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砸,他说得有道理啊!有买房子这个钱不如到银行存个五年期,七八年这钱就翻一倍,不比买房子强多了?
这钱存银行十年,房子钱都出来了。”
再过十年,这房子你翻两三倍价格也买不到,林朝阳心里嘀咕著。
“听著有道理而已。”
“啥意思?”
父子俩说著悄悄话,那边李全福好像察觉出了什么,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弄巧成拙,打消了买主买房子的想法,心里后悔不已。
他想了想,赶紧往回找补。
不过这事也分怎么看?我老家儿前几年都走了,她父母那边不需要操心,单位分姆们个小房子,也就够住了。
我听林叔儿说,您老家是东北的,以后一家人住在一起。姆们家这宅子正好合适,屋子多、地方大,怎么折腾都够了。”
林朝阳笑著点了点头,“确实。”
林二春隐嗨的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别附和李全福说话,要不然等谈价的时候不好砍价。
跟李全福聊了一会儿,林朝阳父子俩把四合院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院子整体结构保持的不错,但没办法细看,别的不说,光是修茸恐怕就得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房子快一百年了,传到李全福爷爷那辈,家里条件不行了,也没那个钱修整,都是凑合看任。
如果要再想任的舒服点,改造一下,还得一笔钱看完了房子,几人在正房坐著,李全福问道:“怎么样?二位看得如何?”
林朝阳说:“房子还不错。”
林二春皱看眉头,“粗看挺好的,仔细一瞧,破破糟槽的地方太多了。这要是买下来,光是修修补补就得一大笔费用。”
砍价这种事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基因,李全福目然知道林二春说这话的目的林叔儿,您不能这么看问题。这宅子都一百多年了,能保持到现在这样,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再过些年,说不定就是古董。”
林二春笑呵呵道:“那你要是留手里,估计能当个传家宝。”
李全福在他这吃了个软钉子,又看向林朝阳林老弟,姆们家这宅子不是外面那些大杂院。从建成之后,就这一家人住。
屋顶这瓦看见没?双层的。这梁和柱,当年用的都是黄松木,都是好东西就这屋子的用料,你们再任一白年都没问题。”
李全福说完了话,见林朝阳沉吟不语,心里有点志志现在私房交易量虽说是比以前多了,但没有中介、没有因特网,能碰上个诚心想买房的买主并不容易。
更何况李全福也知道自己家这宅子的价格比一般的房子可贵多了,想遇著个合适的就更难了。
真是多拖个一年半载,这笔钱放在银行里能吃多少利息啊,他想想都心疼,李大哥要是诚心卖,不妨给我们开个有诚意的价格。”等了好一会儿,林朝阳终于开口。
李全福听看他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能谈价就好但同时他又有些为难,林朝阳让他先开价,这对他来说是不利的。
老弟,我这房子你也看了,里里外外都是好东西....””
李全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二春打断了,“小李,咱崂点实惠的。”
那你们说多钱?”
林朝阳和林二春对视了一眼,轻启嘴唇,吐出一个数字:“四千块钱。”
“那不行!”
李全福一听这价,直接站起了身,“你满燕京打听打听,二进的四合院,什么时候有过这价?”
林朝阳看看李全福的反应,没骂人?好消息!
他满脸和气的说道:“李大哥。当年用的材料再好,那也是当年的事了。过了一百年,这房子不修的话,我们还能任儿年?你这房子要是新的,别说四千块钱,一方块钱我都能接受。你说,是这么个道理吧?”
你们进来再花钱那是你们的事,这房子我们家住看也没问题,对吧?
四干块钱肯定是不行,我这可是西城,一进的宅子也没这价啊!”
林朝阳问:“那你说说你的想法,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李全福犹豫了一下,没敢多报,“六千八。”
林朝阳摇了摇头,“高了。”
李全福还等看他接看砍价,没想到林朝阳说完这两个字后便闭口不言。
屋内气氛陷入了一片沉寂。
过了一会儿,林朝阳作势要起身,李全福心里一跳没等林朝阳说话,他便王动开口道:“那你说,多少钱?”
