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的是搬上来住这件事。
她以为吕子乔跟张伟、曾小贤一样,是被秦羽墨吸引,想借机搬上来。
吕子乔还沉浸在“烛光晚餐变修罗场”的巨大打击中,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没细想胡一菲话里的深意。
他下意识地顺着之前张伟和曾小贤的剧本,以为胡一菲是在问他是否“想通”了要追求秦羽墨(毕竟他刚才的表演很卖力),或者是否“想通”了要遵守规章制度。
虽然不知道具体“通”什么,但此刻求生(或者说,不想在目标面前露怯)的本能让他立刻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当然!”他强行扯回僵硬的嘴角,努力挤出一个“我很好”的笑容,语气斩钉截铁,“我一直很通的!
非常通!”
他拍了拍胸口2.9,表示自己思想觉悟很高。
胡一菲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又一个自投罗网”的玩味。
“哦?”她拖长了尾音,“那你……准备搬过来?”
她笑着问道,显然是彻底误会了吕子乔的意图,以为他也和张、曾二人一样,是为了秦羽墨才想搬上来。
吕子乔听到“搬过来”三个字,再联想到胡一菲刚才那句“想通了吧”,以及爱情公寓众所周知的“情侣入住,房租减半,水电全免”的超级优惠条款……
他瞬间脑补:胡一菲这是有意撮合他和秦羽墨啊!
这是在给他创造近水楼台先得月、朝夕相处的机会!
而且还能享受巨大优惠!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峰回路转!
柳暗花明!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刚才的惊吓!.
第二百四十二章 都忙,忙点好
吕子乔脸上的僵硬瞬间融化,被一种巨大的、发自内心的狂喜所取代!
“当然了!”他声音洪亮,笑容灿烂得能闪瞎人眼,身体激动地微微前倾,“我非常乐意!.
百分之一万的乐意!
随时可以搬!”
他恨不得立刻打包行李冲上来。
胡一菲看着吕子乔那副“欢天喜地入牢笼”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好样的!”她赞许道(在吕子乔听来是赞许他“识时务”),然后侧身让开通往书房的路,朝着书房门抬了抬下巴,脸上的笑容带着点高深莫测:
“那么……进来排队吧。”
吕子乔此刻满心都是“爱情公寓”的优惠和近水楼台的美梦,根本没注意到胡一菲笑容里的那丝“算计”和“排队”这个词的微妙。
他意气风发,如同即将踏上领奖台的冠军,迈着轻快的步伐,跟着胡一菲走向书房。
当胡一菲推开书房门,带着一脸春风得意的吕子乔走进去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嘴角那抹看好戏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的青筋再次欢快地跳动起来!
不大的书房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只见27张伟和曾小贤两个人,如同两头发怒的公牛,正扭打在一起……呃,或者说,正以一种极其滑稽和笨拙的方式“搏斗”着。
张伟死死抱着一个塞满了文件的硬纸板文件盒,像举着盾牌一样挡在身前,嘴里还不停地嚷嚷:“曾小贤!
你卑鄙!
你偷袭!
不讲武德!”
曾小贤则挥舞着一本厚厚的、卷起来的时尚杂志(不知道他从书房哪个角落摸出来的),像拿着根打狗棒,不停地试图绕过文件盒去敲张伟的脑袋,同时嘴里也不甘示弱地反击:“放屁!
张益达!
是你先动手的!
你想独占书房!
独占搬上来的名额!
想得美!”
“你才放屁!
我是讲道理!
一菲说了让我先‘好好想’!”
“想个锤子!
你那点龌龊心思谁不知道!
想近水楼台?
没门儿!”
“你龌龊!
你才是!
拿着个破剃须刀就想泡妞!
变态!”
“你才变态!
你拿个破益达变魔术!
土得掉渣!”
两人一边毫无章法地互相推搡、格挡、叫骂,一边在狭小的书房里跌跌撞撞,撞歪了椅子,碰掉了书桌上几支笔,文件盒里的纸张也散落出来一些。
“砰!”
曾小贤一“杂志棒”敲在张伟的“文件盾”上,震得张伟手臂发麻。
“哎哟!”
张伟怪叫一声,抱着文件盒就往前顶,试图把曾小贤顶到墙上。
曾小贤踉跄后退,脚后跟绊到了倒地的椅子腿,“哎呦卧槽!”
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慌乱中一把抓住了张伟的衬衫前襟!
“刺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张伟那件熨烫得笔挺的浅蓝色衬衫,从胸口到腹部,被曾小贤扯开了一道长长的、极其不雅的口子!
“我的阿玛尼(山寨)!”
张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主要是心疼钱),也顾不上“盾牌”了,文件盒脱手飞出,里面的纸张天女散花般洒落。
他红着眼睛扑向曾小贤:“曾小贤!
我跟你拼了!
赔我衬衫!”
曾小贤刚挣扎着从地上半坐起来,就被张伟扑了个正着,两人顿时滚作一团,在地板上扭打起来,嘴里还不停地互骂:
“赔你个锤子!
是你自己质量差!”
“放屁!
你个贱人曾!”
“张益达!
我挠死你!”
“啊!
别抓脸!
我还要靠脸吃饭呢!”
胡一菲站在门口,看着这如同菜市场泼妇打架般的混乱场面,看着自己刚收拾好的书房瞬间变成垃圾场,看着那两个为“搬上来”名额(在她看来)打得不可开交的活宝……
她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暴怒、荒谬和毁灭冲动的炽热岩浆,从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吸气的声音,在书房里两个扭打男人的叫骂声中,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跟在她身后、原本还沉浸在“优惠”美梦中的吕子乔,看到这“惨烈”的战场和胡一菲那山雨欲来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胡一菲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缓缓扫过地上那两个还在互相揪头发、扯衣服的“战团”。
冰冷的、仿佛来自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挤了出来:
“你——们——两——个……”
...
...
酒吧里那股子被酒精和廉价香氛腌入味的空气,今晚格外粘稠。
灯光暧昧地流转,像醉汉浑浊不清的眼,在卡座间逗巡,最终落定在角落那张大沙发上。
吕子乔、曾小贤、张伟三人,如同三尊别扭的雕塑,深陷在沙发里,却各自占据最远的角落,身体语言写满了“离我远点”。
酒桌成了楚河汉界。
三杯啤酒,一字排开,谁也不碰谁的杯沿。
吕837子乔端起杯子,故意把冰块晃得哗啦作响,挑衅似的灌下一大口,喉结夸张地滚动,仿佛喝下的不是啤酒,而是某种胜利宣言。
曾小贤嗤笑一声,扶了扶他那标志性的无框眼镜,慢条斯理地也端起杯子,小口啜饮,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张伟和吕子乔的脸,带着一股子“老子最淡定”的优越感。
张伟呢?
他缩在沙发最里侧,几乎要把自己嵌进靠垫里,眼神躲闪,只敢盯着自己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时不时还神经质地偷瞄一眼另外两人,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架势。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比酒吧里二手烟的浓度还要呛人。
就在这时,唐悠悠拉着关谷神奇风风火火地挤了过来,一屁股坐在空出来的位置,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秀气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哎呦喂,这什么情况?”唐悠悠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夸张的舞台腔,“你们仨,搁这儿玩‘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木头人游戏呢?还是刚在楼下排练完莎士比亚的悲剧三角恋?”
关谷神奇倒是显得很兴奋,他挺直了腰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