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听听我的推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营造的、近乎舞台剧旁白的严肃口吻开了腔:“悠悠,他们的情况,非常地复杂!简直像一部精心剪辑的悬疑大片!我已经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全部、完整地,向悠悠桑汇报完毕了!”他特意在“全部”、“完整”上加了重音,强调自己的情报工作滴水不漏。
唐悠悠听完关谷那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描述,嘴巴张成了一个可爱的“O”型,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眼前这三个互相嫌弃的男人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难以置信。
“等等!”她猛地向前倾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带着浓浓的困惑,“你们的意思是说…雨墨?那个今天刚搬来的、温温柔柔的秦羽墨?她同时…对他们三个都有好感?”她纤细的手指挨个点过吕子乔、曾小贤、张伟,每点一下,那被点中的人就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脯,又或者不自在地挪动一下屁股,仿佛被无形的聚光灯锁定.
“诶诶诶!打住!打住!”关谷神奇像被针扎了一样,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半寸,双手在胸前使劲交叉挥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这个危险的结论,绝对不是我关谷神奇的原话!是他们!是他们三个自己言之凿凿、信誓旦旦得出的结论!”他语速极快,手指精准地指向那三个当事人,生怕唐悠悠把这口“祸水”扣在自己头上。
唐悠悠看着眼前这仨“表面兄弟”——吕子乔梗着脖子,用眼角的余光斜睨曾小贤;曾小贤则用酒杯掩饰着嘴角的冷笑,回敬以更犀利的目光;张伟则像只受惊的鹌鹑,在两人无声的刀光剑影中努力缩小存在感——这活脱脱就是一场幼稚园级别的暗战。
她忍不住扶额,白皙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可是¨‖ …”她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和困惑,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戳破一个美丽的泡泡,“可是雨墨她…她已经有未婚夫了呀!你们在这儿争得头破血流,演给谁看呢?”
“噗——!!!”
唐悠悠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
吕子乔、曾小贤、张伟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得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半身,嘴里的啤酒化作三道浑浊的、带着泡沫的喷泉,以极其不雅的姿态喷射而出!
“咳咳咳咳!!!”
“呃啊——!”
“噗——咳咳咳!”
剧烈的呛咳声此起彼伏。
吕子乔被呛得面红耳赤,啤酒沫子挂在他精心打理的鬓角和耳钉上,狼狈不堪,他一边捶胸顿足,一边指着唐悠悠,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
曾小贤好不到哪儿去,昂贵的西装前襟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迅速蔓延,他手忙脚乱地掏口袋找纸巾,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平日里那副“好男人”的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被雷劈中的惊愕。
张伟最为惨烈,他本来喝得就心不在焉,被这消息惊得岔了气,啤酒直接从鼻孔里呛了出来,他痛苦地弯下腰,一手捂着火烧火燎的喉咙,一手死死捏着鼻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发出痛苦的呜咽。
三双眼睛,六道惊魂未定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唐悠悠脸上,充满了被五雷轰顶后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那冲击力之大,仿佛唐悠悠刚才宣布的不是一个事实,而是世界末日的倒计时。
“未…未婚夫?!”张伟第一个缓过点劲儿,声音嘶哑破碎,像是砂纸在摩擦,他胡乱地用袖子抹着脸上的狼藉,眼睛死死盯着唐悠悠,“这…这不可能!悠悠,你别开这种国际玩笑!雨墨不是今天才来看房,才决定搬进来的吗?她哪来的未婚夫?你…你从哪里听来的?”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希望唐悠悠是在恶作剧。
曾小贤也终于找到了纸巾,用力擦拭着昂贵的西装前襟,但那片深色的水渍顽固地晕染开,如同他此刻糟糕的心情。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审视:“就是啊悠悠,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之前一点口风都没漏过?太不够意思了吧?”他试图用质问掩饰自己的狼狈和那份被愚弄的感觉杰。
