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
雷老板跟王鹤汀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寒暄以后各自落座。
“吴生,怎么跑这么远。”王鹤汀递上来精装利群:“怎么,大埔这间酒楼很有名吗?”
“不知道,我也没来过。”
吴天耀摇摇头,夹上香烟点燃吮吸一口,努嘴示意窗外:“我听人讲,这里的风景不错,所以就来了,带你们一起看看。”
雷老板跟王鹤汀两人都看向窗外,夜景不错?
外面也没什么夜景啊。
“哈哈哈...”
雷老板朗声笑了起来:“来,先提一杯,恭喜吴生,青山道现在谁人不知多了个叫吴天耀的靓仔。”
各种美食端上来,三人开始饮酒,边喝边聊。
八点。
亮记鎅木厂。
厂房里。
晚班工人切割着木料,按照图纸制作家具,一切如常。
忽然。
“不好了着火了,着火了!”
木材刨花极易引燃,一点火光就着火,然后快速蔓延。
工人们从厂房跑出来,里面已经熊熊大火燃烧起来,根本挡不住,呼叫消防署灭火。
包间。
“那今天就到这里?”
雷老板看着时间差不多,随即准备起身离开,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住。
他没记错的话。
吴天耀同自己讲收红封、鎅木厂的事,结果一顿饭吃下来,吴天耀也没提这茬,他也就不好主动张嘴问。
就在这时候。
雷老板无意看到那边被印染成红色的天边,缩了缩眼角聚焦,隐约还能看到大火。
这个方向,不就是亮记鎅木厂的方向么?!
“这大埔的风景,果然不一样。”雷老板脸上笑出了花:“投资吴生,收益翻番简直赚到笑啊!”
他走上来,热情的握住吴天耀的手:“吴生,我还有事,改天一定摆桌请你好好喝一顿!”
他知道。
接下来自己的鎅木厂生意订单一定会无限增多。
很多事情都要现在就准备起来。
赚钱,不能耽误。
“那就不耽误雷老板赚钱。”
吴天耀把雷老板送走,顺手拿过王鹤汀的精装利群:“王生,你送我的利群快抽完了。”
“明天安排人给你送几箱过去,随随便便管够。”王鹤汀重新审视着吴天耀。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吴天耀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性格,是个猛人。
“多谢王生。”
吴天耀一点都不带客气的,跟他一前一后往外走:“葵涌货柜码头这边,王生跟其他的几个老板熟不熟啊?”
“想推广你的凉茶生意?”
“利薄,能赚一点是一点,码头人数众多,积少成多嘛。”
“哈哈哈,没问题啦。”
王鹤汀朗声笑了起来:“知不知上次王晴的专题放出来,让码头劳工的福利忽然被重视。”
“我同你讲,我的六号码头一下子就成了榜样、也成了众矢之的,其他码头的工人对他们的老板不满,引得那几个码头老板看到我就憎啊!”
他笑呵呵的看着吴天耀:“你送雷老板这么大一个礼物,他一定会感谢你,我提一嘴凉茶的事,我感觉八九不离十。”
“那就多谢王生!”
吴天耀伸出手来:“可以的话,到时候麻烦你给我攒个局咯,请大家一起食饭。”
“冇问题啦。”
两人寒暄几句,然后各自离去。
大埔太和花园。
大浦鸡冲完凉从厕所出来。
提前吞下的小药丸正好发挥药效,进卧室把老婆扑倒,准备沟通一下。
大浦鸡今天简直不要太衰,被四眼柱收拾一顿。
回到家又被老婆数落,说他连自己小姨子的鎅木厂都罩不住,被利和的人找上门赔了两百万。
大浦鸡对这件事也只能干瞪眼。
四眼柱安排人去找黄亮要钱,自己还敢阻拦?
