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老爱幼,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老太太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她老人家在,咱们院就有主心骨。”
“她老人家长寿了,咱们这些后辈也能得到庇护。”
“所以,咱们还是跟以往一样,给老太太磕三个头,祝福她老人家长命百岁。”
第214章 不能再低头了
易中海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全院的人,像是在检阅。
他心里头是得意的。
他想,这个院,还是他说了算。
他提的方案,他带头,谁敢不从?
老太太是他请来的,磕头是他提议的。
全院的人都跪下去的时候,他就成了这个院里最受尊敬的人。
他在这个院里的威望,从今晚起,又要高出一截。
刘海中也在笑。
他心里头也在盘算。
他想,老易提磕头,我第一个响应。
全院的人都看着,我刘海中也是懂尊老爱幼的。
我跟老易不一样,老易是八级钳工,我是七级锻工。
他一个月的工资比我高,可在院里,我刘海中说了也能算。
于是刘海中带头鼓起了掌,声音又大又亮。
“老易说得对,给老太太磕头,是咱们院的规矩。”
“磕了这么多年了,不能断的。谁不磕谁就是不尊敬老人,谁就是不把老太太当回事。”
“我刘海中第一个磕!”
刘海中说着,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闫埠贵也点了点头。
“应该的!老太太是咱们院的长辈,咱们做晚辈的,给长辈磕个头,天经地义。我虽然现在不是管事的了,可这个理儿我还是懂的。”
说完,闫埠贵也弯下了膝盖。
三位大爷都发了话,院子里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有人犹豫了。
有人不情愿。
有人低着头不说话。
可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赵大妈站在人群前面,表情很是不爽与急躁。
她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想拒绝的,但最后还是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头是不愿意的。
她年纪也大了,膝盖不好,跪下去疼。
可她不敢说。
一说,就是不懂尊老爱幼,就是不把老太太放在眼里。
她在这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不想得罪人。
张婶看了旁边的人一眼,那人也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同时移开了。
张婶心里头也不愿意。
她想,老太太是没有儿女,可怜。
可磕头这个事儿,是不是太过分了?
每年都磕,磕了这么多年了。
今年能不能不磕了?
可她不敢说。
她怕易中海给她穿小鞋。
老孙头虽然叹了口气,但他还是弯下了膝盖。
他心里头想,磕就磕吧,反正这么多年都磕了,也不差这一回。
可他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青砖上,凉丝丝的,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紧跟着,现场一个接一个地,有人跪了下去。
不是心甘情愿,是不得不跪。
两位大爷都说了,不跪就是不给面子,不跪就是不懂尊老爱幼,不跪就是不把老太太当回事。
在这个院里,谁惹得起这两个大爷?
有人跪得很快,像是在完成任务。
有人跪得很慢,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有人跪了一半,又直起来,看了看旁边的人,又跪了下去。
青砖地面上,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不过,何雨柱没有跪。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从那些跪下的人脸上扫过。
有无奈,有不满,有心不甘情不愿。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冷。
许大茂也没有跪。
他站在人群后面,脸上还带着伤,青一块紫一块的。
嘴角的裂口还没愈合。
他两手插在兜里,歪着头,看着那些跪下的人。
他的嘴角往下撇着,带着几分不屑。
其实,许大茂的心里头也是翻江倒海。
他想,凭什么?
凭什么要我给一个非亲非故的老太太磕头?
她又不是我奶奶,又不是我妈。
我给她磕头,她给我什么?
什么都没有。
娄晓娥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跪。
她拉着许大茂的袖子,满脸的不情愿。
她心里头也是不愿意的。
让我磕头?
我嫁到许家一年了,连许大茂的父母都没磕过,凭什么给一个外人磕?
两个人隔着人群,互相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怒。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找到了同类的默契。
他们互相觉得对方有骨气。
何雨柱没想到许大茂会不跪。
许大茂没想到何雨柱会不跪。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中院里跪了一片。
黑压压的,像秋天的庄稼。
只有何雨柱和许大茂还站着。
像两根电线杆,杵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嗯?”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何雨柱身上扫到许大茂身上,又从许大茂身上扫回何雨柱身上。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怒意,几分被人驳了面子的恼火。
“柱子!大茂!你们俩怎么不跪?”
他的手指头指着何雨柱,又指着许大茂,怒斥道。
此刻,易中海的心里头像是有把火在烧。
他想,自己是一大爷。
自己提的方案,自己带头。
现在,这全院的人都跪了,就你们两个不跪。
你们这是不给老太太面子,还是不给易中海面子?
许大茂第一个开了口。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往前走了两步。
他站在八仙桌旁边,看了一眼聋老太,又看了一眼易中海。
“一大爷,我跟老太太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让我跟老太太说点祝福的话,那我祝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但要我给她磕头?那是不可能的。”
许大茂说完,然后就这么看着易中海,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