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何雨柱手里的摔炮，脚步慢了一下。
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眼巴巴地看着。
雨水注意到棒梗后，立马冲他招了招手：“棒梗，过来。”
棒梗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西厢房。
雨水又招了招手：“没事，来！雨水阿姨给你炮玩。”
棒梗这才跑了过来。
雨水从纸包里拿出两个摔炮，递给他。
棒梗接过去，在手里攥着，不敢摔。
何雨柱蹲下来，拿着他的手，往地上一摔。
“啪！”
棒梗吓了一跳，然后笑了，笑得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床。
“柱子叔，再给我一个。”
何雨柱又给了他一个。
棒梗自己摔。
“啪！”
这一下子，可把棒梗给高兴坏了。
他跳了起来，高兴得直拍手。
踏踏踏！
这时候，听到声响的小当也从西厢房跑了出来。
这小丫头扎着两条小辫子，穿着一件红花棉袄，像一个小团子。
她跑过来，拉着棒梗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哥哥，我要玩。”
棒梗把手里的摔炮递给她。
小当攥着，不会摔。
雨水蹲下来，握着她的小手，往地上一摔。
“啪！”
小当愣了一下，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没一会儿，秦淮茹从西厢房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孩子们玩，嘴角翘着，没有过来。
现在，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起路来慢腾腾的。
雨水冲她喊了一声：“秦姐，让棒梗和小当玩吧？我看着我哥买了可多了。”
秦淮茹笑了笑：“行！你们看着他们，别让他们炸着手。”
“放心吧，秦姐。”
这时候，贾张氏从外面的旱厕回来了。
她缩着脖子，两手揣在袖子里，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可当她看见棒梗和小当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摔炮，正摔得高兴，脚步顿了一下。
“棒梗，小当，你们干什么呢？”
棒梗抬起头：“奶奶，玩炮呢，柱子叔给的。”
贾张氏看了一眼何雨柱，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摔炮，往前走了两步。
她的脸上的表情变了，从冷漠变成了好奇。
“柱子，这摔炮怎么玩？让我一个老人家也玩玩呗。”
何雨柱看着她，笑了。
“你一个老太太，咋还跟小孩子抢摔炮玩呢？这玩意儿摔在地上响，你也不怕吓着？”
贾张氏的笑容僵了一下：“我……我就是好奇！”
“……”
何雨柱从头到尾都不想搭理这老登。
最后还是雨水勉强将一个摔炮，递给了她。
贾张氏接过去，在手里翻了翻，往地上一摔。
“啪！”
突然的声响，把贾张氏给吓了一跳。
她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挺响。”
何雨柱看着她，没说话。
贾张氏伸手又去拿。
何雨柱把摔炮拢了拢，然后放到棒梗手里。
“贾大妈，玩一个得了，留着给孩子玩。”
“……”
贾张氏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何雨柱站起来，牵着棒梗的手，又牵着小当的手，看着秦淮茹。
“秦姐，我带他们出去玩窜天猴了。院里地方小，怕崩着人。”
秦淮茹点了点头：“行！柱子，你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对着人放。”
“放心吧，秦姐。”
雨水从桌上拿了一把窜天猴和呲花，跟在后头。
棒梗高兴得跳了起来：“柱子叔，窜天猴能飞多高？”
何雨柱想了想：“能飞到房顶那么高。”
小当仰着脸，奶声奶气地问：“柱子叔叔，呲花好看吗？”
“好看，像星星一样。”何雨柱笑道。
很快，四个人穿过垂花门，走到了外面。
在空旷的街上，何雨柱蹲下来，把一根窜天猴插在雪地里，用火柴点着引线。
“嗤——”
引线烧到了头。
“咻——”
紧跟着，一声尖啸，窜天猴拖着长长的尾巴飞上了天。
在夜空中炸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棒梗仰着头，笑的合不拢嘴。
第229章 这样才是好孩子
“哇——”
小当也仰着头，眼睛里满是欣喜。
雨水点了一根呲花，递给小当。
小当接过去，握着细铁丝，看着五颜六色的火星从纸筒里喷出来，笑得咯咯的。
棒梗跑过来，拉着何雨柱的袖子。
“柱子叔，再放一个，再放一个。”
“好嘞！”
何雨柱又点了一根窜天猴。
“咻——”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炸声传来，棒梗拍着手，高兴得又蹦又跳。
“这小子，倒是挺容易满足的。”
何雨柱看着棒梗高兴的样子，也是不禁笑了笑。
……
中院。
贾张氏看见何雨柱和雨水带着棒梗、小当走出了院门，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收了。
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热到凉，从凉到冷。
她站在西厢房门口，两只手揣在袖子里，下巴抬着。
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从下到上扫了一遍。
“淮茹，跟我回屋去。”贾张氏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冷冰冰的。
秦淮茹站在垂花门边上，还看着胡同口的方向。
棒梗的笑声从远处飘来，脆生生的，像冬天的冰碴子裂开的声音。
“好……”
直到她听见贾张氏的话，身子立马顿了一下。
接着她转过身，低着头，跟着贾张氏回了西厢房。
门帘在她们身后落下来，啪嗒一声，不轻不重。
贾张氏在桌前坐了下来，腰板挺得直直的。
“你坐下。”贾张氏的声音不大，可带着几分命令的味道。
秦淮茹慢慢坐了下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她没有看贾张氏，因为她知道此时的婆婆，脸色一定非常的难看。
贾张氏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屋内的灯光照着两个人的脸，一个冷，一个白。
贾张氏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