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爱我。”
姜宇没回答,只是把她的头发轻轻拨到耳后,然后轻柔的吻了上去。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像永不疲倦的摇篮曲。
刘艺菲闭上眼睛。
第181章 :恋歌、集体失眠
姜宇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大亮。
他第一反应是,腰疼。
不是那种扭伤的锐痛,是那种肌肉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胀,像跑完马拉松第二天,也像大学时在健身房练深蹲练到腿软。
他试着动了动,腰椎发出细微的抗议声,连带牵扯到大腿后侧。
他侧过头。
刘艺菲正蜷在他臂弯里,睡得四仰八叉。
一条腿压在他小腿上,一只手搭在他胸口,脑袋完全霸占了本该两人共享的枕头。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她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
姜宇看了她三秒钟。
然后他开始回忆昨晚。
不是,是今天凌晨。
昨晚他们看完《真爱至上》,刘艺菲说这是她每年元旦的传统,虽然夏威夷没雪,仪式感不能丢。
电影放到马克举着纸板向朱丽叶表白那段,她突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姜宇,你说,如果当年你没来约我演《黑天鹅》,我们还会不会在一起?”
他想了想:“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这个人比较执着。”他说,“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到,想要的人一定会追到。”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然后,然后就不太轻了。
姜宇不记得是谁先主动的,只记得后来电影放完了,电视自动进入屏保模式,蓝色的光斑在墙上缓缓游动。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呼吸烫着他的耳廓,叫他的名字时尾音软得像夏威夷的浪。
从沙发到卧室的那段路,他抱着她走得很稳。
后来的事……
姜宇试着又动了动腰,酸胀感依然鲜明。
他默默叹了口气,心想:二十七岁,不至于吧?是不是最近锻炼少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
刘艺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姜宇的下颌线,然后是他的锁骨,然后是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四肢。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早。”姜宇说,声音有点沙哑。
“早……”刘艺菲慢慢收回腿,收回手,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醒多久了?”
“刚醒。”
“哦。”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那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我在装睡。”
姜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发现了。”
刘艺菲把枕头拉过来盖住头:“那你怎么不拆穿我!”
“因为你在装睡的样子很可爱。”
枕头下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哀嚎。
姜宇把枕头轻轻拿开。
刘艺菲的脸红得像枕头套的颜色,头发乱蓬蓬地散着,眼睛湿漉漉的,表情又羞又恼又忍不住想笑。
“还早,”姜宇说,“再睡会儿?”
刘艺菲瞪他一眼,然后注意到他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
她盯着那处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用指尖戳了一下。
姜宇没躲。
她又戳了一下。
“姜宇,”她忽然说,“你刚才说腰酸?”
“嗯。”
“是因为我吗?”
姜宇没回答。
刘艺菲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以后我轻点。”
姜宇怔了一瞬,然后胸腔里溢出低低的笑声。
“笑什么!”她抬起头,恼羞成怒。
“没什么。”姜宇止住笑,但眼里的笑意还在,“就是觉得,你有时候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很屌丝。”
刘艺菲愣了两秒,然后抓起枕头朝他砸过去。
枕头大战持续了三分钟,以刘艺菲被姜宇连人带枕头一起搂进怀里告终。
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放弃,趴在他胸口喘气。
“姜宇,”她闷闷地说,“你腰不酸了?”
“酸。”姜宇诚实地说,“但我还想。”
刘艺菲没说话,但耳朵尖红透了。
.......
早饭是管家玛丽做的华夫饼,配新鲜木瓜和椰子酸奶。
刘艺菲吃了两大块,又喝了一杯菠萝汁,然后瘫在椅子上摸肚子。
“饱了?”姜宇问。
“饱了。”刘艺菲心满意足,“今天什么安排?”
“海钓。船六点出发,现在还有……四个小时。”
刘艺菲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又看了看自己还没完全从枕头大战状态恢复过来的头发。
“海钓要晒很久太阳吧?”
“嗯。”
“那能不能……”
“防晒霜在门口柜子里,SPF50+,防水防汗。”
刘艺菲嘿嘿一笑,趿拉着拖鞋跑去涂防晒霜。
她挤了一大坨在掌心,像抹面霜一样往脸上糊。
姜宇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把防晒霜涂成小花脸。
“你这样涂没用。”他拿过她手里的防晒霜,挤出硬币大小,在掌心揉开,“防晒霜要顺着毛孔方向,不能来回搓。”
他扳过她的脸,拇指轻轻在她脸颊上打圈。
刘艺菲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闭眼。”姜宇说。
她乖乖闭上。
他的指尖从她额头抚过,沿着鼻梁往下,在颧骨处轻轻按压。
防晒霜是椰子味的,混着他手心的温度,让她的睫毛忍不住轻轻颤抖。
“好了。”姜宇退后一步,“脸涂完了,脖子自己涂。”
刘艺菲睁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扑扑的脸。
不是晒的。
傍晚五点四十五分,他们登上麦克船长的渔艇。
刘艺菲第一次海钓,兴奋得像小学生春游。
麦克教她绑钩,她学了三次才勉强学会;教她挂饵,她看着那条还在蹦跶的巴浪鱼,举着鱼钩下不去手。
“它……会疼吗?”她问麦克。
麦克六十多岁的老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呃,太太,这个……”
“它马上就要被鱼吃了,疼不疼也不重要了。”姜宇接过她手里的鱼钩,动作利落地把饵挂好,甩进海里。
刘艺菲蹲在船舷边,看着鱼线发呆。
三分钟后,鱼竿猛地一沉。
“上钩了上钩了!”刘艺菲尖叫,手忙脚乱地收线。鱼线绷得笔直,那头传来的力道让她踉跄了一步。姜宇从后面扶住她,手覆在她手上,一起握住鱼竿。
“不要急,慢慢收。”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对,就这样,它冲你就放,它停你就收。”
刘艺菲全神贯注地和鱼搏斗了五分钟,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终于,一条银光闪闪的鱼破水而出,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弧线,啪嗒落在甲板上。
“金枪鱼!”麦克竖起大拇指,“太太好厉害!这条有十磅!”
刘艺菲蹲在甲板上,看着那条鱼张着嘴喘息,尾巴一下一下拍着木板。
“它……会死吗?”她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