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傻柱带着雨水出去耍了,他俩回来瞧见这阵仗,指不定得闹成啥样。”
院外的喧闹还没停歇,秦淮茹脚刚沾地想出去瞧热闹,却被王安平一把拉住。
秦淮茹被掌握了要害,身体顿时软下来。
王安平低头在她耳边沉声道:
“不管他们,睡觉。”
枪出如龙。
中院里。
傻柱拎着给雨水买的糖块,刚带着妹妹跨进院门,就见街坊们还围在门口议论纷纷。
许大茂早就在院里等着了。
他跟傻柱向来不对付,就盼着看傻柱的笑话,这会儿立马凑上前,阴阳怪气地说:
“傻柱,听说你爹是敌特分子?那你算不算敌特家属啊?”
傻柱一听就炸了,脑袋一梗:
“你爹才是敌特!你全家都是敌特!”
许大茂他爹许富贵也在人群里。
听见这话脸瞬间沉了下来,没好气地瞪着许大茂:
“瞎咧咧啥!没个正形!”
转头又对傻柱道:
“傻柱,不是大茂瞎说,这是闫埠贵和刘海忠亲眼撞见的。”
“听说你爹卷了家里所有东西要跑,被他俩当场抓住,连公安都叫来了,你赶紧回屋瞧瞧去吧!”
傻柱心里一咯噔,再看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才知道许大茂没跟他开玩笑。
他心里发慌,连忙拽着何雨水往屋里跑。
街坊们也好奇地跟在后面看热闹。
一进屋,傻柱当场就傻眼了
屋里乱得跟遭了贼似的:
衣柜门大敞着,床单被扯下来胡乱搭在床沿,他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而他爹何大清的东西,连个影子都没了。
何雨水瞅着这光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拽着傻柱的胳膊哽咽:
“哥,爸怎么这样啊?”
“他真的是敌特吗?那他会不会被枪毙啊?”
傻柱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突然想起藏在床底下的钱盒,连忙扑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铁盒。
盒上的锁就挂在搭扣上,没锁。
他猛地掀开盒子,里面就只剩二十块钱,顿时大叫道:
“我的工资!”
“我攒的娶媳妇的钱!”
“他都当敌特要跑了,还把家里的钱全偷走了!”
……
火车站里。
开往石城的火车还有半小时就要检票了。
白翠花拎着两个布口袋,手里攥着两张车票,踮着脚眼巴巴地瞅着旅客进站的方向,脸上满是纠结神色。
第60章 男人四十一枝花
“这个何大清,到底还来不来啊?”
“这家伙也太精了,就给了我几十块钱。”
“他要是不来,我可咋办?”
“算了,不来我就自己回去,老三的病还等着钱治,他不跟我过,我再找一个就是了。”
正犯嘀咕呢,她瞥见车站入口处进来三个人,走在中间的正是何大清。
白翠花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挥着手喊:
“老何,这儿呢!”
可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何大清身边那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何大清的手虽然藏在衣襟底下,可看那姿态,怎么瞧都像是被绑着的。
白翠花心里一慌,刚想往后退,那三个人已经走到了跟前。
何大清被其中一人拉到旁边按住,另一人则走到白翠花面前,掏出一个小本子亮了亮,沉声道:
“我们是派出所的人。”
“你是白翠花是吧,认识何大清吗?”
听到是派出所的人,白翠花的身体明显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
听到对方询问她和何大清的关系。
白翠花哭丧着脸道:
“公安同志,我跟他没啥关系!”
“就是、就是认识,他说要跟我去石城搭伙过日子……”
白翠花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寡妇,这辈子就想着找个男人踏实过日子、帮着拉扯孩子,哪儿见过这阵仗?
一听说公安怀疑何大清是敌特,当场就吓傻了。
也不管不顾了。
把事儿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为了撇清关系,她连从何大清那儿要的几十块钱、买的几样零碎东西,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还掏出家里人给她写的信。
证明自己确实是来等何大清一起回石城的。
公安同志核对完情况。
总算弄明白了:
哪儿是什么敌特串联,就是一对男女搞破鞋,打算私奔。
只不过一个死了媳妇,一个是寡妇,说是处对象搭伙过日子,也勉强说得过去。
他们把何大清带回派出所,狠狠批评教育了一顿。
毕竟他家里还有一儿一女。
小女儿雨水还那么小,他这纯属是不负责任,抛家弃子。
等何大清从派出所出来,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后半夜了,院里早就没了动静,黑漆漆的一片。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进屋,何雨水已经哭累了,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傻柱则坐在桌子旁,一只手撑着腮帮子打盹。
听见开门声,猛地惊醒,抬头看见何大清,还没回过神,懵懵地问:
“你、你咋回来了?”
这一晚上,傻柱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
一会儿琢磨他爹是不是真的敌特,一会儿担心自己的工作会不会受影响。
甚至都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要是公安来通知他去收尸,他该咋去、该摆啥脸色。
这会儿见何大清全须全尾地站在跟前,他还没缓过神来。
何大清本来心里还有点虚,被傻柱这么一问,顿时来了火气,沉声道:
“什么回来不回来?我本来就没啥事!纯粹是被闫埠贵和刘海忠那两个混球瞎冤枉!”
看何大清回来,傻柱的浑劲也上来了。
梗着脖子说道:
“没啥事?”
“那为啥全院子都说你是敌特?”
“你要走就走,凭啥把家里的钱全卷走?那里面还有我攒着娶媳妇的钱呢!”
“你小子还敢跟我炸毛?”
何大清气得抬脚就踹了傻柱一下。
“我还没说你呢,你倒先管起我来了!”
大清早。
天刚蒙蒙亮,何大清就起了床。
可他今儿个不论在院里走到哪儿,都能感觉到街坊们投来的窥视目光。
有人还径直凑上来问:
“老何,你这是从派出所跑出来的?还是公安故意把你放回来当诱饵,抓其他敌特呢?”
这话越传越邪乎,没一会儿功夫,院里就有了好几种说法。
何大清被问得烦了,没好气地呵斥道:
“都别瞎咧咧!”
“我跟敌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要是真有关系,你们以为我能这么轻易地回来?这纯粹是污蔑!”
他也就敢在嘴上抱怨两句,压根没打算去找闫埠贵和刘海忠理论——真要是闹开了,自己半夜拎着箱子私奔的事就得露馅,到时候更丢人。
好在他这么一吼,倒也有几分效果。
街坊们心里嘀咕:
是啊,要是真敌特,公安哪能这么轻易放回来?
可他昨晚拎着箱子要跑路是实打实的,这又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