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15节

  早上不知几点,屋里光线依旧昏暗,许一鸣从暖和的被窝里听见,有人窸窸窣窣的起来去开门。

  一股凉风涌进来,“哎呦,什么情况?”

  许一鸣忙坐起来,“怎么了刚子?”

  祖刚用力推着门,只动了条缝。外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抵住了。

  “草,大雪封门了!”

  他用力再推,才推开窄窄一道,扑簌簌的雪沫子直往屋里灌。

  抬眼一瞧,门外厚厚的蓬松新雪比窗台还高,把门封了个严实。

  “好家伙,差点被雪埋里!”

  祖刚赶紧抄起门边的木锨铲雪。

  等大家七手八脚把门口的雪清出个能过人的通道,站到外面一看,都愣住了。

  昨夜熟悉的营地彻底变了样。

  五栋木屋像五个矮胖的雪蘑菇,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空地上原本清出来的痕迹、他们踩出的小径,全没了。

  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

  刺眼的白。

  雪还在不急不缓地下着,密密麻麻的雪片无声地坠落,把一切声音都吸走了,连风声都显得遥远。

  “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啊。”

  许一鸣抬头看看铅灰色的、低垂的天空。

  没法子,活动范围被压缩到了极限。

  探索、打猎、伐木,想都别想。

  人一出去,雪直接没到大腿根,走不了几步就气喘吁吁。

  他们只能先把营地核心区域、屋与屋之间的连接处,勉强清出几条窄窄的雪沟,保证最基本的通行。

  然后,就只能退回屋里。

  这种被迫的休息让人心安理得。

  炉子烧得旺,炕头热乎,囤下的柴火和粮食此刻显得无比珍贵。

  大家挤在一间木屋里省柴火。反正出不去,干脆把各屋的油灯都拿过来,光线亮堂些。

  年轻人聚在一起,最初的担忧过后,那种被风雪围困反而生出的奇异亲密感和热闹劲就上来了。

  不知谁起了个头,唱起了《喀秋莎》,大家都跟着唱起来。

  接着是《红梅花儿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这些平日里不太敢大声唱、带着点小资情调的老歌,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屋里,反而没了顾忌。

  “许一鸣,来一个!就你上次吹口哨那个调子,唱出来!”薛慧起哄。

  许一鸣正靠着火墙剥烤土豆,闻言笑了笑,清清嗓子唱起来。

  他声音不高,却有种特别的干净和穿透力,还带了点沙沙的质地,像被风雪打磨过。

  唱起这种带着苍凉和眷恋的调子,格外对味。

  “冰雪覆盖着伏尔加河,

  冰河上跑着三套车……”

  他一起头,屋里渐渐静下来,只剩下歌声在温暖的木屋里回荡。

  透过原木的缝隙,飘向外面寂静无声的、被大雪覆盖的荒原和树林。

  林玉蓉低着头,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根干草茎,听得有些出神。

  安亚楠靠在门边,望着小窗外无尽的落雪,眼神有些飘远。

  一首接一首。会唱的都跟着唱,不会的就小声和。

  从苏联民歌唱到陕北信天游,甚至还有人扯着嗓子来了段不成调的京剧。

  歌声、笑声、争论某个歌词的喧闹声,把这个被大雪封闭的小小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几乎要涨破木屋。

  然而,一天过去了,雪没停。

  两天过去了,窗外的雪幕依旧厚重。

  到了第三天夜里,终于有了风声,那持续不断的簌簌声,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停了。

  第四天早上,推开依旧需要费力清除积雪的门,世界焕然一新。

  雪停了。

  天空是那种被洗过的、冷冷的湛蓝。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照在无边无际、平整如缎的雪原上,反射出耀眼至极的、钻石般细碎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积雪的厚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几乎没过了窗户。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先“嗷”了一嗓子,年轻人骨子里的活力被这壮阔又洁净的雪世界瞬间点燃了。

