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就开打咯,不介意再给你们利和多送个瘸子。”
吴天耀一副没所谓的样子:“剩下来这十万块给我这班小的,他们个个都兴奋。”
他抬手扫了眼手腕上的腕表:“别说我不讲规矩,我给你们半个钟准备,半个钟以后,大家准时开打!”
他又看向后面站着的大浦鸡:“鸡哥,这一次咱们可是要真刀真枪的玩玩了。”
大浦鸡连忙放出狠话:“打就打,一定斩死你这个扑街啊!”
冚家铲。
这个扑街张嘴闭嘴叫自己鸡哥干什么?!
四眼柱没料到吴天耀态度竟然会这么强硬,跟着就要打?
此时。
他在吴天耀身上看到了一股子张扬狂野与莽劲。
“阿耀,说话别这么满,出来混是为了揾水。”
字花信看着差不多了,出声阻止看向四眼柱:“老四,咱们都在社团混这么多年,也不是第一天认识。”
“本就是你们利和挑事在先,你们利和站不住脚输了就是输了,你得认。”
他又看向吴天耀:“八万八太少了,这样吧,我添点凑够十万的数,直接落定。”
说完。
字花信往后靠着座椅,也是放下狠话:“如果不行,那就继续玩,义合全跟,大不了谁都别想赚,看看谁获利咯。”
他肯定没所谓。
吴天耀继续跟利和打,打赢了社团沾光,打输了社团接手一定利益最大。
吃亏的只会是利和跟吴天耀,义合是最大的利益既得者。
“好,好嘢!”
四眼柱看着字花信态度强硬,咬咬牙道:“字花信,你们义合倒是出来个帮忙遮风避雨的人。”
他有自己的考虑。
如果两家继续火并,其他社团会不会趁机插进来,到时候利和扛不扛得住。
他不敢赌。
“和气生财咯。”
字花信笑吟吟的看着四眼柱带人离开,心情大好起身离去:“阿耀,准备准备扎职。”
“好的老顶。”吴天耀把他送走,临上车前又道:“考虑下我说人选,四眼仔很不服气,以后肯定会有麻烦的。”
字花信不语,如同没有听到一般,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肥沙凑上来:“耀哥,如果字花信不答应怎么办?”
“放心,他一定会答应。”吴天耀满不在乎,转而道:“先前安排了荃仔,现在到你。”
“十底白纸扇的位,就你来吧,你这个性格再稍微增进一点,没什么大问题。”
“那阿浩他...”肥沙的反应跟荃仔是一样的:“不对,大佬你不说同老顶说,你要十底白纸扇?”
“我当然是大底红棍,覃浩也得是大底红棍。”吴天耀已经想清楚人员安排:“你揸白纸扇,荃仔草鞋。”
“那人数岂不是超标?!”
“哪个跟你说,三及第只能有一组?!”吴天耀咧嘴笑道:“青山道堂口搞两组,六个人,什么都齐活啦!”
“现在没地盘不要紧,我们可以慢慢来,但是名一定要给足,兄弟们才更愿意帮我做事!”
八万八的红封,挑的就是压力。
在跟四眼柱碰面以后,吴天耀对四眼柱这个人基本已经了解:年纪大了,胆子也没有了。
和利和成为夕阳社团不是没有道理的。
做大佬的一个个束手束脚,自己一个新开的堂口同他和利和坐馆大小声。
四眼柱竟然都不敢接着打?
挑。
既然这样。
吴天耀不介意再踩他们一脚,为自己谋利,自己也就有理由再捧多一组出来。
“老顶怎会答应我们进两组...”
“放心,他会答应的。”吴天耀自信满满。
肥沙表情激动,脸色涨红:“一切耀哥话事!”
