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良的话,陆雅陷入犹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不想被人说闲话。
陆良明白她的顾虑,有意激她:“我姐是那么容易被风言风语影响的人吗?”
“你少激我,赶紧吃,吃完送我回去,我再想想。”陆雅没好气瞪了一眼。
陆良三下五除二吃完面条,拿起车钥匙:“爸妈,我先送姐回家了。”
“路上注意安全,如果待会还要去找朋友喝酒就别开车了。”
“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陆良说:“姐,你知道爸妈耳根子软,要是让他们负责,指不定从哪个旮沓跑出来的亲戚,承包这个工程,多花钱倒是无所谓,关键钱花了事也没办好。”
“所以,你就想让我来当这个坏人。”
陆雅面露无奈,叹了口气:“想让我帮忙张罗也行,建新房的钱不要放在爸妈那,放在你那,我要多少就跟你拿多少。”
她不怕风言风语,就怕爸妈被风言风语所影响,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她。
陆良是她弟弟,她不会有这种顾虑,姐弟俩的感情,远比父母的感情更深。
“听你的,刚刚是我考虑不周。”陆良面露愧意,他没想到还有这层利害关系。
他顿了顿又说:“回魔都之前,我会在爸妈那边放一笔钱,如果以后姐夫有做生意的想法,可以去找爸妈。”
陆雅脸色微变,没等她开口,陆良急忙说:“你是我姐,唯一的亲姐,我现在真的挺有钱,几十几百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想让你们的生活都变得好一些。
你看隔壁村的黄二,他赚到钱,后来也带着姐夫一起赚,两家人日子过得多好。
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大宝跟二宝考虑,他们现在越来越大,以后大把花钱的地方。”
陆雅闻言,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陆良小声问:“姐?”
陆雅释然一笑:“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到时有想法再说吧。”
陆良松了口气,也笑了:“下周三老爸生日,我打算在镇海楼摆几桌。”
镇海楼是全镇最大的酒楼,专门承接大型宴会,如喜宴、寿宴等。
“爸爸年纪不大,也别几桌,就一桌吧,叫上爷爷奶奶,自己人吃一吃就行。”
陆雅说着,给陆良转了八百块钱过去:“知道你有钱,但爸爸我也有份。”
“都行,都依你。”
陆良把姐姐送回家,本想联系发小,出来吃个宵夜,再小酌几杯,缅怀青春。
结果一打电话,要么明天要上班,要么明天要送孩子上学,要么老婆不让出来。
陆良叹了口气,没节没日,想要叫那些家庭妇男出来,简直是难如登天。
他索性也就开车回家。
回到家里,陆良简单跟爸妈讲述,建设新房的安排。
他握着钱,陆雅负责统筹,最后给家里留一百万,以备不时之需。
老妈闻言,喜极而泣:“你们姐弟都成家关系还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打仗亲姐弟,上阵父子兵嘛。”
陆良开半天车也累了,洗了个澡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老家屋里屋外的陈设都很老旧,只有他的房间是新的。
前几年结婚,哪怕不在家里住,也花了几万块重新装修,又买了点家具家电。
如今物是人非,陆良取下床头的结婚照,取出里面的照片撕得粉碎,把画框塞到床底。
又检查了一遍,直到把所有合照都销毁,这才安心躺在床上。
第47章 老家不宜久留
隔日一早,陆良被屋外的嬉笑声吵醒。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陆铁锤的儿子在魔都发财,还开着一辆400万豪车回来的消息,已经在陆河村传得人尽皆知。
三叔公、老春叔,两人加起来快150岁。
他们就算想劳作,子孙们也不敢,每天闲得无聊,就到处走访串门。
全村共三百多户,两千人口不到,平平淡淡的小村庄,很难有什么新鲜事。
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都被说了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出了件新鲜事,他们还得了包软中,自然逢人就吹嘘。
于是,从早上开始,来陆家拜访的人就络绎不绝,哪怕想去上班上学,也专门绕一圈过来看看,什么豪车能价值400万。
“叔,姨,你们慢慢坐。”
