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里,人群慢慢散了。
易中海站在东厢房门口,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翠兰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发什么愣?”
“没什么。”易中海转过身,回了屋。
……
西厢房里,贾张氏把面袋子放在桌上。
她打开系绳,伸手抓了一把白面,在手心里搓了搓,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好面,真白。”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低着头,没说话。
贾张氏把面袋子系好,放到柜子里,锁上了。
棒梗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柜子。
“奶奶,什么时候蒸馒头?”
贾张氏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晚上蒸,别急。”
棒梗咽了口唾沫,跑出去玩了。
……
正房。
何雨柱屋里,雨水已经系上了围裙,开始和面。
白面倒进盆里,加水,揉成团。
她的手劲小,揉得慢。
何雨柱走过去,接过面盆。
“我来。”
他揉了几下,面团就光滑了。
雨水站在旁边,又提起了评选的事儿:
“哥,今年咱院评上了先进,是不是以后年年都能评上?”
何雨柱把面团放进盆里,盖上湿布。
“只要大伙儿不闹事,应该能。”
雨水笑了。
“那肯定能,有你在,谁敢闹事?”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案板上,照在面盆上。
兄妹俩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挨得很近。
……
许大茂拎着那两袋面,低着头往后院走。
十斤棒子面,四斤白面。
布袋沉甸甸的,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此刻,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刚才那个国字脸说的话……
“尤其是该院住户何雨柱同志,见义勇为,协助派出所抓获不法分子,为维护辖区安全做出了重要贡献。”
何雨柱同志。
见义勇为。
重要贡献。
“那个傻柱也配?”
许大茂的牙咬得嘎嘣响。
他想起自己脸上的伤。
想起自己赔出去的那五十块钱。
想起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偷笑的那个样子。
他越想越气,步子越走越快,差点被后院的台阶绊了一跤。
推开西厢房的门,他走进去,把面袋子往桌上一搁。
布袋墩在桌面上,“砰”的一声闷响。
许大茂一坐下来,便板着个脸。
“……”
娄晓娥正坐在炕上叠衣服。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两个布袋上。
又看了看许大茂那张阴沉的脸,没说话。
她放下手里的衣服,从炕上下来。
走到桌边,解开布袋的系绳,看了一眼。
“棒子面十斤,白面四斤。”娄晓娥有些意外,“今年送的东西比去年多。”
许大茂没接话。
继续臭着一张脸。
娄晓娥把面袋子系好,然后放进柜子里。
她转过身,看了许大茂一眼:“你吃不吃?我做馒头。”
许大茂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
娄晓娥没有看他,已经系上了围裙,开始和面。
白面倒进盆里,加水,揉成团。
许大茂很不爽的开口道:
“街道办的人说,咱院评上先进,多亏了何雨柱。”
娄晓娥的手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又继续揉了起来。
“评上了不是挺好的?每家分了十斤棒子面,四斤白面,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满意?”许大茂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被何雨柱打成这样,赔了五十块钱,现在他还成了先进?他还被当众表扬?我呢?我算什么?”
娄晓娥没有回头。
她把面团放在案板上,用力揉了揉,又翻过来。
“你算什么?你算自找的。”
许大茂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我自找的?娄晓娥,你是我媳妇,你不帮着我说话,你帮着一个外人?”
娄晓娥停下揉面的手,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冷也不热。
“我帮理不帮亲,你给人套布袋,你还有理了?”
许大茂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娄晓娥转过身,继续揉面。
“你不去惹他,他会打你?你不给他套布袋,你会赔他钱?”
许大茂不说话了。
他靠在椅背上,一脸的阴沉。
这一刻,他又想起了之前何雨柱那一副嘚瑟的嘴脸。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翘着。
那个笑容,他忘不掉。
那个笑容像是在说“你许大茂,就是个笑话。”
“!”
许大茂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的伤还在疼,这也更加加重了许大茂对何雨柱的仇视。
娄晓娥这边,她把面和好了,盖上湿布,搁在灶台边上等着饧。
她洗了手,接着坐回炕上,拿起那件没叠完的衣服,继续叠。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许大茂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娄晓娥的背影。
“你说,街道办的人是不是瞎了眼?何雨柱那样的人,还见义勇为?他打人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他见义勇为?”
娄晓娥没有回头。
“他打的是坏人,龙虎兄弟,是通缉犯。”
“晓娥,你怎么老是替傻柱说话?”许大茂对此很是不爽。
娄晓娥叠完衣服,站起来,把衣服放进柜子里。
她关上柜门,转过身,看着许大茂。
“你要是不服气,你也去抓两个通缉犯。你抓了,街道办也表扬你。”
许大茂的脸更红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让他许大茂去抓通缉犯?
他许大茂连何雨柱都打不过,还抓通缉犯?
娄晓娥没有再看他。
她走到灶台边,揭开湿布,看了看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