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斯径直进入临时作战指挥所。
里面是这个作战小组的组长，以及赫多涅，史密斯也在这里。
听查理斯报告了悠途公司的详情。
特战小组长比亚看向史密斯和赫多涅，问道：“两位确定他们会赴约？”
史密斯笑道：“他们既然已经下了通牒，自然只能赴约，否则便是违背自己的承诺。”
“神灵以精神能量为食，因此对精神上的东西非常看重，尤其自己的承诺，神灵若违背自己的承诺，将会遭受难以承受的损失。”
“那两个家伙，竟然敢做出这等不留反悔余地的承诺，真不知他们是否精神出了问题。”
比亚谨慎道：“昨天我们的一个作战小队与他们交过手，结果全军覆没，磁场武器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你确定这次能够消灭，或之前重创他们？”
史密斯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说道：“昨天你们的布置太过匆忙，自然难以获功，今天你们准备充分，又有我与赫多涅相助，消灭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比亚得到史密斯的承诺，点头道：“好，开始低频运行磁场干扰，一旦有神灵降临，立即将频率提升到极限。”
下达命令后，他变令人开始运行悠途公司的审查系统，系统里的两条待审查视频非常醒目的显示在几人面前。
比亚道：“士兵，我命令你将视频删除。”
士兵得到命令，手指快速点动，将视频删除。
第237章 催化剂
士兵将视频删除，比亚立即走进磁场干扰范围，以防备随时到来的袭击。
这么过了几个呼吸，几下沉闷的炸裂响声，隐藏在暗处的几个磁场干扰器冒出阵阵黑烟，瞬间便报废了。
比亚心头警声大作，豁然转头看向史密斯和赫多涅，却见两人已经消失在原处。
他立即明白被两人骗了，正要命令部队转移，天空突然传来阵阵闷雷。
紧接着电光大作。
比亚抬头看时，一道仿佛能劈开天地的雷霆从天而降。
等雷霆闪过，整个作战小队已经彻底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些军械的碎片。
史密斯和赫多涅在一片狼籍中现身。
赫多涅娇笑道：“利用人类为自己趟路，史密斯，这事如果被人类知道，你所谓的联盟恐怕立即瓦解，你也会成为人类的头号大敌。”
史密斯冷静道：“人类不可能再拿我们当敌人，我们共同的敌人出现了，人类可没有余力对付我们了。”
“你是说那个所谓外神？”
赫多涅疑惑道：“你这么看重他？”
史密斯神色凝重，说道：“再看重他也不过分，昨天约旦那白痴和托尔去对付我的信徒，我便打算现身阻止他们。”
“可是不等我有所动作，便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禁锢住，直到死神他们达成自己的目的，这股力量才退去。”
“思来想去，我认定这股力量只能来自与他们一道的那个神秘外神。”
赫多涅这回也变了脸色，说道：“怎么可能将你禁锢住，黄帝真身降临，也做不到，东方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神灵。”
史密斯摇头道：“我们对东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我已经让米迦勒去东方打探这个人的消息，想必很快会有结果。”
“希望到时候我们能找到他的弱点。”
看着地上的狼藉，史密斯脸色阴沉下来。
他本来想借人类的特战部队试探对方的手段，结果这些人类根本没有给对方带来任何麻烦，试探的作用自然也没法达成。
……
悠途公司审查部。
查理斯离开后，警察们很快也都退走了。
既然案件已经被安全局接手，他们乐得省事。
悠途公司内部为此事乱了一阵，可很快也平静下来。
悠途这样的大公司，审查部这样重要的部门，不可能因为某个职员的离世就停止运作。
查理斯离开不久，员工就继续开始工作。
只有嘉宝，作为事件亲历者，受到巨大冲击，被安排去接受心理治疗。
到了下午，心理已经恢复平静的嘉宝这才回来继续工作。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她不自觉就看向桑托斯遭受雷击的位置。
上午那里还刚死过人，焦黑的尸体将地板弄得一片乌黑，仿佛一百年也无法弄干净，可只是半天时间，那里就已经干净如新，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她下意识向其他同事看去，发现大家都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好像已经将上午的事遗忘了。
嘉宝有些为桑托斯感觉伤心。
这个上司她并不喜欢，他刻薄，冷酷，没有人情味，可是想到对方刚死了半天，人们就开始遗忘他，她又有些感觉凄凉。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这能说明，没有什么是不能度过的。
