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12节

  他们这组探山,另一组在营地周围寻找枯死的树伐成柴火。

  “这林子,看着跟咱们营部后山也没啥两样,就是……太静了。”

  陈卫东边走边四处张望,光秃秃的树枝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枯手。

  “冬眠的冬眠,能走的早走了,剩下的都得藏着掖着活。”

  许一鸣拨开一丛挂满霜雪的灌木枝条,“咱们今天主要是摸清大概范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地形、水源,顺便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补充一下。

  都精神点,别走散了。”

  “鸣子,你说这林子里有大家伙没?”祖刚看着幽深的树林深处,有些紧张地问。

  “说不准。熊瞎子在猫冬,但饿急了出来晃荡的也不是没有。

  狼更可能,老虎也没准。”

  许一鸣说着,把背着的木牌钉在一棵显眼的老橡树上。

  上面写着:南面,距营地五百步。

  “咱们隔一段留个标记,省得大家进来迷路。”

  “这法子好!”

  张卫国拍了拍木牌子,笑说:“凡是有木牌的地方,就是我们的领地了!”

  薛慧蹲在一棵倒木旁边,拂开积雪,露出底下几簇灰褐色、冻得硬邦邦的蘑菇。

  “是元蘑!可惜冻了,不过还能吃。”

  她摘下来放进筐里。

  “行啊薛慧,眼神够毒!”冯大志凑过来看。

  “那是,我家以前……”

  薛慧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笑了笑,“反正认识点。”

  虽说大家可能知道,她也下意识地不想说家里是卖南北货的小贩。

  一行人继续深入。

  林子里积雪更厚,有的地方能没到膝盖。

  除了风声掠过树梢的呜咽,和偶尔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两声树枝被积雪压断的脆响,几乎听不到别的动静。

  生机,在这里似乎被严寒彻底封存了。

  “这也太干净了,别说狍子野鹿,连个兔子脚印都看不着。”

  陈卫东有些泄气,走了快两个小时,除了薛慧捡的半筐冻蘑菇,一无所获。

  “正常。好东西哪能摆在明面上让你捡。”

  许一鸣倒很平静,这里的艰苦无数文学作品都描写过。

  他在地图上把一片相对密集的桦树林标注下来:“桦树是个宝,树皮能引火,春天还能接桦树汁。”

  有了清晰的地图和标记,他们彻底征服树林的脚步会更快。

  转过缓坡,走在前面的祖刚“咦”了一声,快走几步,用脚踢开一片蓬松的积雪。

  雪下露出几片零落的羽毛。

  “是野鸡毛!”薛慧认得。

  几个人围上去,七手八脚把雪扒开。

  在枯草根部和一块凸起的石头后面,他们找到了七八只僵硬的野鸡。

  羽毛失去了往日的鲜艳光泽,身体轻飘飘、干瘪瘪的,眼珠蒙着一层灰白。

  “饿死的,冻死的,或者兼而有之。”

  许一鸣拎起一只掂了掂,没什么分量,“看这瘦的,估计入冬前就没攒够膘,找不到吃的,没熬过去。”

  “也不知道死了多久,还能吃吗?”

  张卫国有点犹豫。

  许一鸣掰开一只野鸡的喙看了看,又捏了捏胸骨处的皮肉。

  “冻得梆硬,没坏。这里就是天然大冰窖。带回去,好歹是肉。”

  “哈哈,没想到还有这收获!这就叫守株待兔!不对……守林待鸡!”