唐悠悠被他们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往关谷身边靠了靠,一脸无辜地眨着眼:“¨「 我以为你们知道的呀!一菲告诉我的!她们俩,雨墨和一菲,是从小玩到大的同学!铁磁的那种!小学就是一个班,听说还穿过同一条裙子呢!”她顿了顿,看着三人更加呆滞的表情,补充道,“再说,雨墨也是刚搬来,她也不知道一菲就住我们楼下啊。这…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同…同学?还是小学同学?!”吕子乔的声音陡然拔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一下,脸上那花花公子惯有的风流倜傥碎了一地,只剩下纯粹的、无法掩饰的惊恐,“我的妈呀!我…我居然…把过胡一菲的同学?!还是发小?!”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脸色瞬间由红转白,额头上甚至渗(钱李好)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完了完了完了…这要是让一菲知道…我吕小布一世英名,怕是要交代在这3601的门框上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一菲弹一闪带来的凉意。
张伟还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他努力挺直佝偻的背,试图找回一点律师(尽管是没考过的)的尊严和理智:“慢着慢着!”他伸出手指,像在法庭上陈述要点,“悠悠,你刚才说,一菲和雨墨是发小?那…那为什么在酒吧,在公寓楼下,她们碰面的时候,表现得跟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似的?还互相点头,‘你好你好’?这…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张益达我虽然单纯,但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越说越觉得这里头大有文章,眉头锁得死紧.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关谷神奇的推理
唐悠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哥!她们多少年没见了?女大十八变,认不出来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一菲那性格,雨墨刚搬来,她憋着坏想给老朋友一个‘惊喜’,故意装不认识逗她玩,这不是很一菲吗?”她摊开手,觉得这简直显而易见。
就在这纷乱嘈杂、信息过载的时刻,关谷神奇一直紧锁的眉头骤然松开!
他猛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带得桌上的酒杯都晃了晃。
他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眼镜片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反射出两道睿智(或者说中二)的光芒,脸上洋溢着一种洞悉一切真理的自信和亢奋.
“搜得死内!(原来如此!)”他大喝一声,声音洪亮,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咳嗽、质问和抱怨,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他环视着惊魂未定的三人,嘴角勾起一个名侦探柯南式的弧度,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真相!只有一个!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
“阴谋?!”张伟、曾小贤、吕子乔同时失声叫道,连唐悠悠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没错!”关谷斩钉截铁,他伸出食指,如同指挥棒般在三人面前缓缓划过,眼神锐利如鹰隼,“你们三个!853因为一连串看似偶然的巧合,与雨墨桑纠缠在了一起!然后,你们三个之间,又因为这些纠缠,互相也纠缠在了一起!”他的语气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那么,请想一想,这一团乱麻的最终受益者是谁?谁在背后得意地笑?谁才是那个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震得一愣,面面相觑。
张伟挠头,曾小贤皱眉,吕子乔抓耳挠腮。
他们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公寓里一张张面孔:房东?楼下小黑?卖盗版光碟的?还是…那个总在电梯里遇到的古怪老太太?想得脑壳疼,却理不出半点头绪。
三人最终只能颓然地、动作一致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臣妾做不到啊”的茫然。
关谷看着他们这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愚钝模样,痛心疾首地长叹一声,那叹息里饱含着对猪队友的绝望和对自身智慧无人理解的寂寞。
他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决定不再卖关子。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你们三个人讲述的、与雨墨桑相遇的故事!”关谷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引导式的神秘感。
唐悠悠眼睛一亮,仿佛瞬间领悟,抢答道:“啊!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们三个当中,有人在说谎?故意编造了和雨墨的浪漫邂逅?”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关键。
“No!No!No!”关谷竖起食指,在唐悠悠眼前得意地摇了摇,否定了她的猜测,“他们三个讲述的,都是事实!只不过,是经过主观情绪渲染、添油加醋后的事实!就像在咖喱里放了过量的辣椒粉,掩盖了原本的味道!但是!”他猛地加重语气,身体前倾,营造出巨大的压迫感,“在这场精心设计的‘游戏’中,显然还有另一个参与者!一个隐藏在幕后的、秘密操纵着一切的‘导演’!”
