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警绳绑住的那一刻,林正根才彻底回过神来。
他挣扎突然开口道:
“领导!领导饶命!我要举报!”
“我知道还有其他人跟我一样囤了粮食,我愿意举报,我想戴罪立功!”
“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这话一出,那些心里有鬼的粮商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个个惊恐地看向王安平。
李平见状,连忙拉着赵永平,凑到王安平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王安平听完,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本子,转身离开了会议室,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李平来解决。
李平重新走回前排,看着台下低着头、神色惊慌的粮商们,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正根的所作所为,让他怒火中烧。
但他也清楚,眼下正是关键时期,这些粮商不能出乱子,至少不能大规模出乱子,否则会影响整个辖区的粮食供应和社会稳定。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李平沉声说道:
“林正根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都给我引以为戒!”
“他现在已经被带去接受审讯,你们之中,要是也有什么猫腻,现在就挨个到我办公室说明情况,主动交代问题。”
“但如果有人还抱着侥幸心理,妄图蒙混过关,一旦被我们查出来,那就会面临和林正根一样的下场。”
“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说完,李平憋着一肚子火,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粮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脸上却写满了惊慌和不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
南锣鼓巷。
秦淮茹的月子坐得格外舒心。
虽说外面正是数九寒冬,寒风呼啸,但屋里有暖气,暖意融融。
她不用出门,甚至不用多起身,天天赖在床上养身体,日子过得清闲又自在
清晨天刚亮。
秦淮茹跟着王安平一起醒了过来。
转头就看见小京茹——
不知道这丫头半夜什么时候偷偷爬到了他们床上。
正蜷缩在小新阳的襁褓边睡得香甜,身上只穿了件衬衣。
倒是机灵,还抱了一床小被子过来,此刻被子裹在身上,依旧被冻得缩成一团。
幸好屋里有暖气,不然非得冻感冒不可。
这小丫头,打从小新阳出生,就格外喜欢这个小外甥,恨不得天天守在旁边。
这年头疫苗稀少。
新生儿的存活率远不如后世,风险极高。
但小新阳这小子身体素质极好,再加上有系统加持,王安平一点都不担心他会被病毒侵袭。
所以也不阻止小京茹亲近他,偶尔还会让她抱着小家伙玩一会儿。
也正因如此。
小京茹常常会在半夜偷偷溜过来,守在小外甥身边。
小新阳的饭量不小,奈何他娘的粮仓太足,再加上秦母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催乳的汤品,小家伙根本吃不完。
这样一来。
多余的奶水,自然都要王安平帮忙“解决”。
若是奶水淤积堵了奶,很容易引发乳腺炎、高烧不退,到时候就麻烦了。
当如,如果真发生这样的情况,王安平也能引导气血帮秦淮茹疏通,这方法可以,但没必要。
不如直接喝了。
从源头上解决了这个问题。
第155章 闫埠贵买粮
早上,王安平喝完“早餐奶”,吃过早饭便准备出门。
此时秦母端着一碗奶白色的鲫鱼汤,走进里屋,对秦淮茹说道:
“茹儿,快趁热喝汤!”
看到那碗浓稠的鲫鱼汤,秦淮茹当即哭丧起脸:
“妈,你给我煮点小米粥吧。”
“实在不行。”
“你就给我烤个山芋都行。”
“天天喝汤,我都喝腻了,就想吃点带味道的东西。”
秦母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嗔怪道:
“你还挑剔上了。”
“多少坐月子的女人,想喝口鱼汤、蹄膀汤都没机会。”
“你倒好,给你做了还不乐意。”
“你不知道这大冬天的,买一条新鲜鲫鱼有多难?”
“你嫂子跑了好几个农贸市场,才好不容易淘到几条,别挑三拣四的,赶紧喝,这东西最下奶,小新阳才能吃得饱。”
秦淮茹赶紧说道:
“妈,真不用下奶,我奶水足够了,小新阳根本吃不完。”
秦母哼哼着压低声音道:
“别吹牛。”
“我就没见你奶水有多足。”
“。要是真够,早该涨奶了,你还是得多补补,这样新阳才能长得壮。”
“看你这丫头,白长那么大,都是赘肉!”
王安平真准备出门,听到这话赶紧推门出去。
学校已经开学。
不过王安平除了一开始过去一趟报道,后面基本都是处于咸鱼的状态,经常去前门大街骑着车巡视。
越是到年底。
街道办这边也是要注意。
不过如今王安平再出现在前门大街上。
路过那些商铺,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敬畏,这也是因为林记粮店的下场。
为了杀鸡儆猴,林正根的事情处理的很快。
他的事情倒是也简单。
就是投机倒把。
事情查明之后,除了必要的罚款和牢狱,和后世相比,还有个这时代特有的惩罚方式——游街示众。
林记原本是前门大街上一家排得上号的大粮店。
得知林正根干出的龌龊事,看到他被严惩、粮店被查封,老百姓们无不欢欣鼓舞,纷纷拍手叫好,庆祝这个“粮老虎”被打倒。
但对于其他商户来说,看到林正根的下场,难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感慨。
当时会议现场的情景,早已被人悄悄传了出去。
大家再看到这位平日里看似温和、笑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副主任,心里都忍不住打颤。
谁也没想到。
这个年轻人,下手竟这么狠、这么绝。
王安平的自行车停在了一家粮店门口,此时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等着买粮的街坊。
前些日子。
街上好几家粮店都是早上开门,不到中午就宣称粮食售罄。
现在粮价涨幅不算高,却刻意营造出一种“随时可能买不到粮”的压迫感。
如今眼看就要过年,家家户户都要储备粮食。
排队的人就格外多。
但这两天,这种情形倒是少了。
一般到了下午,粮店里还有粮食可卖,仿佛一夜之间,粮店就多了一批库存。
虽说粮价没降,但老百姓心里的惶恐劲儿,倒是消散了不少。
王安平也是来买粮的。
出门太急,忘了带袋子,只能跟在队伍后面慢慢排。
好在粮食供应充足,队伍推进得很快,没多久就轮到了他。
他望着粮店里堆放的粮食,开口问道:
“大米和白面,多少钱一斤?”
伙计一眼就认出了王安平。
刚才也在这排了那么长时间的队,按道理他肯定知道这些粮食的价格,此时他还问,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粮店伙计脸上露出惴惴不安的神色。
露出讨好的笑容,连忙说道:
“都是两毛一斤。”
“王主任带粮袋子吗,要多少?”
“要是没带,我们这儿有富余的袋子,您先用着,回头送过来就行。”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