  祖刚乐了,把野鸡捡起来,用绳子拴好拎着。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队伍气氛活跃了不少。

  他们继续前行,又在一处发现了狍子的零星足迹,但早已被新雪覆盖大半,辨不清去向。

  许一鸣沿途钉上木牌标记,并在一处视野稍好的小高地上,停下来休息片刻,吃了点一直在怀里焐着的窝头。

  “咱们这是给新家划拉地盘。”陈卫东捧起雪吃进嘴里。

  “争取数九前走完,不然太遭罪了。”

  许一鸣咽下冰凉的雪水,指着来路,“咱们今天就走到这吧,顺着原路返回,再校正一下路标。”

  返程时,有了路标指引,速度快了许多。

  夕阳给雪地和光秃的树梢涂上一层淡金色时,他们看到了林边自己木屋的炊烟。

  “回来啦?有啥发现没?”正在搬运柴火的徐长喜问。

  “发现了几只无私奉献的野鸡同志!”祖刚炫耀似的举起手里的收获。

第16章 真理至上的时代

  “呀!真不错!”

  安亚楠高兴地说:“我们今天伐了两棵枯树,都是干柴。”

  “要是猎到几头大牲口,就能过个肥年。”

  许一鸣拍了拍步枪。

  安亚楠提醒道:“子弹就那么多,用没了可没地补充去。”

  “也对,这几天没什么事我做个弩,步枪要留着关键时刻用。”

  “你还会做弩?”

  “略懂!”

  许一鸣嘿嘿一笑,“我去老猎户家里打听时,看到他那张猎弓才想到了,顺便还买了牛筋和角片。”

  安亚楠无语,自己好像对他一无所知。

  晚上,营地弥漫着鲜活的香气。

  野鸡被褪了毛,虽然瘦,但和干蘑菇、土豆块一起炖了满满一大锅。

  大家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碗,吃得那叫一个香。

  “今天这汤,比昨天的肉还香!”薛慧吹着气,小心地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那是,好歹是新鲜……呃,相对新鲜的野味。”祖刚咬着一块鸡骨头,含糊地说。

  “鸣子,你那路标的法子真管用,回来一点没绕。”

  陈卫东说:“以后进林子就不怕迷路了。”

  “光有标志还不够完善。”

  许一鸣指着地图说:“以后要有每片树林的危险提示,再想法子做点更显眼的牌子。”

  林子深处,雪一下,啥标记都可能盖住。”

  安亚楠捧着碗,安静听他们讨论明天的计划、林子的情况,她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丝。

  最难的一段过去了。

  探索有了初步结果,食物有了意外补充,这群年轻人正在用他们的方式,一点点在这陌生的、严酷的环境里刻下生存的印记。

  薛慧悄悄碰了碰旁边的林玉蓉,小声说:“没想到,这几只饿死的鸡,还挺香。”

  林玉蓉点点头,看着碗里清亮的汤汁,轻声说:“感觉运气站在我们这边了。”

  许一鸣听到这话笑了笑,运气这东西,在这片荒原上最靠不住。

  吃完饭,他们收拾好了。

  一群年轻人在一起聊得热乎,封闭在这座冰雪造就的孤岛上,让他们的胆子大了许多。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真理死,二者皆可抛!我们中学课本上的诗。

  可见爱情的价值是在真理之下的!

  我们的中学语文老师是这么讲解的吧?”

  徐长喜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吼了声:“真理万岁!”

  知青们下意识地跟着一起喊。

  像是在开一场大会。

  许一鸣挠挠头,虽然他也是个学渣,可也知道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林玉蓉嘴角翘了翘,裴多斐的这首诗,原意是“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爱是靠自由生存的,所以这首诗才流传经久!

  “许一鸣,你不认可真理万岁?”

  安亚楠瞪了眼仰头琢磨的许一鸣。

  “不是不认可,这句话的原意应该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组长,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林玉蓉眼里闪过一道赞赏。

  “没错,就是这个!”

  李娟碰了他一下,“咱们老师也是这么教的!”

  “我的也是。”

  “我也是!”

  知青一致说是真理,让许一鸣有些迷茫,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这时,他的目光和林玉蓉对上。

  林玉蓉轻轻点头。

  “没错,就是自由,绝不是真理!”

  许一鸣有了林玉蓉的答案更加笃定,“一定是哪个翻译别有居心地译为“若为真理死”,并选入中学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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