“参与者?导演?”张伟一脸懵懂,像个课堂上完全跟不上老师思路的差生,“你…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除了我们仨和雨墨,还有谁?”
关谷神秘地一笑,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压低声音,如同在揭示一个惊天秘密:“一个在所有故事中都出现的人物!一个看似不起眼、如同背景板一样的角色!但恰恰是这个人,总在最关键、最不该出现的地方,幽灵般地闪现!”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留给众人思考的空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三道因震惊而扭曲变调的男声,如同排练过无数次般,在喧嚣的酒吧背景音中,异口同(chcj)声地、尖锐地爆发出来:
“胡——一——菲——!!!”
这三个字,带着恍然大悟的惊骇和一种被命运捉弄的悲愤,瞬间穿透了酒吧的嘈杂音乐,引得吧台后的酒保都好奇地抬起了头。
“Yes!答对了!”关谷兴奋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为自己的推理得到印证而激动不已,“你们终于反应过来了!还不算太笨!”他激动地在原地小幅度地踱了两步,然后猛地转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扫视着被“胡一菲”这个名字吓得脸色发白的三人组。
“你们还记得吗?”关谷的声音带着一种唤醒记忆的魔力,引导着众人回到那个看似平常的酒吧午后,“就在几天前!就在这个酒吧!胡一菲!她对我们所有人说过什么?也许你们被酒精或者美色冲昏了头脑,早已遗忘!但恰恰就是这句话,暴露了所有的动机!它就是开启整个阴谋的钥匙!”他模仿着一菲那种居高临下、带着威胁的腔调,惟妙惟肖地复述道:“‘你们三个都给我听好了!我非常高兴,你们居然有胆量来挑战我!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了,那就千万别停下来!’”
关谷的模仿让吕子乔浑身一个激灵,他立刻接口,脸上带着后知后觉的懊恼:“对对对!就是这句!我当时还说听不懂!问她什么游戏?她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路边的垃圾一样!”
“你当然是听不懂了!”关谷用一种“你果然是个白痴”的眼神瞥了吕子乔一眼,“因为一菲她话中有话!弦外之音!为了向你们实施最严厉、最彻底的制裁!她早已安排下了一揽子的复仇计划!那天,她就是来向你们宣布最后通牒的!因为她已经找到了实施这个邪恶计划的最佳人选!一个完美的、你们绝对无法抗拒的‘武器’!”关谷的手指猛地指向虚空,仿佛那个“武器”就在眼前,“这个人,就是——秦!羽!墨!”
酒吧卡座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只剩下背景音乐在无力地嗡鸣。
吕子乔、曾小贤、张伟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脸色在变幻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关谷那斩钉截铁的指控,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进他们被酒精和醋意泡得发胀的脑子里。
胡一菲!秦羽墨!未婚夫!发小!美人计!这些词语在他们混乱的思绪中疯狂碰撞、爆炸.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丸辣,被钓鱼辣
“如果我没有猜错,”关谷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判决书,继续在死寂中回荡,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得,“她们用的,正是传说中的——美人计!三十六计里最毒辣、最防不胜防的那一计!”他猛地转向张伟,手指几乎要戳到张伟的鼻尖,“张益达!你就是第一个被锁定的目标!那个口香糖打折的消息,根本就是一菲故意放给你的诱饵!她精心计算了你的路线、你的习惯、甚至你钱包的干瘪程度!就是为了诱导你踏入那个该死的、暧昧的口香糖陷阱!”关谷的语速越来越快,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张伟惨白的脸上。
张伟浑身一哆嗦,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下意识地往后缩,背脊紧紧抵着沙发靠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那天超市门口的画面碎片般闪过:一菲“偶遇”时那看似随意的提醒,羽墨阳光下温婉的笑容,自己递出口香糖时手心渗出的汗……难道,都是排练好的戏码?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关谷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矛头瞬间转向曾小贤:“曾老师!你以为你浴室借洗发水的‘偶遇’是天赐良缘?你以为羽墨借你剃须刀是对你有意思?太天真了!”关谷的声音充满了嘲讽,“这一切,都是胡一菲精心安排的情节!一环扣着一环!目的就是让你这只自作多情的‘好男人’,一步步掉进她编织的粉红色幻觉里,让你深信不疑雨墨对你芳心暗许!否则——”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如炬地盯着曾小贤,“你怎么解释,胡一菲为什么那么巧,就在你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满脑子粉色泡泡的时候,‘正好’回了家?她就是在故意偷偷地监视你!确保她的剧本按部就班地上演!她就~是要看你出丑!”
