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第202节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传来的不是那个男孩的声音,而是一个沉稳的男声:“陈先生?”

  陈玮愣了一下:“我找……陈……”

  “陈先生现在不方便接电话。”那个男声说,“您可以留个言,明天早上他会收到。”

  陈玮沉默了会,开口:“我……我想聊聊。”

  “聊什么?”沉稳的男声问。

  陈玮回答:“聊未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说:“明天上午十点,还是那家咖啡馆,陈先生会等您!”

  电话挂断,陈玮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泛白的天际线,他忽然觉得自己疯了。

  一个三十五岁的博士,前大学副教授,被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一句话弄得彻夜难眠。

  但另一部分自己,却在说:疯就疯吧!你辞职的时候,不就已经疯了吗?

  想到这,他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这一次,他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门是开着的,但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他就站在门口!

第221章 智斗与折服

  ……

  1999年3月28日,荷兰,阿姆斯特丹郊区某私人会所。

  下午三点,陈玮站在会所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建于17世纪的砖石建筑;灰褐色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窗户窄而高,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会所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站姿笔直,他看了陈玮一眼,点了点头:“陈先生?请进。”

  陈玮跟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荷兰黄金时代的港口景象,皮鞋踩在橡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西装男人帮忙推开,侧身让陈玮走了进去!

  里面房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中央是一张圆桌,桌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任素婉和陈景明正坐在圆桌旁,他们看见陈玮走进来,各自对他点了点头。

  等陈玮坐下后,男孩也就是陈景明抬起头,看着他,开口:“陈教授,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陈玮没有立即回复,而是看着对面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又看了一眼他旁边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从深圳那家咖啡馆回来之后,他失眠了两个晚上,那个男孩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真正的好位置,都是留给那些站在门口还没进去的人!”

  他查了“默潮资本”,但查不到任何公开信息。

  他打电话问猎头,猎头只说:“对方很神秘,但资金实力雄厚。”

  他几乎要说服自己放弃,可那张名片还压在床头柜上,那个手写的电话号码像一道没关紧的门缝,透出一点光。

  最终他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现在他坐在这里,面对这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疯了。

  他重新调整了下自己的思绪,声音平稳的开口道:“陈生,您为什么找我?我不过是个刚辞职的教书匠!”

  陈景明看着他,壁炉里的火光在男孩脸上跳动,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男孩反问:“陈教授,您觉得,风险投资最核心的是什么?”

  陈玮愣了一下,他想了很多回答,却没想到男孩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不过,他想了想,回答:“财务模型,估值,退出路径;把这些算清楚,投资就有把握!”

  男孩摇了摇头,说:“钱可以算,但人算不了!”

  陈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敲。

  男孩继续说:“您懂财务,懂会计,也在兰商教了五年书,见过形形色色的学生,知道什么人能成事,什么人不行。您目前又在荷兰学了国际商业运作……”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懂财务、懂人、有国际视野、还敢放弃铁饭碗——陈教授,您这种配置,不是我找您,是您本来就该干这行。”

  陈玮的喉咙动了动,想起自己辞职那天,系主任问他:“你走了,万一回不来呢?”

  他说:“那就回不来。”

  当时他以为那是勇气,现在听着这个孩子的话,忽然觉得那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路,还在后面。

  接着,他看到男孩把面前那几张手绘的图表推过来:“陈教授,您看看这个!”

  陈玮低头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第一张图上画着一条曲线,标注着「中国互联网投资热度预测」,曲线从1999年开始爬升,到2000年初到达顶点,然后急剧下滑,标注了一行字:「2000年泡沫破裂」;

  第二张图上标注着「创业板启动时间预测」,后面打了一个问号,旁边写着:「实际启动:2009年」;

  第三张图上是一串公司名字:新浪、搜狐、网易、腾讯、阿里巴巴……每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简单的业务描述和「建议关注」。”

  陈玮抬起头,看着陈景明,眼神复杂的开口道:“这些……这些是您预测的?”

  “算是。”男孩回答。

  陈玮又问:“您怎么知道创业板要等十年?”