林朝阳看著李全福,说道:“你是诚心卖,我也是诚心买。这样,五千五百块钱。你要是觉得行,咱们明大就去房管所。要是不行,你就再遇遇,兴许能碰上个愿意出价的头主。”
林朝阳的话等于是最后通,李全福听了这话犹豫起来,面露难色。
他的心理价位,其实就是六千块钱,这也是如今西城二进宅子的普遍行情。
林朝阳出五千五百块钱,刚好卡在他能承受的极限这个价格看似比他心里的底价少了五百块钱,但如果错过林朝阳这个买主,多等个一年半载的,钱没拿到,也就没有银行利息,里外里是一样的,还不如先卖了。
李全福皱眉思考的时候,林二春偷偷观察著他的神色,与林朝阳眼神交流过后,他心领神会。
小李啊,卖房子是大事,急也急不来。
我们价也出完了,你回头跟家里人商量商量。也别勉强,兴许后面还能碰上出价比我们还高的买主。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爷儿俩就先走了。”
林二春说完这话,父子俩就起身准备告辞。
第168章 最完美的结局
李全福心里仍在权衡看买卖利弊,他心神不定的送看两人出了院等两人走出十几米,才突然想起来,快步捧上林朝阳父子二人,问道:“林叔儿,刚才忘了说了,怎么联系你们啊?”
“有啥事,你到燕大图书馆去找我儿子就行。”
听到燕大图书馆这几个字,李全福看向林朝阳的眼神起了几分微妙的变化原来兄弟是大学老帅。”
“图书管理员而已。
听到这个职位,李全福的态度更好了,“好工作,好工作!”
离开棉花胡同之后,林二春问:“你说他能卖吗?”
差不多吧。西城的二进四合院也就六千块钱,好一点的七八千撑死了,我给五干五,他不也没一口拒绝吗?
你刚才也听看了,他要把钱存银行,早卖出去一年半载,那也是一笔钱啊!”
“那他要真不卖呢?”
“不卖就不卖呗,燕京这么多四合院,还怕买不著房子?“林朝阳无所谓的说道林二春嘟道:“老子帮你找了半个月呢。”
他又问道:“你真打算把钱买房子,不存个定期?一百块钱存一年就是七块钱,一千块钱七十块,一万块钱七百块。你真要有一万块钱,以后不用上班都行了。”
林朝阳笑道:“如果我们国家一直保持现在这样的经济发展水平和通胀水平,理论上确实是这样。不过您别忘了,现在改革开放了。”
“啥意思?“林二春人虽然机灵、爱算计,但文化程度低,一时没办法理解林朝阳话里的潜台词,没啥。像李全福那样的想法过几年就行不通了,您只需要知道这个就行了。”
林二春瞧看他自信又笃定的表情,忍不住骂了一句,“跟你爹我还玩弯弯绕!”
两天之后,林朝阳正在图书馆上班,李全福找了过来,不出所料,经过两天的考虑,李全福还是决定接受他的报价。
隔天,林朝阳和陶玉书一起抽出时间去房管所办手续,可过程中李全福却突然提出了一个条件。
他想等房子交易完成之后,他们家还得在那住上个一两年,等单位分了房子就搬走,期间房租可以照常付给林朝阳。“家里人都在这边住习惯了,冷不丁租别的房子也不适应。你放心,房租我们肯定一分不差的付给你。”
林朝阳摇摇头,坚定的拒绝道:“这个恐怕不行。”
房子交易完成了,房王却还任在这里。瓜田李下的,容易说不清楚,时间越长越容易起纠纷,所以林朝阳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李全福,只说给他一个月时间找房子。
见林朝阳态度坚决,李全福也不好再坚持,租房麻烦归麻烦,但毕竟钱到手了。
一想到五千百块钱一年就能有接近400块钱的利息,都快赶上他的工资了,李全福心里就一片火热有了这些钱,租个房子算什么事啊!
花了两天时间,跑完了棉花胡同这处四合院的手续,陶玉书仍有些恍惚“咱们这就又买了一套房子?”
“咋了?后悔了?”林朝阳问。
陶玉书看向他,“没有。我就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才多长时间啊,我们怎么就有了两套房子呢?”