外面。
狗仔俊跑了上来,递上烟帮吴天耀点火:“八万八打发掉利和,爽到笑。”
“不过,要不要安排狗仔盯着他们,四眼柱这个人很记仇的,说不定安排人搞鬼。”
“放心,既然我们招牌已经插进来,四眼还不至于为了这点脸都不要,他也没时间搭理我,得先处理他们社团事务。”
吴天耀看着远处公路上已经消失的轿车尾灯,冷笑道:“大浦鸡青山道没到场,这笔账他还没有算呢。”
他捏上一颗香烟叼在嘴里,拿着电话打出去。
“雷老板,有没有时间今晚一起宵夜,拿了你的红封鎅木厂的事也要有个说法,王老板我也叫了。”
“喂,庆哥是我啊吴天耀,我在青山道新开一家泊车档,明天晚上过来帮你洗车,顺便请你吃饭。”
接连几个电话出去,吴天耀哼着小曲儿离开负手离开。
····
大围。
和利和堂口。
四眼柱阴沉着脸坐在凳子上,皱眉盯着面前已经凉了的茶水。
大浦鸡脑袋微低站在旁边,目光时不时偷瞄一眼四眼柱,不敢出声。
没多久。
手下小弟匆匆上来,先是扫了眼大浦鸡,然后凑到四眼柱耳边小声说话。
四眼柱表情波澜不惊,摸出香烟来点上,小弟连忙摸着火机凑上来。
“嘶...”
四眼柱眯眼吮吸一口香烟,幽幽的吐着烟雾,看向大浦鸡,示意他上来。
大浦鸡只觉得不妙,但还是硬着头皮凑上来,腰板微弯。
四眼柱瓮声瓮气:“那天晚上你们被堵在公路上,因为什么啊?”
“塞..塞车。”
“塞车?你开的什么车?!”
四眼柱一把拽住大浦鸡的头发,拉到身前:“塞车源头是亮记鎅木厂的木料车,正正好就是你过去的时候。”
“亮记鎅木厂是你小姨子的男人开的吧?我有点不是很清楚,大晚上的他们在吐露港公路上卸货啊?!”
“鎅木厂生意做的不错啊,我这个外行看到直呼他们风光,竟然把大马路当卸货场?!”
一直以来。
大浦鸡就对四眼柱有意帮扶头马丧彪不是很满意。
所以。
在吴天耀插旗青山道这件事上也很不积极,他的缺席跟青山道被踩落有直接关系。
四眼柱一直安排人在调查,现在查清楚知道怎么回事,很难不让他怀疑大浦鸡是自导自演。
“栽赃,栽赃啊大佬!”大浦鸡额头冒汗为自己辩解:“吴天耀那小子摆我道,当天晚上...”
“嗯,吴天耀这小子确实阴险。”
四眼柱深以为然的点头:“他见到你张嘴闭嘴鸡哥,见到我这个坐馆,张嘴闭嘴四眼仔。”
他一把把大浦鸡推出去:“他还很会虚张声势、挑拨离间嘛?”
“!”
大浦鸡踉跄站稳,牙关紧咬:“大佬,兄弟们的汤药费我自掏腰包补上。”
事到如今。
黄泥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大浦鸡只能出钱承担一部分损失。
“鎅木厂我会安排人同他们谈。”
四眼柱棱着眼珠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醒目点啊!”
第48章 大埔的夜景
亮记鎅木厂。
老板黄亮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把六个凶神恶煞的利和仔送出来。
四眼柱安排人过来找黄亮,吐露港公路的事鎅木厂得负责。
“话你知,如果不是看你是大浦鸡的人,厂房都烧了你的!”
利和仔骂骂咧咧的放下狠话,提了提手里的包包:“剩下的百万一周内拿出来!”
“好。”
黄亮点头哈腰,直到他们离开,这才恶狠狠的咒骂几声,拿起电话跟自己的老婆诉苦。
他老婆电话打给姐姐:“姐,姐夫在和利和到底是不是堂口老大啊。
和利和过来找我们要两百万,还说交不上来,就烧了我们的鎅木厂...”
···
晚上七点。
马自达停在大埔墟林河畔。
吴天耀下车,走进海鲜酒楼,位置提前定好,领着他进去。
包间窗户打开,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吴天耀电话打出去:“阿浩,你这边怎么样?”
“搞定咗。”覃浩的声音传来:“只等耀哥你话事。”
吴天耀抬手扫了眼腕表:“这样吧,八点钟是个吉时,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耀哥。”覃浩立刻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