陆良见到了几人,有点眼熟,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他知道祸首是门口那辆车,吃过早餐,找了个理由出门。
陆良没走远,开着车来到距离陆和村不远的一片新建小区。
前几年就已经开盘,均价5800起,但老家几乎人人有地,销量属实不行。
因为在他们这还流传着一句话,穷人才会去买商品房,有钱的都是自建房。
商品房就一套,哪怕复式也就那样,邻里楼上楼下还都是不认识的人。
但自建房不同,想怎么搞就怎么搞,门口搞两条罗马柱,建成欧式皇宫都行。
更重要的是,农村的土地近乎永久,不像商品房有时间限制,还要交物业费。
陆良来到售楼部,挑了套120平,由于销量惨淡,总售价只要65万,还送车位。
老屋要推倒重建,以爸妈的性格,肯定会找亲戚朋友借住,到时候不可避免要欠人情。
花钱就能解决的事,没有必要欠人情,为了杜绝这那种事发生,陆良就出门来帮他们找房子。
120平的简装大三居,每平售价5800元,年租金却要三万块。
陆良听到租金就不想租了,反正也没多少钱,索性就买一套。
以他专业地产人的眼光,很快就选定一套低楼层,南北通透的房子。
房子是上午看的,合同是中午签的,房产证还要等几天,但已经可以入住了。
陆良打电话给爸妈说不回去吃饭,来到镇上寻找着童年的记忆。
点了几样从小就喜欢的特色小吃,坐在路边的小板凳上,看着股市行情。
特力A的行情还没有发动,
今天又是阴跌的一天。
当前跌幅-1.5%,股价9.61元。
个股交易量就像A股市场的缩影,不断地萎缩,资金只有流出,没有流入。
‘麻了’一词,
最能表达如今市场投资者的心情。
舍得割肉的,已经割了,舍不得割肉的,也掏空家底补了又补仓位。
股灾是大势所趋,他们只能看着自己的资产,一而再,再而三的缩水,无力回天。
“除了地产,还能投资什么行业?”
一时间,陆良思绪乱飞。
因为除了跟孟常坤合作的一亿以外,他还有1390万美元,约合8800万软妹币。
以他现在的资产分配,估计去银行贷款都贷不了几个钱,因为没有固定资产。
股市都是虚假的资产,一个股灾足以让资产腰斩再腰斩,还得是实业才能让人心安。
陆良沉思良久,在金融各大主板,寻找新概念新题材。
金融是所有行业的顶端,哪怕国家不希望金融做大做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投资者就像海中鲨鱼,只要嗅到一丝血腥味,他们就会群起而上,炒热概念。
当初的暴风科技,就是依靠互联网+的新概念题材,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一经上市就引爆整个市场。
而且传统行业,以陆良的资金量,就算有资格参与,大概率也是凑数,送人头。
想要进行风险投资,还得从市场找新题材,说不定就能抓到下一个风口。
陆良找到了新零售、新金融、新能源、以及共享经济,四个新概念题材。
新零售代表网购,新金融代表网贷,新能源、共享经济,他暂时没搞明白。
在这个时候,店老板端着菜过来:“菜都齐了,要不要例汤,免费的。”
“老板,还是打包带走吧。”陆良一脑子想法,现在只想好好研究。
手上拎着小吃,打算回家,忽然有人再身后叫住他:“陆良?”
“陆良,还真的是你。”一个面露笑容,皮肤黝黑泛黄,还牵着孩子的妇人。
陆良仔细辨别,总感觉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妇人笑着说:“我,郑婉容。”
“班长!”
陆良错愕,很难想象,眼前妇人就是当初那位皮肤白皙,还特别爱笑的初中班长。
虽然谈不上初恋,但当时年纪小,对班里长得好看,成绩好的女生都有点好感。
“这是你孩子吗?几岁了。”他看向妇人身旁的男孩,个子很高。
“他叫纪博君,今年10岁。”
妇人推搡着小孩:“叫陆叔叔。”
小孩像是被母亲拉出来买东西,不情不愿叫了一声:“陆叔叔。”
“真懂事。”
陆良眼底闪过一抹惆怅,突然想起,几年前跟朋友聊天,聊到初中的事,也聊起眼前的妇人,好像十九岁就出嫁了。
时光荏苒,当初的初中同学,现在人老珠黄,孩子也都这么大了,但在魔都,陆良根本感觉不到这种变化。
他突然觉得,老家不宜久留,再待下去,人没变老,心先老了。
陆良看着妇人拎着大包小包:“伱们要去哪,我送你们吧。”
“不用,我是开摩托过来。”妇人指着路边的白色五羊。
“嗯那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聊吧。”过了这么多年,两人早就没什么话好说,陆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拜拜。”妇人错愕,看着陆良进入那辆几乎吸引全场目光的豪车。
陆良没回家,因为不想应付家里那些不熟的亲戚,所以来到刚买的商品房。
吃着有童年模样,却早就没有童年味道的小吃,接到张晨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