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95节

  到了家属楼下,李春明将自行车停好,转头看着朱霖那闪着狡黠光芒、跃跃欲试的眼神儿,不放心地叮嘱道:“起风了,天冷,你别傻乎乎地站在外面等,就在楼道里藏着,那儿背风,暖和点。”

  “好,我知道啦,你快上去吧。”朱霖连连点头,催促道,“记得我跟你说的啊,千万别露馅了~”

  “你啊~”李春明看着她那兴奋劲儿,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拎起车把上挂着的烟酒和点心匣子。

  恰在这时,赵姨和另外几位老姊妹从另外一个门洞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一眼就瞧见了他们小两口:“哟!小李、霖霖,你们来啦~这是来送年礼了?”

  “赵姨好!几位阿姨好!”两人赶忙笑着打招呼。

  看着李春明手上拎着的那条肥嘟嘟的羊腿和包装精美的酒盒,赵姨笑道:“给老丈人送节礼来啦?哎呦,这羊腿可真肥实!还有这酒...上面都是洋码子,是外国酒吧?春明可真是有心了!”

  烫着卷发的阿姨也凑近看了看,啧啧称赞:“可不是嘛!瞧这礼备得多体面!朱教授和刘大夫可真是好福气,找了个这么懂事的好女婿!”

  穿着藏蓝罩衣的阿姨笑着打趣朱霖:“霖霖,你可是嫁着了好人家咯!瞧春明多疼你爸妈!”

  李春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打了声招呼:“阿姨们过奖了,都是应该的。那什么...我先把这些东西送上去,霖霖陪您几位说说话。”

  赵姨热心地嘱咐道:“快上去吧,慢着点!拎着这么多瓶瓶罐罐的,脚下可留神,别cei喽~”

  见李春明拎着东西快步上了楼,赵姨几位阿姨立刻亲热地围住了朱霖,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长问短:“霖霖,听你妈说,你前阵子去南方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这一走可有些日子了。”

  “昨天下午刚回来。”

  “哎呦,”烫着卷发的阿姨打量着她,心疼地说,“瞧着像是瘦了点,南方那边饮食还习惯吗?工作辛苦吧?”

  朱霖顺着话头笑道,“您别提了,那边湿气重,饮食也清淡,刚开始还真有点不适应。不过工作挺顺利的,就是特别想家里这口吃的。”

  赵姨拍拍她的手,慈爱地说:“回来就好!瞧这下巴都尖了,回头让你妈给你多做点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

  她们几人说着话,李春明已经来来回回跑了三趟,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总算把自行车上的东西都搬完了。

  朱霖心里惦记着给爹妈惊喜,想象着他们看到自己突然出现时惊讶的表情,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在李春明下来搬最后一趟的时候,她赶紧跟赵姨等人说了句‘阿姨们我先上去了’,几步跟上了李春明。

  看了眼李春明和朱霖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赵姨不由得对身边几位老姐妹感慨道:“老朱家这俩闺女是咋找的女婿啊,一个比一个知冷知热,一个比一个会办事儿!”

  “可不是嘛!”烫着卷发的阿姨立刻附和,“前几天,老大和她爱人来送节礼,就买了那么老些东西,大包小包的。今儿小李和霖霖来,你看看,羊腿、洋酒...尽是些平时都不常见的好玩意儿,这心思,这礼数,真是没得挑!”

  “要我说啊,这还不是老朱当初舍得给闺女陪嫁,对女婿也好,将心比心嘛。”穿着藏蓝罩衣的阿姨分析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赵姨摇摇头,压低了些声音:“你们瞧瞧隔壁楼那老王家,年前嫁女儿的时候,排场弄得比老朱家还大,听说把家底都掏出来置办嫁妆了,比老朱陪嫁的只多不少。可结果呢?前几天闺女女婿来送节礼,哎呦喂...就提溜着两包桃酥和一小条肉膘,寒酸得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逃难来的呢!”

  “就是就是!”

  卷发阿姨立刻想起了这茬,撇撇嘴:“那可不是比老朱多那么一点,老王把自己补发的那点工资,差不多全贴给闺女买嫁妆了。啧啧啧...老王头平时不就喜欢喝两盅吗?那新女婿但凡有点心,买不起茅台,咱弄两瓶像样的二锅头也行啊,可愣是没给带一点!”

  赵姨总结道:“所以啊,这女婿是否有良心,懂不懂感恩,跟老丈人家陪嫁多寡根本就没什么直接关系。这人要是有良心,懂得好赖,你给他一根草,他都当成宝,念着你的好。这要是没良心啊,不懂人事儿,你就是把家底全掏空给他,他也还是那副德行,觉得是应当应分的!”