  什么危险,什么困难,暂时都被抛到了脑后。

  “冲啊!”许一鸣也跟着扑进厚厚的雪里,溅起漫天雪雾。

  雪仗毫无章法地开始了。

  雪团横飞,笑声和尖叫声响彻营地。

  连一向持重的安亚楠也被许一鸣砸了一脸的雪,她大叫着团起雪反击。

  许一鸣刚躲开刘圆圆的偷袭,没留神被林玉蓉扔来的一个雪团正中鼻梁,雪沫糊了满脸,冰凉一片。

  他抹掉雪沫子,看见林玉蓉难得笑得眼睛弯弯,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俏皮。

  怪叫着弯腰团雪,林玉蓉洒下一路笑声跑开,躲到了李娟身后。

  疯玩了小半天,直到个个头发眉毛都挂了白霜,热气从厚厚的棉衣里蒸腾出来,这场突如其来的欢乐才渐渐平息。

  笑闹过后,现实重新摆在面前。

  这么厚的雪不清理出来,他们就是被困在孤岛上的囚徒。

  “弟兄们,干吧!”

  许一鸣拍了拍身上的雪,“先清出通到仓库的道,然后再清出条去河边的路,取水是大事。”

  “干了!”

  男知青们抄起铁锹把雪往河里推。

  工具不够,能用的木锨、麻袋、甚至木板都派上了用场。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体力的工程。

  雪太厚,太蓬松,一锹下去,只能铲起有限的一点。

  他们分成几组,像拓荒的蚂蚁,开始一寸一寸地啃噬这庞大的白色障碍。

  先从各屋门口清起,连接成网。

  然后是通往仓库的“粮道”。

  还有从营地通往冰河的雪道。

  这活儿没有取巧的办法,只能一锹一锹地铲,一筐一筐地抬。

  汗水很快湿透了内衣,又在冷风里变得冰凉。

  脸被寒风刮得生疼,裸露的手套很快就冻硬了。

  但没人抱怨。

  偶尔还会因为铲雪溅到别人身上而爆发一阵笑骂。

  青春的洪流给每一天镀了金,即便剥离磨损,也显得金粉淋漓。

第20章 大雪过后的人狼大战

  一条、两条、三条……

  深深的雪沟逐渐在营地内外延伸,像在白色巨兽身上划出的伤口。

  通往河边的那条最长,也最费力。

  最后一段被打通,看见前方覆盖着厚雪的河面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营地里的雪也被一点点清出去,堆在四周,形成了一圈高高的雪墙,让营地看起来有了点堡垒的模样。

  但更深的积雪,也意味着之后每一次外出,都将是更艰苦的跋涉。

  雪灾过后那种死寂,比下雪时更让人心里发毛。

  天地间白得晃眼,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也干净得……仿佛所有活物都被抹去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好在营地附近的枯树不少,都被他们伐回来,挺过这个冬天完全没有问题。

  夜里,守上半夜的冯大志忽然觉得不对劲。

  营地附近被月光照得蓝幽幽的雪原上,似乎总有一些影子在游移,像雪地上掠过的淡淡灰烟,倏忽就不见了。

  他没敢大意,悄悄把许一鸣和徐长喜叫醒了。

  “外头好像有东西,离得远看不真切。”

  冯大志手指着瞭望口外。

  许一鸣凑过去,举着望远镜看了半晌,心一点点往下沉。

  那不是错觉。

  那些在雪原边缘若隐若现的影子,速度极快,悄无声息,彼此间似乎保持着松散又紧密的距离。

  是狼。

  而且,看那影影绰绰的数量,绝不是之前那十几只的规模。

  “把大家都叫醒。”

  许一鸣当机立断,“狼群又来了,这次数量不少。”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迅速聚集到中间最大的木屋里,没人点灯,借着雪地反光,一张张脸都绷得紧紧的。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动静。不再是试探性的刨挖,而是此起彼伏、令人头皮发麻的狼嚎!

  嚎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或高亢凄厉,或低沉呜咽,互相应和,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小小的营地死死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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