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好像也什么都不怕,衣服一脱就敢拎刀劈友的状态。
不应该啊。
正常来说,人一旦到了某个层次,日子过得好起来的时候,那他做什么事情都得收着点来。
没什么。
因为有钱嘛。
有钱就怕出事,出事银纸就真的成纸了。
字花信没想到吴天耀竟然还会这么串。
他斟酌了一下,嗓音压低:“你可以回去好好想,不着急回应,还是那句话,社团不要你什么东西。”
“只是有社团背书,所以才需要你拿一点东西出来,要不然外面的小弟会说我们偏心。”
最好的结果就是现在能跟吴天耀谈妥,现在入局到时候吃起来最方便。
吴天耀真的一点都不肯松,和记那边的状态是不可控的。
万一他真的能够快速做大。
万一和记也真的要眼红,那到时候就麻烦了,他们接手的代价也就大一点。
字花信说出来的一分一毫,都是利益最大化的节奏在里面。
“不用帮,不需帮!”
吴天耀并不吃字花信这一套,说的比唱的好听,实际上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满打满算。
他也并不觉得他们这些人可以信得过:“有事我自己扛,我身边的这班兄弟一定撑我到底!”
吴天耀说完停了下来。
他目光挨个扫过,先是掠过肥棠,然后盯着蛋挞,扫过翁璟和最终落在字花信身上。
“我既然敢开门就不怕别人惦记,真要怕我也不会打开门,直接关门大吉啦!”
吴天耀冷笑一声,嘴角上扬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意有所指:“我的盘子我不点头,哪个要是敢伸手我就斩哪个!”
“谁来都这样,个个都一样!”
包间里随着吴天耀讲完,一下子陷入短暂的安静之中。
肥棠若有所思。
蛋挞眉头紧皱,目光闪烁。
字花信则是明显难掩失望与惊讶,他的提前剧本方案做得不错,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行啊,既然阿耀你都这么说,那大佬也不再讲多句。”字花信掐了烟蒂,摆手道:“你讲好就行,别到时候出了事扛不住,再来讲大佬做事不公道。”
“一定。”
吴天耀笑着点点头,起身伸了个懒腰,又扫了眼翁璟和:“翁璟和翁老板是吧?我记住你了。”
“改天,有机会来深水埗青山道来,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阿铭冷哼一声,跨步跟在吴天耀身后离开。
“冚家铲!”
翁璟和脸色阴沉的难看,一巴掌拍在桌上:“这种货色怎么扎职大底的,目中无人嚣张到没边。
要我说,直接安排个枪手,在背后给他来两枪,担保他晚上就要下去,没人收尸!”
翁璟和的这番话,听在肥棠跟蛋挞两人耳中,两人立刻纷纷投过来目光。
怎么说。
翁璟和都只是一个外人、一个老板而已,不是他们和义合的人。
他怎么敢当着他们的面,公然说出要做掉他们社团大底这种话的?
再怎么样。
他一个老板,每个月只能给社团提供点保护费而已,而一个大底却可以给社团带来很多个保护费。
翁璟和怎么敢的啊?!
这个翁璟和,跟字花信到底是什么关系?!
肥棠跟蛋挞都没有出声,但是两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主座字花信。
“草!”
字花信察觉到两人的眼神,立刻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即出声呵斥了起来:“翁生,我发现你好像有点分不清自己的身份跟地位啊!”
“阿耀再怎样,都是我们义合的大底,你还没资格这么对他这么指手画脚!”
翁璟和很不爽,刚想反驳察觉到字花信眼神中的警告。
他这才反应过来,只得咬咬牙缩了缩脖子:“知道了信爷!”
字花信没好气呵斥:“醒目点啊!”
好一会。
肥棠跟蛋挞两人这才离开。
“阿旺..翁生,你注意点!”字花信压低嗓音,冷冷地盯着翁璟和:“你现在的身份是义合的老板!”
“记住咯,下次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大声话我知!!”
