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认识师少彪,那么将祸水东引,带去干深山赌场王轩城,机会还是很大的……’
‘最重要的事是要解决陈家人,怎么再把这股祸水引到陈富康身上,让他玩火自焚……嗯,陈富康大概不是陈家人最大靠山,我还得深入挖掘一下,把陈家人的靠山干翻,那么树倒猢狲散,余者不足虑也,
以陈家为人处事的方式,睚眦必较,横行乡邻,仇家肯定不少,想他们死的大有人在,靠山倒了,自有人找上门寻仇,到时只需要在背后偷偷拱火挑唆一番,灭门惨案……呃,还是别往太黑暗方面想,毕竟我是阳光下的有为青年,这种教唆犯罪的事,雷海龙干一干还差不多。’
骑着自行车,一路思忖着。
这事杨兴想要当个不粘锅,那么考虑的事情自然就比简单粗暴的一枪爆头要多。
跟秦盼娣租住的屋子里换上钨丝灯泡,蟑螂老鼠随便放了点药灭杀一下。
既然买到两个小院子,没必要让大姨子在这自来水都没有的出租房受苦受累,所以随便弄弄,还是要劝她搬到二巷去住,空着也是空着嘛。
频频往厅里窗户边上晾晒着的几件衣物看去,鬼使神差还走过去看了一眼,款式很朴素,闻着香香的……是蜂花牌肥皂的味道。
手上沾了一些老鼠药,杨兴往楼道边上的公共洗衣池洗手,门顺手关上,反正钥匙在兜里。
水这么小?
滴尿一样水龙头的水,洗个手都不得劲。
杨兴掏出裤兜里全钢手表看了一眼,金灿灿的分针跟银晃晃的时针重合12点的位置上。
好吧,12点了,正是楼房住户用水高峰期,4楼这里没有水也正常。
此时此刻的秦盼娣,下班回到出租房。
今天跟老同事外出去群众家里调解家庭纠纷,来回走了几里地,天气又闷热得狠,出了几身汗。
回到家,便关上房门。
还担心杨兴在这里灭老鼠蟑螂没走呢,特意喊了几声没反应,更见不着人。
秦盼娣才放心的往里面房间走去,除下衣物摇着蒲扇,凉快一下再说。
嗯?!
杨兴的斜挎包!
没走还是忘了拿?
贪图凉快,秦盼娣贴身小背心都脱了,雪白挺秀着,在房间里面窗户都是密封的也不怕外面被人看到。
这会儿就骤然心惊,万一杨兴回来拿斜挎包咋办?
她赶紧拿起丢在铝铁盆里想着待会儿去洗的小背心穿上,闻一闻却是明显的汗酸味又不想穿,换一件新的又担心衣服不够。
正犹豫间,听到门外脚步声,咔嚓咔嚓门锁被旋转。
“等一下!别进来~”
可来不及了,房门嘎吱一下被打开。
杨兴也没多想,谁知映入眼帘的却是颤巍巍的雪白。
卧槽!秦盼娣回来了?她不12点才下班吗?
竟有如此规模?果然这个年代带钢圈的塑形文胸尚未普及,普遍穿着的棉背心太会骗人。
怎么办怎么办?她咋不穿衣服啊!
噢,这是她家里,那没事了。
视线往右平移,眼神主动失焦,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余光却留意到秦盼娣急忙的一个转身半弯腰,光滑优美的生理弧线,这美背不拔个火罐太可惜了……
“我放蟑螂药老鼠药,沾手上外面洗手去了。”
“嗯。”
“从强光环境到弱光环境,人的眼睛需要一些适应的时间,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你知道吗?”
“嗯。”
“差不多就这样,灯泡已经换好,你拉一下能亮。”
“嗯。”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挎包给我一下,谢谢。”
“等等。”秦盼娣已经换好衣服,脸上平静如水,除了些许红晕与汗珠残余,其他并无异样:“没吃饭吧?家里随便吃点。”
“不用,我回家吃。”
杨兴接过斜挎包后,逃跑般离开这个出租屋。
今天湾上院子没人,陈觉星跟陈爱花在学校吃午饭,陈觉煌则是跟张长宏出任务去了。
懒得回家做饭,便就近去人民食堂对付一顿。
5角钱,8两米饭一荤一素,味道不赖,反正吃个肚饱。
“杨同志?哈,真是你啊,杨同志。”
“你是?”
“我啊,银滩村的。”
“噢……是你啊,最近咋样,生活还如意吧。”
杨兴闻着他身上一股鱼腥味,又瞅着他眼熟,正疑惑间,听他说银滩村,立马就想起来是谁了……这家伙被自己揍过,就那天雷公手下人堵自己时候被自己一个冲天炮踢晕过去的大板牙,叫什么名字就不知道了。
“如意如意,杨同志,托你的福,最近这段时间干架没输过!太如意了!”
“可以,支楞起来了。”
“感谢杨同志啊,雷公说是你一脚踹通了我任督二脉,让我战斗力翻番。”
“啊?这么神奇吗?”杨兴看大板牙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不由乐了:“我特么都不知道我还有这本事,那以后都不用打猎赚钱,直接帮人开窍收费就好了。”
“杨同志说笑了,你还需要挣什么钱啊?”
“我咋不用挣钱?”杨兴奇道。
“呵呵,呵呵。”大板牙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杨兴有些懵,他这笑个毛呢?上次被踹一脚,脑子坏掉了啦?
