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能脑补,我不想跟你聊天了。”
陆良苦笑,能全面压制他的人不多,陆雅绝对算一个。
毕竟小时候爸妈忙,同龄的男孩又往往比女孩发育的晚。
他能顺利长大,全靠姐姐的不杀之恩。
陆雅突然看向前方,轻声说:“有钱了也别光顾着自己,也要想想爸妈。”
他们出生的陆河村在前面,江浙农村攀比成风,家家户户都盖起三四层的洋楼。
哪怕没钱,也要借钱盖,但不远处有一栋一层半的老旧平房,夹在洋楼的中间,显得极其特殊。
“我会的。”陆良重重地点头。
那栋平房就是他们姐弟的家,到现在应该有32年的历史。
以前其实想过推倒重建,但陆良留在了魔都,也计划在魔都安家落户。
父母支持他的选择,也帮忙出钱补足首付款,老房子自然也就没钱修建。
夏日晚间八点,
正是农村情报站最活跃的时段之一。
姐弟俩的家在河边不远处,河边的凉亭是情报总站点之一。
一辆黄色的,看起来就很贵的svu,一闪而过,顿时引起村民们热议。
“那车是金杯吧?”
“那是个锤子的金杯,金杯听名字就知道是金杯,那标是金牛。”
“金牛?跟宝马奔驰比起来怎么样?”
“应该是比不上吧?”
“不会吧,我怎么看着感觉比逢春家的叉3还要贵的样子。”
“废话,宝马叉3才三十多万,这辆应该快400了。”
有位懂行的年轻人实在听不下去。
他盯着那车,口水都快流出来。
兰博基尼野牛,男人的梦想神车。
“400万?吹的吧。”
“为什么那车停在铁锤家?”
“卧槽,那是不是铁锤的大女儿?还有他的小儿子?”
村民想要看个仔细,渐渐围了上来。
“三叔公,老春叔…晚上出来纳凉啊。”
陆良跟几位认识的老人打招呼,然后也不管认不认识,拿出香烟就分发一圈。
“软中?铁锤儿最近是发财了。”
陆良的父亲叫陆建成,但村里基本没人叫他大名,都叫他陆铁锤。
起因好像是年轻的时候,拿铁锤跟人干仗,一战成名,一叫就是四五十年。
陆良是他儿子,也被叫做铁锤儿。
倒也不是讥讽,就是长辈不认识小辈的名字,只认识他们父母,所以都叫某某儿。
“就是做点小生意。”陆良打开后备箱,拿出两包软中给两位认识的老长辈。
他又说:“三叔公,老春叔,你们慢慢纳凉,我跟我姐就先回屋了。”
两长辈收到香烟,老脸都笑开了花,朝众人说:“都散了吧。”
老春叔又对陆良说:“铁锤儿,有空来老春叔家喝茶。”
“嗯好。”
陆良跟陆雅两人拎着大包小袋,直接推开了屋门。
在农村只要家里有人,除了晚上睡觉,基本不锁门。
爸妈正在屋内看电视,声音很大,以至于都没听到门外的动静。
见到姐弟俩,父母突然愣住:“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父亲率先反应过来,赶紧把门关上,家丑不可外扬,完全没注意到门口停着车。
母亲还在问:“文静呢?”
陆良顿了顿,把刚刚跟姐姐说过的话,重新讲了一遍,暂时略过卖房发财的事。
毕竟老妈的血压有点高,应该让她慢慢接受一件,然后再讲另外一件。
老妈顿时气红着脸:“怎么能离婚,还一声不响,就瞒着我?”
陆雅见情绪不对,上前安抚:“妈,你不是说文静自从跟弟弟去了魔都,现在越来越懒,阿良跟她其实离婚也算是好事。”
“而且你看,我弟长得那么帅,还怕找不到老婆,现在二婚的男人更吃香。”
陆雅有专门应对老妈的办法,老妈一下子就被转移注意力:“吃香个鬼,你知道你弟弟当初结婚花了多少钱吗,现在没钱谁跟他结婚啊。”
陆雅笑眯眯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弟弟会发财呢,到那时候,一群女孩子排队给你当儿媳。”
“别动不动就想着发财,妈妈只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安安稳稳。”老妈苦口婆心说道。
“估计现在安稳不了咯。”陆雅语气戏谑轻松,努努嘴看向电视旁边的小监控。
她笑着说:“你们难道没发现,阿良是开着车带我过来的吗?”
“他什么时候买车了?”
