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你最近是不是跟傻柱走得太近了?”
秦淮茹的手指头停了一下,又继续绞了。
“妈,柱子是好人,他帮了咱家很多忙,棒梗也喜欢他……”
“我没说他不是好人。”贾张氏打断她,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是问你是不是跟他走得太近了?”
秦淮茹不说话了。
她的头低得更深了,几乎埋进了胸口里。
“唉!”
贾张氏看着她,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重。
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不满。
“淮茹,你是贾家的媳妇。东旭走了,你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你要是跟傻柱走得近了,院里的人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贾家的媳妇不守妇道,会说东旭尸骨未寒你就跟了别人。”
“你让棒梗怎么做人?你让小当以后怎么嫁人?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听到这儿,秦淮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无声的,一滴一滴的,砸在手背上,砸在膝盖上。
她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
贾张氏看着她,看着她掉眼泪。
没有安慰,没有劝,就那么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贾张氏才开口,声音放低了几分,可底下的冷一点没少。
“哭?就知道哭!”
……
院子外面,胡同口。
雨水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呲花,点着了,递给小当。
呲花喷出五颜六色的火星,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小当握着细铁丝,看着那些火星,笑得咯咯的。
棒梗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摔炮,一个一个地往地上扔。
“啪——啪——啪——”
声音又脆又响,在安静的胡同里回荡。
何雨柱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两个孩子玩,也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最后,他自己也点了一根窜天猴。
“咻——”
一声尖啸,窜天猴飞上了天,然后“啪”的一声炸开。
棒梗抬起头,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柱子叔,再放一个,再放一个刚才的那个。”
“行!”
何雨柱笑了笑,然后又点了一根。
随着“啪”的一声再度响起,棒梗再度激动得跳了起来,而且是边跳边鼓掌。
“小当,你过来一下!”
不过就在这时,雨水把小当手上的呲花接过来,然后扔在了地上踩掉。
紧跟着她蹲了下来,拉着棒梗的手,让他也蹲下来。
“雨水阿姨,怎么了?”
棒梗愣了一下,看着雨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雨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可很认真:
“棒梗,你是男子汉,你答应过雨水阿姨,要保护你妈妈,你还记得吗?”
棒梗使劲点了点头:“记得。”
雨水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
“你奶奶要是欺负你妈妈,你必须站出来保护你妈妈,知道吗?”
棒梗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小了几分:“奶奶不会欺负妈妈的!”
雨水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不会当然最好!可你记住,只要你看见你奶奶对你妈妈大吼大叫的,你必须马上站在你妈妈这一边,知道吗?”
“知道了!”棒梗点了点头。
“棒梗你想想,你妈妈怀着你的时候,还要干活,还要做饭,还要伺候你奶奶。”
“等她生下你的弟弟,也可能是妹妹后,她还得进工厂上班,挣钱养活你们。”
“你奶奶呢?成天好吃懒做,在家里指手画脚,什么活都不干。”
“你妈妈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人,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心疼你妈妈!”
听到这儿,棒梗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摔炮,攥得紧紧的。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跟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雨水阿姨,我会心疼妈妈的,我也一定会保护好妈妈的。”
棒梗说的这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
带着一股跟他年龄不太相称的坚决。
这时候,小当从旁边走过来。
她拉着棒梗的衣角,仰着脸,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哥哥,我也要保护妈妈。”
棒梗擦了擦眼泪,低下头,在小当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动作学何雨柱的,拍得很轻,很温柔:“好,咱们一起保护妈妈。”
“对嘛,你们这样才是秦姐的好孩子嘛!”
雨水看着他们,嘴角笑的合不拢嘴。
她站起来,从纸包里拿出几个擦炮,递给棒梗:“来,雨水阿姨教你玩擦炮。”
棒梗接过擦炮,在盒子边上一擦。
“嗤——”
擦炮顿时冒出一股白烟。
棒梗赶紧扔了出去。
“啪!”
声音比摔炮大得多,震得小当捂住了耳朵。
第230章 找茬的贾张氏
半个小时后,棒梗和小当玩够了。
手里的擦炮放完了,呲花也烧完了,窜天猴只剩下一地空竹签。
棒梗拉着小当,跟何雨柱和雨水道了别,蹦蹦跳跳地往院里走。
小当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一根没点着的呲花,舍不得扔。
何雨柱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
雨水站在他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哥,你说棒梗会不会记住我的话?”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他记不记住没关系。你让他记住的,是他妈不容易。这个他忘不了。”
雨水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棒梗拉着小当,穿过垂花门,走进中院。
中院里黑漆漆的,西厢房的门帘掀着,里头透出昏黄的光。
棒梗正要进去,听见里头传来贾张氏的声音。
又尖又亮,像是刀片刮玻璃。
“淮茹,我跟你说,棒梗要是再跟傻柱这么亲近,你是不是以后也要跟着跑了?”
棒梗的脚步顿住了。
小当也停了下来,仰着脸看着哥哥,不敢动。
她的手攥着棒梗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秦淮茹的声音又小又涩,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无奈:
“妈,你说什么呢?我这儿有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有一个,你让我往哪儿跑?”
贾张氏哼了一声,声音更尖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何雨柱现在工资比以前翻了快一倍,一个月五十八块五,院里谁不知道?你成天跟他眉来眼去的,你以为我瞎了?”
秦淮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妈,我跟柱子什么都没有,他就是帮了咱家几次忙,棒梗喜欢他,我也……”
“你也什么?”贾张氏打断她,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之前偷看傻柱的事儿,你以为我忘了?大晚上的,你趴在窗户上,眼珠子都快贴到人家身上去了!”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无声的,是哭出了声。
声音不大,呜呜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浑身都在抖。
“!”
棒梗的脸涨红了。
他松开小当的手,冲进了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