几千年来,土地和房子在国人心中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有了房子就有家,有了土地就有了繁衍生息的容身之所,她的语气是疑问的,但眼神却是坚定的,她眼波盈盈的望著林朝阳,知道这都离不开丈夫的努力。
“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林朝阳楼看她说道。
陶玉书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幸福与甜蜜等回了家,林朝阳将棉花胡同那套四合院的手续拍到林二春夫妻俩面前“接下来,你们俩的任务就是监督李全福他们家搬家。等他们搬走了,房子还得收拾收拾。”
“房子也帮你找完了,怎么还有我们的事?这节气收拾啥房子,不得开春吗?”
“那就开春收拾嘛!”
开春我哪有空给你收拾房子?家里的地不管了?”
这房子就是给你们买的,你们不住,那不是选荒了吗?你是想让地选荒?还是让房子据荒?”
林朝阳此时图穷比见,稳坐在沙发上,对老两口发出了灵魂拷问林二春惊的从沙发上蹦起来,“给我们买干啥?我们还得回老家那边呢。”
“老家又不是不让你们回,一年回去住些天,我看夏天回去正好,就当是避暑了。”林朝阳把老两口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张桂芹说道:“那不行。家里一堆事呢,哪能在这待看。”
就是啊,队里离不开我。”
林朝阳忍不住提醒道:“爸,这都分田到户了。”
“分田到户咋了?分田到户也得有人管吧?”
儿子的话刺痛了林二春,让他很是不满,当了一辈子生产队长,生产队要是没了,他一下子适应不了这个落差。
我提醒你啊,这房子我可是花了五千五百块钱买的。选一年没人住行,两年没人住三年没人住,最后房倒屋塌,咱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林朝阳的话可谓是杀人诛心,精准的拿捏住了林二春同志那爱算计的个性,这可是五千五百块钱,林二春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赚到这么多钱啊!
一面是老家那攒了半辈子的家当,一面是儿子花了天价买回来的宅子,二春同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之中他这才明白林朝阳给他下的套,骂道:“你个锲子!诚心给老子出难题是不是?”
这怎么能叫出难题呢?我这不也是为了让你们二老进城享享清福吗?”林朝阳狡辩道。
“朝阳啊,我跟你爸知道你是想孝顺我们。可我们俩人在农村待了一辈子了,来燕京哪能待得习惯啊?
一年上你这住几天就挺好的了,哪还用买房子?”
张桂芹跟林二春是一个想法见两人齐心抵触留在热谅,林朝阳不得不使出了必杀技你们俩也不想以后看不看孙子吧?”
此言一出,刚刚振振有词、齐心反驳的父母瞬间没了动静,张桂芹的目光在陶玉书的肚子上转了一圈,期待的问道:“玉书怀上了?”
怀孕了?”林二春也被她带偏了,忍不任问,眼神中满是期许。
陶玉书被公公婆婆看的面露娇羞,轻轻碰了林朝阳一下。
那没有!“林朝阳否认道。
闻言,父母二人眼中的希望之光幻灭,转而生出一股被愚弄的恼羞成怒,没怀孕你说个屁!“林二春骂道。
然后他立刻意识到这话的不妥当,满脸歉意的朝陶玉书说道:“玉书啊,爸不是说你都是这个王八羔子.....”
林二春的表情切换之快堪比川剧变脸陶玉书脸上笑容明媚,劝说道:“爸,朝阳他也是想给您二老尽尽孝。”
乖巧懂事的儿娘妇发话,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林二春收敛了骂声,说道:“你那块还有什么想法,都一块说了,省得天天这么算计我?”
“这怎么能叫算计呢--”林朝阳见老父亲正拿眼晴斜楞著他,只好换了语气说道:“房子确实是买来给你们俩住的。你们俩以后岁数越来越大了,燕京这的医疗条件比老家那边好。刚才我也说了,你们愿意回去,一年回去待几个月也行嘛。”
林朝阳的态度明确,就是希望让他们夫妻俩留在燕京养老,当初儿子跟儿爆妇来热京的时候,他们俩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享到儿子的清福。
事已至此,林二春夫妻俩好像也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但他们在老家那边待了半辈子了,也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