  男孩顿了顿道;“因为……该开的时候,自然会开!”

  陈玮盯着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他只看到了一双平静的不该出现在十二岁孩子身上的眼神!

  他想了想,问:“那国企改制呢?您刚才说的套利机会,怎么套?”

  男孩笑了笑,拿起另一张图,上面画着一条简单的流程图:国企改制→管理层收购→引入战略投资者→重组上市。

  陈景明指着这张流程图说道:“未来几年,大量国企要改制,MBO(管理层收购)会是一个重要方式。”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但大多数管理层没有钱,也没有资本运作经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出钱,出架构,帮他们完成改制,然后分享成长收益。”

  说到这,他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陈玮:“这个领域,需要懂财务、懂法律、懂谈判的人,您正好合适!”

  陈玮盯着那张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五秒……十秒……二十秒……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起头,看着陈景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您这么年轻,怎么懂这些?”

  壁炉里的火光,在男孩的脸上投下一道阴影,他微微一笑:“您就当我是……直觉特别准的人!”

  陈玮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知道这不是答案。

  但他也知道,对方不想说的事,他问不出来。

  他把目光移向任素婉,那个女人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她的眼神很平静得有些吓人。

  陈玮忽然明白了猎头说的那句话:“对方很神秘!”

  “陈教授,”男孩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合作方案,您可以看看。”

  陈玮翻开,看着文件上的内容:

  「第一页:成立“默潮种子基金”,规模暂定2000万美元;

  第二页:管理合伙人——陈玮,负责基金日常运营和投资决策;

  第三页:收益分配——管理费2%,业绩分成20%,基金期限8年。;

  第四页:出资人——默潮资本,承担全部亏损风险。」

  他盯着第三页上的内容,看了很久:“20%的业绩分成,8年期限;全部亏损风险由对方承担!这个条件实在令人……”

  他算过,哪怕这只基金只能做到年化30%的回报,他个人的收益……

  他不敢往下算,抬起头,眼睛紧紧的看着那个男孩。

  男孩看着他的表情,思考了下,说道:“陈教授,我不是请您来打工的,我是请您来一起做事!”

  他顿了顿:“八年时间,足够验证一件事——您值不值这20%,我值不值您来赌!”

  陈玮握着那份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八年。

  他从兰州走到厦门,用了三年。

  从厦门回兰州,又用了五年。

  从兰州到荷兰,再到这里,又花了三个月。

  现在有人递给他一条路,一条不用再走回头的路。

  他想起深圳那家咖啡馆里,这个孩子说的那句话:“真正的好位置,都是留给那些站在门口还没进去的人。”

  他站在门口,门已经开了!

  “陈教授,”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急,您可以考虑。但我想告诉您一件事——”

  他顿了顿:“您现在拒绝,我不会找别人;您将来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但到那时候,可能就没有8年期限了!”

  陈玮盯着他,看着那双十二岁的眼睛里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忽然笑了,笑自己这把年纪,被一个孩子将了一军。

  想到这,他合上文件,说道:“不用考虑了!”

  男孩看着他。

  陈玮伸出手:“我试试!”

  男孩立即握住他的手,说道:“陈教授,不是试试,是做!”

  陈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对!是做!”

  任素婉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推着轮椅过来,也伸出手:“陈教授,欢迎。”

  ……

  下午五点,陈玮走出会所。

  门外的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雨,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撑开一把黑伞,递给他。

  陈玮接过伞,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褐色的建筑。

  窗户里的灯光还亮着,他握了握手里的那份文件,转身,走进雨里。

  雨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虽然,雨越下越大,但他没觉得冷!

  因为他脑子里全是那个男孩最后说的那句话:“不是试试,是做!”

第222章 捆绑与启航 香港签约:人情与法律的交织

  ……

  1999年4月2日,上午九点,香港中环某律所会议室。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照在长桌上的三份文件上,仔细一看,文件封面印着烫金的字:「默潮种子基金有限合伙协议」。

  陈玮坐在桌前,手指按在文件封面上,看了一眼对面——

首节 上一节 202/24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