他只能用黄亮自己蠢,鎅木厂都看不好阻路坏了社团的事,自认倒霉。
大浦鸡还允诺,后面保护费少收一点上来慢慢帮他补回来,这才好不容易才把老婆哄好。
他上了床,翻身正准备跃跃欲试,床头电话响起被他掐了,结果又打进来。
他老婆看着身前斗志满满的大浦鸡,腾出手伸手接过。
听着听着,她一把把大浦鸡推开,抬脚直接把他从床上踢了下去。
“草,你他妈的干什么?”大浦鸡从地上爬起来,正在兴头被打断火气也上来:“抽什么风,三八啊?”
“离婚,明天就离婚!”他老婆破口大骂起来:“邹东你个废物,老娘当年怎么会看上你个废物,自己人护不住就算了,还被人这么踩?”
大浦鸡懵圈,断断续续这才听明白:亮记鎅木厂晚上失火了,厂房被烧的干净,货仓里的原料跟成品全部成了炭火。
“嘭!”
大浦鸡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猛地砸在地面上:“四眼,你他妈的欺我太甚!”
自己都说了托底这次的汤药费。
黄亮也先拿了一百万现钞给他们,剩下一百万后补。
就这样。
四眼柱还安排人烧黄亮的鎅木厂?
他妈的。
四眼柱根本没把自己当盘菜!
“大佬,你好嘢,我大浦鸡今天算是看清,你真了不起啊!”
四眼柱听到大浦鸡莫名其妙的这通电话,只咒骂一句“痴线。”
直到消息传来,亮记鎅木厂失火,四眼柱这才反应过来.
但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人做的。
四眼柱吩咐人去亮记鎅木厂找黄亮,他就跟小弟说:收不上来这笔数就烧了他的鎅木厂。
第49章 福临门(月票加更)
吴天耀回到青山道堂口,稳稳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和利和四眼柱肯定没时间管自己,他得忙着处理和利和内部的事情。
今夜亮记鎅木厂失火,烧的是他和大浦鸡大佬跟小弟的情面。
即便四眼柱想明白怎么一回事又怎样,大浦鸡跟他肯定翻脸,他得先攘内!
“荃仔。”
吴天耀看向过来添茶的荃仔:“插旗青山道的时候,从福义火爆手下过进来的小弟里,有没有靓一点的?”
“有一个。”
荃仔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他叫阿铭,倒也敢打敢搏,那晚上冲在前面还站得住脚。”
“好。”
吴天耀短暂思考点头:“青山道的那间酒吧就交由他打理。”
荃仔心领神会点头。
大佬这是要做标榜,告诉这班新进来的人,只要真心帮他们做事,不会亏待他们。
晚上。
王鹤汀回去以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雷老板,提起吴天耀想在其他几个码头扩大凉茶生意的事。
他是个生意人,很精明、心思也很通透,有些话一听就懂深层的意思。
吴天耀想在其他几个码头做凉茶生意,直接跟雷老板说明显比跟自己说要更有效。
因为雷老板是二傻的宗亲兄弟,葵涌货柜码头有一半是二傻兄弟话事,雷老板牵头最好。
但吴天耀刚刚送雷老板这么大一个礼,立刻张嘴找雷老板“回礼”,肯定不好听。
所以。
吴天耀把话说给自己听,再由自己牵头在中间来传话,最合适不过。
王鹤汀当然也很愿意牵头。
几次接触下来他对吴天耀印象很好,觉得他很有野心、很有想法,肯定可以走更远。
王鹤汀愿意现在进一步加大对吴天耀的人情投资。
先不说能不能用得上吴天耀,但以后或许有用得上的时候呢?
生意人嘛,永远要有更长远的投资目光。
雷老板自然没问题,他的电话打给了宗亲二傻:“二哥,记不记得义合的吴天耀啊...”
在这个社会,完全就是一个个复杂的关系网交织出来的世界。
做生意,如果要是能够有那么一星半点的人情关系,做起来都不知道有多轻松。
第二天上午。
荃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