  几位老姐妹纷纷点头称是,深以为然。

  随着她们的说话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李春明也拎着最后那条沉甸甸的羊腿到了朱家门口。

  一直等在门口的刘医生紧忙迎上前,心疼地接过一部分东西:“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我说跟你一起下去,一趟拿上来算了,你非不让去。瞧把你累的,这一脑门子的汗。”

  李春明用袖子抹了把额角,嘿嘿一笑:“妈,没事儿!这阵子天天在报社审稿子,都没怎么动弹,身子骨都僵了,多跑两趟正好就当是锻炼了,舒坦!”

  “快别贫了,进屋,喝口水歇歇,”刘医生拉着他的胳膊往屋里让,“等会儿你爸回来,让他给你做他拿手的红烧肉,好好犒劳犒劳你!”

  听到身后传来清晰的关门声,一直悄无声息地躲在下面一层楼梯转角处的朱霖,这才踮着脚尖,悄咪咪地爬了上来。

  “咚~咚咚~”

  刚给李春明倒好一盆洗脸水,刘医生听到敲门声,一边拧着毛巾一边朝门口问道:“谁呀?”

  门外,朱霖捂着嘴,强忍着笑意,故意不回应,只是又“咚咚”敲了两下。

  “这是谁啊?问了也不应声。”刘医生疑惑地嘀咕着,将毛巾递给李春明,朝门口走去。

  “妈~”

  门一开,朱霖张开双臂一下子抱住了刘医生。

  刘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先是一愣,待看清是自家小闺女后,脸上瞬间笑开了花,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笑骂道:“哎呦,你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跟妈这儿搞突然袭击呢!”

  “嘿嘿...给您个惊喜嘛!我昨天晚上就回来啦。”朱霖从妈妈怀里抬起头,笑嘻嘻地说。

  “嗯?”

  刘医生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小闺女‘耍’了一道。

  她故作生气地抬手,在朱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好啊!合着刚才春明一个人大包小包地往上搬,你早就猫在楼下了是吧?肯定是你这个小机灵鬼撺掇春明,让他说你还没回来的!”

  “哎呦~妈,您这可冤枉好人了!”朱霖立刻佯装委屈,嘟着嘴,“您怎么不说是春明他撺掇我呢?说不定是他想的主意呢!”

  “你可拉倒吧!”刘医生毫不客气地戳穿她,眼里却满是宠溺,“春明那么实诚的孩子,可没你这么古灵精怪、一肚子淘气主意!这‘坏事’准是你起的头!”

  “哼~妈,你偏心!就知道向着你女婿!”朱霖扭过头去。

  “肯定啊,春明那么好,我肯定偏向他了。”

  刘医生接过话头,理直气壮地说道,顺手把一杯刚倒的开水递给朱霖。

  朱霖接过茶杯,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哼,这偏心眼儿,偏得都没边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您亲生的呢。”

  “你搁那儿嘀嘀咕咕什么呢?”刘医生故意板起脸问。

  “没什么~”朱霖立刻换上乖巧的笑容,“我说妈您最好了!诶,我爸呢?怎么没见着他?”

  “有点事儿去学校了,估摸着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正说着,房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朱教授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正好对上朱霖笑盈盈的目光。

  “爸!”

  “哎呦!霖霖?!”

  朱教授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给家里来封信,我跟你妈还以为你年前赶不回来了呢~”

  “嘿嘿...这不是想着给您和妈一个惊喜么。”

  朱霖上前挽住父亲的胳膊,撒娇道,“提前跟你们说了,那惊喜的感觉不就没了么?我就想看看你们见到我时,那又惊又喜的样子!”

  朱教授被女儿这番歪理说得一时语塞,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洗好脸的李春明将毛巾仔细挂在盆架子上,转过身笑着插话道:“霖霖,你想给爸妈惊喜。不过啊,细细想来,这人间的欢喜其实可以更长些。要是提前知道你哪天回来,那我们从得到信儿的那天起,就可以开始盼着,那见面的前后几天,不就都沾着重逢的光,变成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的好日子了?”

  刘医生在一旁听着,觉得女婿这话说得格外在理,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春明这话说得对,是这么个理儿。提前知道了,我们心里有个念想,准备着你爱吃的,盼着你回来,那高兴劲儿能延续好些天呢。”

  朱霖歪着头仔细想了一下,也觉得这期盼的过程本身也是一种幸福,便笑着应承下来:“好啦好啦,知道啦,你们说得对!我保证,以后再出远门,回来之前,一定提前给家里来个信儿,让您二老提前高兴着,行了吧?”