字花信,断然不会让他跟翁璟和之间的这点事情让外人知道的。
那单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不能提,就这样烂了。
要不然。
旧事重提,这背后牵扯到的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担待得起。
真玩大。
自己一个坐馆算个屁,明天早上的太阳都见不到。
“好!”
翁璟和察觉着字花信阴郁的眼神与那浓浓的警告意味,咬牙点头。
回去的路上。
阿铭开着车,骂骂咧咧:“他妈的,字花信真是老糊涂了,就他这样有什么资格做大佬!”
“有事的时候不帮小弟,一看到有肉吃第一时间扑上来,挑,干脆直接做掉他。”
“痴线,小弟直接干掉坐馆坏了江湖规矩,其他社团正好打着旗号把咱们吃了!”
吴天耀呵斥一声:“这种话以后一定不能讲出来!”
“知道了大佬,对唔住,我嘴臭。”
阿铭缩了缩脖子,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大佬,咱们让雷老板抓紧送车过来吧。”
“挑,被那个姓翁的这么糗,一台破烂平治而已,咱们又不是没钱,想揸随时都能揸。”
吴天耀最近忙着开业的事情,先前雷老板那边提了一嘴,自己没时间过去拿。
“我改主意了,跟雷老板讲,车子在那里,过几天有人来付钱。”
吴天耀脸色冷了下来,眼角眯了眯:“一台破烂平治而已!”
“我要让翁璟和亲自给我送台车过来,求着我收下!!”
第88章 猪仔
别墅。
马自达停下。
黎婉华这会正站在别墅院子,看似是在散步,实则是在等吴天耀回来。
她看到吴天耀下车,立刻迎上来:“阿耀。”
她一路小跑到吴天耀身前,洗完澡穿着一身米白色小碎花印花的睡衣,沐浴乳的香味扑面而来。
“凉茶铺的生意今天也非常不错,比昨天的营业额还要高一万多,那些速溶凉茶补货一次也彻底卖空。”
黎婉华说话的时候语气中都带着几分兴奋在里面:“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成功。”
吴天耀看着她活力满满、兴奋的表情,只觉得可爱,忍不住手指刮了刮她翘挺的鼻梁:“你的功劳,功不可没。”
“嘻嘻。”
黎婉华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弯弯月很好看。
吴天耀拉着她的手往别墅走:“你来的正好,正好今天有点累了,想泡个澡,你来帮我搓澡。”
“啊...不好吧,爹地他们还没有睡觉,一会...”
黎婉华说着就往回看,不知道谁直接把别墅的大门给关上了。
吴天耀不由咧嘴笑了起来:“好了,除了去我那里你别无选择了,进不去咯。”
他拉着黎婉华回到别墅。
黎婉华乖巧地去浴室浴缸给吴天耀放水准备浴巾之类的。
吴天耀站在阳台上,点上一颗香烟打给了二傻。
二傻这个点也没有睡,今天晚上他的火气也很大。
号码帮猪嘴张虽然没能够打进来荃湾,但是他倒是态度挺坚决。
既然打不进来那就一直打下去,让你们也没钱赚。
今晚上双方再度火并,二傻手下被拉进去十来个打仔,正在找律师运作。
不仅仅是这样。
因为猪嘴张跟二傻兄弟先前就被差佬警告过才被保释出来。
今晚上他们再度开打,差佬也生气了,带着人查封了不少他们地盘上的娱乐场所。
那些老板电话一个个进来,搞得二傻压力也很多。
除此以外。
社团内部,也正因为这些事,他们上面的叔父坚叔也打电话进来:“二傻,你在搞什么啊。”
“抓紧点把事情搞定,现在盲英那个扑街,天天在邓伯耳边叽叽歪歪讲我们荃湾影响社团生意,挑!”
“一鼓作气,打翻梅字堆猪嘴洪那个扑街啦!”
二傻被坚叔训斥,一点脾气都没有,也只能回复:“我尽快,猪嘴洪踩不进来,但是他也没那么好搞定的。”
坚叔回应:“抓紧啦。”
才通完话,吴天耀的电话就进来了,还在气头上的二傻,语气明显少了几分热情:“是阿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