不止老妈,老爸也愣住了,他只知道陆良离婚的事,并不知道他买车的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陆雅板着脸,突然跟父母站在一头,但还是悄悄跟陆良比了个OK的手势。
最大的那颗雷,已经被她趟过去了,接下来只要老实坦白,就能从宽处理。
毕竟父母对离婚的反应那么大,还不是因为担心孩子会从此一个人孤独终老。
但如果有钱,那就不一样了。
“你卖掉房子,还开了间公司?”父母的表情也跟陆雅刚刚如出一辙。
他们同样也有着陆雅的担忧,担心这钱来路不正,万一哪天就被抓去吃皇粮。
陆良解释很久,实在没办法,只好打开企查查:“你们看,天星投资,法人是我,股东也是我,注册认缴资金都600万。”
“如果我的钱来路不正,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开公司,那不是自投罗网嘛。”
第46章 姐弟
“那车要300万?”
老妈感觉又要晕了,陆雅发挥出色的临场救援能力:“阿良中午从魔都回来,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吧?”
陆良连忙点头,颇有怨言:“刚去你家,也没打算邀请我进去吃几口。”
陆雅狠狠瞪了一眼:“都吃完了,就一些残羹剩饭,你要吗?”
“我从小吃你的剩饭还少吗?”
陆良打着配合,姐弟俩再次成功转移老妈的注意力。
“都八点多了,怎么还没吃晚饭。”
老妈也顾不得其他,赶忙去往厨房,不停地数落:“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冰箱都没什么菜,给伱下碗面条再煎个蛋吧。”
“都行。”
陆良看老爸从兜里拿出白沙,急忙把软中拿出来:“爸,以后还是抽这个吧。”
他也打开地上的礼品袋,里面还有五条软中,以及五瓶茅台。
“这是冬虫夏草,没事可以泡茶喝,或煮汤。这是党参,妈血压有点高,以后让她每天吃两片。”
陆良介绍着礼物,老爸抽着烟,习惯性沉默,但嘴角微翘,出卖内心的喜悦。
为人父母都说,不求子女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健康,但谁又不想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最后陆良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点钱,找个时间把家里的房子修一修吧。”
“多少钱?”老爸问。
“300万。”
老爸瞪大眼睛:“这么多,你是要建皇宫啊,还有你公司不用钱啊。”
“公司是公司,我是我,要是说起来挺复杂的,总的来说,两者没有直接关系,我也暂时没有花钱的地方。”
陆良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帮忙的陆雅:“建个三四层全部精装,大概200万,剩下的100万,你们自己留几十万,如果姐夫有做生意的想法,就帮帮忙。”
姐姐嫁的不算好,也不算差,姐夫的家境普普通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此前夫妻俩一直经营小商店,但最近几年,随着的二宝出生,大宝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经济压力肉眼可见的增大。
只要有空闲,姐夫会去拉客拉货,姐姐顾店的同时,也做点手工补贴家用。
现在陆良发达了,也想让他们生活稍微好一些,但他是小舅子不太方便出面。
陆建成是岳父,不会那种顾虑,老丈人提携女婿,也算是自古以来的传统。
这么一来,姐夫就会对他们家里的事更上心,陆良毕竟没办法一直待在家里。
“现在是真的长大了。”
老爸长吐一口气,满眼欣慰。
这个时候,陆雅端着碗面过来:“鸡蛋青菜面,爸妈你们也是的,怎么冰箱连点存货都没。”
“平日家里就我们俩,买多了吃不完,放久了又不新鲜。”
陆建成指着银行卡,也没想瞒着女儿:“你弟拿了笔钱,想把这间老屋推倒重建。”
“这是好事,给我留个房间就可以。”
陆雅突然又说:“对了,这次千万千万别找熟人,熟人都坑得要死。”
“上次我家装修,还是爸爸介绍表叔帮忙刮涂,结果没几年,涂层就脱落了。”
老爸错愕:“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过去了,说了有什么用,而且毕竟是表叔,骂又骂不得,赔也赔不了。”
陆雅揽着陆良的肩膀,语重心长:“阿良,这次建房一定要找专业的,最好是不熟的人,那样出了什么问题,该说就说,该骂就骂,平日还不用好烟好茶的伺候着,又不是没给他们工钱。”
陆雅已经吃过一次所谓熟人的亏,不想陆良也重蹈她的覆辙。
“姐,你向来精打细算,要不就帮忙张罗吧,我在家待几天周四就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