上去好像很害怕。”陶登担心道。
老人家对于自己的判断总是很执拗。
要是告诉阿婆说她听错了,肯定会着急的用拐杖敲地。
“那就说我们会派警察在附近守着,事实上我也确实想要这么做。”王云说。
陶登有点跟不上王云的节奏了.
夜晚运尸这事本身听上去就有点玄乎,目击证人只有一个年迈的阿婆。
现场没有发现值得追查的证据。
警局人手紧张,最近又有两个受伤,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浪费警力来这盯梢。
王云却异常的坚定。
“王队,你是发现了什么吗?”陶登问。
王云一摊手还是老样子:“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要找人盯着这里。”陶登又问。
王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总不能说系统告诉自己,这个虚无缥缈的案子和池麦冬被杀一案有关吧。
他想了一个说辞说:“没有,就觉得周围可能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
“要是就这么回去,阿婆肯定不会满意,老人家固执,自己一个人都要来报案。”
“如果不给她找点说法的话,她可能每天都往公安局跑,出意外就不好了。”
换种说法就是给阿婆一个心理安慰。
“哦哦,原来是这样。”陶登说,“那我安排一个人过来看着吧。”
王云帮他补充道:“顺便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陶登也没细想,只顾着答应王云的提议。
随后,两人转身跟报案的阿婆说明情况,并且着重强调会有警方在附近巡逻。
阿婆得知自己有了贴身保护,心下安定不少,一个劲的冲着王云竖大拇指。
还要亲自送他们离开,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王云和陶登赶紧把人拦住,开车原路返回。
警车刚开进车库,公安局门口就停了一辆出租车。
池耀祖从上面跳下来,满头大汗的往局里冲。
王云眼快看见了他,赶忙把人叫住:“池耀祖,我们在这!”
池耀祖慌里慌张的跑过来,身上的衣服全被打湿了,整个人就像水里捞出来的。
他紧张的不断抽气:“来了来了!”
陶登惊讶道:“什么来了?”
“消息啊!消息!”
池耀祖激动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塞到王云手中。
王云展开一看,便条落款赫然是“姐姐”!
是池麦冬!
“妹,我和你姐夫有点事出去避两天风头,最近肯定有人上门找事,你们就说我们出去打工了。”
“不要相信外人的话,我们一切安好,勿念。”
“姐姐留……”
便签的时间还很热乎,就是昨天晚上!
“这东西哪来的?”王云问池耀祖。
池耀祖努力平复呼吸说:“今天上午出现在我妹妹的窗台上。”
“她来找我商量,我就知道这是你们要的东西。”
池耀祖家一共是姐弟三人,池麦冬老大,他老二,下面还有一个小妹。
这个妹妹嫁了出去,就没有姐姐哥哥住在一个小区。
“这是你姐姐或者姐夫的字迹吗?”王云问。
池耀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说:“我姐的字不是这样,我姐夫的话,我就不确定了……”
鉴定字迹不是难事。
陶登接过字条说:“没关系,我马上去贺民的厂里找他的字迹,很快就能对比出来。”
正在这时,王云叫住他说:“不用和贺民对比了,直接和厂里其他人对比吧。”
“为什么?”陶登疑惑道。
王云说:“贺民很可能已经死了。”
这封信是以池麦冬的口吻所写,但警方知道,池麦冬早就死了。
那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贺民!
可如果是贺民亲笔的话,他怎么会对亲闺女只字不提?
能写出这封信,就证明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再回家了。
那至少要叮嘱弟弟帮忙把小女儿照顾好吧!
这纸条会出现在池耀祖妹妹那里,就证明凶手在注视着警方查案。
所以他们要避开被警方询问过的池耀祖,转而让池耀祖的妹妹帮忙作伪证。
目的就是给警方制造烟雾弹,让警方去追踪贺民的踪迹!
可是死人除了抛尸地,那还会再有踪迹。
所以寻找贺民的意义不大。
王云甚至有大胆的联想,昨晚阿婆看见的抛尸,会不会就是贺民或者是同伙?
系统的提示不会出错,这个案子,快要真相大白了!.
1271 字迹比对正确,实施抓捕
“马上去贺民上班的厂,让张主任帮忙辨认!”王云说。
他让池耀祖先行回家等消息,然后个陶登开车前往钢铁厂。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来厂里面了。
张主任一见到他们都快哭了,害怕又是有什么事情要自己配合。
上次被传唤过一次之后,厂里都在传言张主任犯事了,领导还单独找他问过话。
只是没有证据,警方也没有其他的行动,暂时作罢而已。
“两位,这次有什么事啊?”张主任前辈道。
王云亮出装在证物袋里的字条说:“需要你帮我们核对字迹。”.
“看这字迹出自谁的手笔。”
张主任像是在接一封圣旨,手悬在半空又觉得不妥当,然后用手机照了一张照片。
当着两个警察的面,张主任先是展现了自己的字迹。
免得他查到一半出现贼喊捉贼的尴尬场景。
“辛苦你了张主任,不过你要怎么核对?”王云问。
张主任领着两人往办公室走:“我们这保存有员工的学习笔记,可以和那些对比。”
“只是我们厂的员工有点多,可能会花上一些时间。”
“两位稍等一下,我再叫两个帮手来。”
说着脚下一转,伸手便要去开旁边文员办公室的门。
王云抬手拦住他:“不用,核对能够接触钢材的人就可以了。”
“比如仓管,司机,采购这些职位的人。应该没有多少吧。”
张主任皱着眉头说:“警察同志,要是没有怎么办?”
王云露出神秘的笑容道:“一定有的。”
“昨天有个公司的会计室遭遇了纵火事件,你知道吗?”
那个公司的会计可是说来张主任厂里买过钢材,还来找过负责人。
不过他拿出的票据不是他们厂的,张主任以为是被人碰瓷,便建议对方直接报警。
昨天晚上他被警察传唤,也说起这个事情。
而且从警方口中,他第一次听说对方会计是从自己手里买的钢材。
经过王云这么一提醒,张主任立即明白其中的意思。
“好吧警察同志,我知道了,我马上把这些人的学习笔记给清出来。”张主任道。
昨天从警局离开之后,他左思右想没明白,自己到底得罪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