曾小贤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连嘴唇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精心打理的头发似乎都耷拉了下来,昂贵的湿漉漉的西装此刻更像是一块滑稽的-抹布。
他想反驳,想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男性尊严,但关谷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把他那些隐秘的、沾沾自喜的念头剖得鲜血淋漓。
羽墨递过剃须刀时温软的手指,一菲开门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原来都是冰冷的算计?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得喘不过气,只能死死抓住沙发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虽然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吕子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干涩嘶哑,还带着点被呛啤酒后的沙哑,“但我还是不理解!”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带着一股子被冤枉的委屈和不甘,指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颧骨(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健身房美女拳头的触感),“我为什么会被打?!我吕小布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这难道也是她那该死的‘美人计’?!”
“问得好!”关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又是一跳,他转向吕子乔,脸上露出一种“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赞许(虽然更像是对终于有个能接上话茬的欣慰),“子乔!虽然你智商常常欠费,情商偶尔掉线,但你阅女无数,实战经验丰富,这点我不得不承认。”关谷的语气带着点勉强的认可,“普通的美人计,对你这种情场老油条,未必有效!甚至可能适得其反!所以,胡一菲这个女魔头,她就反其道而行之!”
关谷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睛因为兴奋而发亮:“她让雨墨桑,根本不去主动接近你、诱惑你!而是去打断你!破坏你其他的泡妞计划!在健身房,在你即将得手的关键时刻,像一道闪电劈下来!强行插入!让你吕小布引以为傲的‘吕氏春秋’瞬间失效!这招叫‘欲擒故纵’,也叫‘制造稀缺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越是得不到,越是被人抢,你这种雄性生物的本能就越会被激发!你才会觉得她与众不同,才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紧追不舍!”
·· ·······求鲜花·· ·········
他模仿着吕子乔当时可能的神态和动作,挤眉弄眼:“就在你差点跟丢雨墨,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又是谁?是谁在关键时刻,一个眼神,如同黑夜里的灯塔,精准地为你锁定了目标?”关谷猛地指向吕子乔身后空无一人的方向,仿佛胡一菲就站在那里,“胡一菲!又是她!她的目的,就是确保你这个关键猎物,必须和雨墨见面!必须掉进她预设的剧本里!你挨的那一拳,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你踏入陷阱的入场券!是胡一菲给你盖上的‘受骗者’认证钢印!”
..... ..... ...
吕子乔彻底傻了。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关谷,脸上花花公子那层油滑自信的伪装彻底碎裂剥落,露出底下被愚弄后的震惊和茫然。
健身房美女愤怒的拳头,羽墨那惊鸿一瞥的惊艳,一菲在人群中那个看似不经意的、指向羽墨方向的点头……所有的碎片,被关谷用“阴谋”这根线串了起来,构成一幅让他不寒而栗的图画。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仿佛酒吧里的空调突然开到了最大档。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把妹神技,在胡一菲眼里,不过是按着剧本跳舞的木偶?
“我们…我们居然…”吕子乔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带着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虚脱感,“像三只愚蠢的耗子…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他缓缓地、绝望地靠向沙发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旋转的镭射灯球。
“原来…”张伟也喃喃出声,脸色灰败,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雨墨从一开始…就是胡一菲放出来的倒钩…是鱼饵…”他感觉自己的心,连同对打折口香糖和那点暧昧幻想的最后一丝眷恋,一起沉到了冰冷的谷底土.