今天的事只是一场极为小概率的意外，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将它放在心上。
这么想着，嘉宝重新鼓起勇气，她打开工作系统，打算继续工作，系统中跳出来两条视频。
嘉宝只是扫视一眼，便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她感觉一片血红色充满她的视野。
她仿佛发疯了一样，也不去请示上级，在审核通过的按钮上快速点动。
这该死的视频！
……
“啊，视频终于发出来了！”
时刻关注视频动向的金伯莉发出一声惊呼。
方堂笑道：“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苦了那位审核小姑娘了。
金伯莉向周围瞧瞧，问道：“死神和雷神两位阁下还没回来吗？”
他们目前留宿的地方是昨日举行葬礼的教堂。
发生了昨天的事，这座教堂的人似乎得到命令，不等天黑便全部退出，只留下一座空教堂。
过于空旷的大厅，在地上摔成两节的神像，无不营造着诡异恐怖的气氛。
可惜住进来的四人都不会受这种气氛影响。
四人在教堂过了一夜，商议了一番后面该做什么，然后死神与雷神便匆匆离去，打算招更多神灵加入他们的队伍。
方堂侧头听了听，笑道：“快回来了。”
金伯莉点点头，她脸上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
方堂问道：“你想说什么？”
金伯莉道：“他们都错以为你是东方的神灵，只有我知道你不是，你是比这世界的神灵强大无数倍的存在。”
“雷神与死神两位阁下想要做的事，你轻易就能做成。”
“你为何还要与他们玩这种过家家似的游戏呢？”
方堂笑道：“催化剂总不能代替反应物啊。”
“啊？”
金伯莉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意思？”
方堂解释道：“有一些化学物质相互之间可以产生某种作用，不过这种作用并不会自发发生，而需要另外物质的中介，这第三种物质就是催化剂。”
金伯莉道：“我知道什么是催化剂，可是我不懂这与我们眼前的状况有何关联。”
“都是一样的。”
方堂笑道：“一直以来我都在探索一件事情，那就是何为真正的神明，可惜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人能给我什么启示。”
“我来到你们的世界，本来只是偶然，可是很幸运，我在你们这里，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如果生命是一个阶梯，而神明是阶梯最顶层的至高者，那么这个阶梯每个层级的生命，至少都有神明的一部分因素，这样才能构成一个阶梯。”
“恰好，你们的星球上有许多自称神的生命，虽然他们与真正的神明相差甚远，可他们都在以自己理解的方式去扮演神，既然如此，何不让他们去发生一些反应，或许在反应过程中，能迸发出一些有意思的启示。”
第238章 内奸
快天黑的时候，伴随着一道闪电，托尔从门口出现。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瘦，面容忧郁，举止优雅的男人，以及一头高可及肩，毛色纯黑，有些两只光滑大角的老牛。
托尔将一人一牛带到方堂面前，介绍道：“这位是欺诈与阴谋之神洛基。”
面容忧郁的男子洛基右手抚胸，身子微微一躬，好看地笑道：“尊敬的东方神灵，您神力伟大让人敬仰，很高兴与您见面。”
随即他看向金伯莉，笑道：“这位想必就是美丽的金伯莉小姐，匆匆而来，未曾备下礼物，我祝福你今生都不会遭受人所能遇到的最大的欺诈—爱情。”
金伯莉受宠若惊地躬身回礼，忽然有些反应过来，心中吐槽道，这不就是今生都不会拥有爱情的意思吗，这是祝福还是诅咒？
寒暄一阵，方堂好奇道：“据我所知，两位属于同一个神系。”
雷神道：“按照辈份，他该是我的叔叔。”
方堂道：“你们的主神奥丁为何没来？”
洛基本就忧郁的面容更加忧伤，说道：“随着人类的强大，众神都在凋零，我们的神系是凋零最严重的神系之一，我们的大多数神灵都陨落了，包括奥丁神王。”
这也是另类的诸神黄昏了吧。
没有激烈的战斗，而是在沉默中渐渐消亡。
人类只是用他们的科学发展，慢慢挖掘了神灵们的根基，使他们渐渐枯萎。
从另外一种意义说，与诸神黄昏同时，乃是人类渐渐走向神位。
不过这也是因为所谓的诸神并非真正神明。
他们的生存依赖于人类，这样的生命，从根子上就远离神明这个概念了。
方堂摇摇头，结束自己的联想，他向旁边的巨大黑牛努努嘴，说道：“这位是？”
托尔道：“这位是这片大陆土著的神灵，耕耘与收获之神，也可以叫他农神。”
说着，大黑牛忽然直立起身子，变成一个身子魁伟，头带双角的牛头人。
牛头人质朴地向方堂笑笑表示礼敬。
托尔道：“死神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