第133章 外甥像舅

  年三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空气中弥漫着年夜饭的香气和节日的喜庆。大人们大多在家忙着守岁前的准备,或是围着炉子聊天,小孩子们却坐不住,一个个像出了笼的小马驹,三五成群地聚在胡同里放鞭炮玩。

  门墩带着小辫儿、毛蛋他们几个,正围成一圈。

  门墩手里捏着一根点燃的香,火红的香头在傍晚的暮色中格外显眼。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将香头一点点靠近插在雪地里的一枚小小的红色鞭炮。

  周围的小伙伴们都紧张地捂住了耳朵,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是哪个孩子太过紧张,突然喊了一嗓子:“点着啦!快跑啊!”

  这一声如同号令,其他孩子立刻像受惊的麻雀,‘呼啦’一下转身就跑,连拿着香的门墩也慌了神,直接把香头一丢,抱着脑袋就跟着大伙儿蹿了出去,跑出好几步才敢回头。

  待看清雪地里那枚小鞭炮依旧安安静静,引信根本没被点燃,虚惊一场。

  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先是有点不好意思,随即为了掩饰刚才的狼狈,都自我安慰似的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哈哈大笑。

  这几个去年还拖着鼻涕,央求张强教他们放炮的小家伙,看来今年的胆子也没见长多少。

  在公厕边等着朱霖李春明忽然玩心大起,掏出火柴,在孩子们混合着惊恐和好奇的眼神中,‘嗤’一声划着了火柴,利落地凑近了那枚鞭炮的引信。

  引信‘刺啦’一下被点燃,冒出细小的火花。

  孩子们下意识地又要往后缩,可等了半天,那鞭炮却毫无动静。

  居然是个哑炮!

  李春明正觉得有点扫兴,却不成想,就这么被这群小机灵鬼给‘讹’上了。

  只见门墩带头,小辫儿、毛蛋紧随其后,一群孩子呼啦啦地围了上来,抱腿的、揽着腰的、拉着胳膊的,七嘴八舌地嚷嚷开来:

  “春明叔!您赔我们的鞭炮!”

  “对!您把我们的鞭炮给点哑巴了!”

  “您得赔!”

  李春明被他们缠得动弹不得,忍着笑,装出一副惊讶又无辜的样子:“咦~?那鞭炮是你们的啊?我还以为是谁家不要了,丢在胡同里的呢~”

  左右也是闲着,他便索性跟孩子们玩闹了起来。

  门墩和他的小伙伴们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看着李春明,仿佛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人能这么‘理直气壮’地睁眼说瞎话!

  这还有天理么?!

  这还有公道么?!

  门墩第一个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小脸涨得通红:“你骗人!你明明就看到是我放到地上的~!你还看着我点来着!”

  “对!我们明明就看到你看着门墩放在地上的~!”

  其他孩子也立刻反应过来,跟着起哄,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仿佛要证明他们才是‘占理’的一方。

  “你们怎么证明这个鞭炮是门墩的?”

  李春明忍着笑,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要讲道理的架势。

  他扭头看向气鼓鼓的门墩,一本正经地问:“门墩,你叫它一声,它能答应你么?”

  “你...我...这...”

  门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逻辑’给问懵了,小脸憋得通红,一时语塞。

  鞭炮又不是小猫小狗,哪会出声答应?

  这分明是耍无赖嘛!

  孩子们都被李春明这厚颜无耻的说辞给将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个歪理。

  年纪最小的小辫儿见说理说不过,委屈和气愤涌上心头,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搭搭地说:“你...你欺负人!我...我去告诉薛奶奶去!我还要告诉朱婶婶,说你欺负我们...”

  就在这时,朱霖从公厕那边走了过来,看到这阵仗,连忙上前,掏出手帕蹲下身,温柔地给小辫儿擦掉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柔声问道:“辫儿,不哭不哭,跟婶儿说,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辫儿了?”

  “婶儿...”小辫儿见到更讲理的朱霖,仿佛找到了靠山,哭得更委屈了,小手指着李春明,“春明叔欺负我们...他点了我们的炮,还不认账...”

  “对!春明叔耍赖!”

  “他把我们的鞭炮点哑巴了还不赔!”

  孩子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围着朱霖,叽叽喳喳地把李春明的‘罪行’控诉了一遍。

  “你啊,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逗他们玩~”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朱霖是又好气又好笑,站起身轻轻拍了李春明的胳膊一下。

  “嘿嘿...这不是闲着没事儿,逗逗他们嘛,谁知道小辫儿这么不经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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