第二百四十六章 投降不丢人
曾小贤摘下歪斜的眼镜,用湿漉漉的西装袖子徒劳地擦拭着镜片,手抖得厉害。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沙哑:“这个女魔头…她到底图什么?就为了看我们仨出丑?为了证明她智商碾压我们?”这个问题像是打开了一个泄洪的闸门。
“Why?你们猜她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布下这天罗地网?”关谷神奇适时地接过话头,双手用力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三张失魂落魄的脸,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如同揭开最终谜底的审判官,“一菲她真正的、唯一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们三个——吕子乔!曾小贤!张伟!因为与雨墨的‘三角关系’而“八五三”争风吃醋!让你们内讧!让你们互相猜忌!让你们脆弱的‘兄弟联盟’从内部彻底瓦解!分崩离析!”他猛地一挥手,仿佛将什么东西狠狠劈碎。
“一旦你们变成一盘散沙,互不信任,甚至互相捅刀子,”关谷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预见性,“那么她,胡一菲!公寓里真正的女王!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你们——各个击破!像捏死三只落单的蚂蚁一样轻松!恢复她对3601和3602那绝对的、不容置疑的、邪恶的统治!”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末日预言般的悲壮。
“嘶——”整齐的倒抽冷气声响起。
吕子乔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彻底瘫软在沙发里,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旋转的镭射灯球,那迷幻的光点此刻在他眼中如同胡一菲嘲弄的眼神.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或者说恐惧):“这个女魔头…她…她居然能预料到事态发展的每一种可能性…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布局环环相扣,严丝合缝,毫无破绽…这心机…这城府…深不可测…简直不是人类啊!”他抬起手,无力地抹了抹眼角,不知道是刚才呛出的眼泪,还是此刻绝望的悲鸣。
“最毒妇人心啊!”张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声音嘶哑地哀嚎,脸上交织着被欺骗的愤怒和对绝对力量碾压的恐惧,“古人诚不我欺!太毒了!太可怕了!”他抱着头,身体蜷缩起来,仿佛想把自己藏进沙发的缝隙里。
曾小贤则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僵在那里,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失神地望着自己湿漉漉、沾着啤酒污渍的昂贵西装前襟,那精心打理的形象早已荡然无存。
片刻的死寂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肩膀彻底垮塌下来,眼镜滑落到鼻尖也浑然不觉。
他用一种梦游般的、带着彻底认命的沙哑嗓音,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行…不行了…我们根本斗不过她…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手…”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在吕子乔和张伟同样绝望的脸上扫过,像是在寻求认同,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死寂的卡座里激起绝望的回响:
“投…投降吧…”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刚才还瘫软如泥、互相嫌弃的吕子乔、曾小贤、张伟三人,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猛地扯动,出于对胡一菲这个共同“大魔王”深入骨髓的恐惧,竟然爆发出惊人的同步率!
只见吕子乔一个激灵从沙发里弹起半身,张伟也猛地停止了颤抖的蜷缩,曾小贤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虽然依旧歪斜)。
三双惊恐的眼睛在空中短暂交汇,电光火石间达成了某种“唇亡齿寒”的默契。
下一秒,在唐悠悠惊愕的目光和关谷神奇“果然如此”的叹息中,三人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又像是寒冬里寻求温暖的刺猬(暂时忘记了身上的刺),竟同时张开手臂,以一种极其别扭又无比迅捷的姿态,朝着彼此扑了过去!
“投降!必须投降!”
“对对对!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签!什么不平等条约我都签!只要别让一菲知道我对她同学有过非分之想!”
混乱的肢体瞬间扭作一团.. ....
吕子乔的胳膊勒住了张伟的脖子(差点把他勒得翻白眼),张伟的手则死死抓住了曾小贤湿漉漉的西装前襟(把那片污渍扯得更大了),曾小贤的一条腿则不知怎么地绊住了吕子乔的脚踝。
三个人重心不稳,像一堆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伴随着一连串“哎哟!”“别拽!”“我的眼镜!”的惊呼,稀里哗啦地从沙发上滚落下来,重重地摔在酒吧冰冷坚硬的地砖上,狼狈地摔作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