本来就想找机会跟雷海龙见一面,趁此机会,问一下大板牙雷海龙在哪里干什么,得知在银水河拉网后,干脆骑上女式自行车,兜着大板牙找了过去。
“杨同志,你,你亲自来找我啊?”雷海龙见着杨兴,颇为激动,说话都有些结巴。
“这话说的。”
杨兴琢磨着大板牙也好,雷海龙也罢,包括这边几个跟雷海龙混的银滩村生产队村民,咋都对自己尊敬过度的样子?
是什么时候不小心给他们上了99层滤镜,让他们以为自己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吗?
“雷同志,我不亲自过来找你,难道还能跟孙悟空一样变出个分身过来找你啊?”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雷海龙双手往身上衣服擦了几下,接过杨兴散的华子:“我意思是杨同志你想见我,随便派个人过来招呼一下就可以了,哪敢浪费你宝贵时间还亲自过来。”
“我时间有啥宝贵的,跟你们一样,都是在混饭吃跟吃饭之间不断循环。”
“不一样的,像我顶多带生产队的人吃上饭,杨同志你能让千千万万人吃上饭……”
“打住打住。”杨兴擦了一下脑门的汗:“你这吹得太狠,我直接汗颜……看到没有,脑门冒汗了。”
聊几句后,雷海龙说话终于正常一些,恢复他敢给自己取外号叫‘雷公’的凶悍本色。
杨兴暗暗捋一捋思路,琢磨着可能是自己两个部门的干事证明震住了雷海龙,他误以为自己是什么高干子弟吧?他跟王海民同一个生产队的,比较熟悉,这事估计是王海民跟他吹嘘的,毕竟当时在林业站两个护林员面前,自己小装一波的时候,王海民也是被震得不轻。
把握到雷海龙的心态,想法就多了。
杨兴乐呵呵跟雷海龙等人一起,在这较为平缓的宽广河面拉了两网鱼,收获还行,有个二十多斤,最大的一条3斤往上的大黑鱼,雷海龙非要给自己,便不客气收下。
这边河面拉网的船具有木板船,独木舟,轮胎小船等等,平时水流不急的时候好使,像上次窝子岭水库放水,水流湍急的时候,便不好用上,顶多做个辅助游泳的工具。
收拾好工具跟鱼获,跟雷海龙一行人去他家喝茶。
一些雷海龙关系好的心腹兄弟,以及跟杨兴相识较深的王海民,七八个人在厅里坐着,聊天扯淡好一阵,后面杂鱼煲弄好后,干脆整点白的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几个酒量浅的开始鬼迷日眼说胡话。
杨兴倒是一点醉意都没有,他重开后增强的身体素质,说实在喝度数不高的自酿米酒,跟喝白开水区别也不大。
借着尿意,单拉雷海龙去屋后山上哦尿,连王海民都不喊。
谋事不密则不成。
这道理杨兴还是懂的,他首先要知道雷海龙的态度,才能看情况实施自己的计划。
“杨同志,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雷海龙说道:“一句话,这条命卖给你都可以!”
几个菜啊?见两次面就卖命啦?
杨兴懂雷海龙这是一种半真半假表态度的夸张话语,他可能觉得自己挺有背景挺牛逼是真想跟自己做事,但一切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前提下。
否则就算他是个义气之人,见两次面抽过几根烟就觉得能过命的话,那是自己喝高了。
不过,雷海龙这人胆子大脸皮厚,很能顺杆子往上爬,又有些领导能力,挺看好他未来发展就是。
许多底层起来的大老板,不都是拥有类似气质吗?
散了根烟给雷海龙,自己叼一根。
烟盒空了,屈指一弹,将空烟盒弹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掉落在远处草丛消失不见。
借雷海龙划着的火柴点燃香烟,杨兴吐了一口烟气,看着雷海龙轻笑说道:“卖命之类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又不是阎王爷,要你命干啥?
合作干点事,倒是真有这个打算,就不知你怎么想。”
“杨同志,你说。”
雷海龙心跳加快,他知道自己人生的机会来了!
四九城爷啊,这位可是!
甭管做什么,赌命都得上船。
他深信不疑杨兴身后的背景,不单是那晚王海民跟他说的,更是那天亲眼所见老街街道办主任付春峰在杨兴面前舔着笑脸说话讨好的样子。
这位付主任平时多高傲一人?眼睛简直长在天上,要不是杨同志背景强大付主任又知晓情况,能是那副嘴脸吗?
“说起来呢,也挺简单的,就是需要一些建筑木材,石料跟河沙,你能不能带人帮忙弄一些。”
“啊?”雷海龙愕然:“就这?”
“如果你有办法找人造出足够质量的红砖,水泥跟瓦片,那也要。”杨兴说道。
拉拢雷海龙,以求在28日师少彪找过来之际,他能彻底的站在自己这边,为此付出一些钱财也是值得。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嘛。
未来随着房地产大兴,建筑材料需求量跟价格都水涨船高,建筑行业是一个很有发展前景的行业。
以此点拨雷海龙走上这条致富路,自己参一股都能躺着挣钱……当然,前提是他能做起来。
“木材,石料,河沙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生产队范围到处都是;红砖,水泥,瓦片这些,我不太懂,但队里也有人懂,说不定真能造出来……”雷海龙看着杨兴:“就是有些不太理解,杨同志,你为啥要找我帮你弄这些东西?”
“有了赚钱的门路,菜肉市场那边就不要再破坏市场秩序啦,相关单位不是不办你们,只是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事情闹不大的情况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打鱼卖鱼又不是临海地区,银水河这点流域再怎么也难养活几十号人,但建筑行业前景远大,你要是能做起来,养活十倍,甚至百倍人都没问题。”
雷海龙两眼冒出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