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60节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军区文化部的张干事来到病房:“李记者,朱霖同志,早上好!组织上研究决定,在你们返回京城之前,要专门为你们举办一个欢送座谈会。时间就定在后天上午九点,地点安排在军区招待所的小会议厅。”

  李春明连忙表示:“这太隆重了,其实不必如此...”

  “要的,一定要的。”

  张干事打断他:“李记者,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对你这样临危不惧、表现出色的英雄,再高的礼遇都不为过!这是组织的心意,也是大家的心愿。”

  临走前,张干事还特意转向朱霖,笑容可掬地说:“朱霖同志,到时候您也一定要参加啊!这段时间您不辞辛苦、悉心照顾李记者,我们都看在眼里,敬佩在心里!”

  两天后的上午九点,载着李春明和朱霖的吉普车,准时驶入军区招待所,会议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条会议桌被精心地围成温馨的方形,上面铺着洁白的桌布,每个位置前都摆放着沏好热茶的茶杯和几碟招待客人用的花生瓜子。

  当李春明在朱霖的搀扶下,拄着拐杖走进会议厅时,在场的所有人纷纷自发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敬重的笑容,向他们报以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欢迎我们的英雄!欢迎李记者和朱霖同志!”

  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军人率先大步迎上来,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李春明的手,用力地摇了摇:“李记者,你好!我是军区文化部门的王志刚。这次让你受惊了,也受苦了!你在关键时刻表现出来的勇气和担当,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李春明被这热烈的场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声道:“王部长您太客气了,我只是侥幸,实在不敢当‘英雄’二字...”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李春明和朱霖在主宾位置坐下。

  王志刚环视会场,清了清嗓子:“同志们,今天我们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为了给我们英勇的战地记者李春明同志举办欢送会。一个月前,李同志不辞辛苦来到我们绿城,深入前线采访...”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在遭遇突发险情时,李春明同志临危不乱,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勇气和冷静,英勇自卫。负伤后没想过独自偷生,反而沉着冷静,消灭敌人保护战友。”

  他详细回顾了李春明在采访期间的出色表现,特别提到了他在突发情况中的勇敢行为。

  “在他身上,我们真切地看到了新时代新闻工作者所肩负的光荣责任与无畏担当!他用笔,更用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文武双全’!”

  “哗——!”

  轮到李春明发言时,他撑着拐杖艰难地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战友们、同志们。首先,请允许我向你们,表达我最诚挚、最深切的感谢。感谢部队首长为我举办这样隆重的欢送会,感谢军区医院全体医护人员这一个多月来对我无微不至的精心治疗和照料,也感谢所有在这段日子里给予我关心的同志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军队的这段时间虽然短暂,但毫无疑问,是我人生中最宝贵、最难忘的一段经历。在这里,我亲眼目睹了边防战士们是如何用青春和热血,默默守卫着祖国的国门,他们的英勇无畏深深震撼了我。特别是在前线的那些日日夜夜,枪炮声或许遥远,但那份沉重的责任与无声的奉献,让我对‘生命’、‘奉献’和‘家国’这些看似宏大的词汇,有了刻骨铭心的、更深层次的理解。”

  接着,李春明动情地讲述了几段在前线采访时的细小见闻,语气平实却充满力量:“记得在尖兵连采访的时候,一个脸庞还带着稚气的小战士,很认真地对我说:‘记者同志,要是我们哪天牺牲了,请一定要告诉全国人民,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战。’这句话,像烙铁一样,至今仍在我耳边回响,沉甸甸的。”

  会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被他的讲述深深带入那种庄严而悲壮的情境之中,许多战士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会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被他的讲述深深带入那种庄严而悲壮的情境之中,许多钢铁般的战士眼眶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泛红,强忍着情绪。

  “和战士们同吃同住、并肩而行的时间虽然不长,”李春明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眼神却愈发清亮坚定,“但是却让我明白了一个最简单,也最深刻的道理——那就是‘不抛弃,不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升,充满了力量感,在安静的会场里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对战友,我们要不抛弃、不放弃!无论身处何种绝境,绝不放弃任何一位同伴,这是血与火淬炼出的生死承诺!”

  “对事业,我们要不抛弃、不放弃!无论遇到多少艰难险阻,永远坚守岗位,扛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责任,这是对信仰的忠诚!”

  “对生活,我们要不抛弃、不放弃!无论命运给予什么挑战,始终保持热爱,勇往直前,这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话音刚落,会场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爆发出雷鸣般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这掌声不仅仅是为了他的发言,更是为了那六个字所承载的、所有军人乃至每一个奋斗者都深深认同的精神内核。

  座谈会结束后,气氛依旧热烈,大家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移步至小餐厅。

  途中,王志刚部长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两封信,递到李春明手中:“春明同志,这是小赵和小钟托我务必转交给你的。他们得知你要返京了,心里都惦记着,但因为各自的原因,实在没法过来当面送行,特意写了信。”

  他先拆开了赵干事那封。

  信纸上的字迹一如他本人,刚劲有力,透着一股军人的直爽和坦诚:

  “李记者:见信好!听说您即将康复返京,我很高兴,由衷地为您高兴!万分感谢您在那样危急的关头,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这份过命的情谊,我赵怀远永生难忘!目前身体仍在恢复中,遵医嘱不能前来亲自送行,深感遗憾,特以此信表达我深深的感激之情。盼他日有缘再见!祝您一路顺风!赵怀远。”

  读到这里,李春明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憨厚耿直、关键时刻却异常勇猛的东北汉子形象。

  他轻轻地将信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妥善收好。

  接着,他打开了钟甜甜的信。

  信封上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字迹清秀工整,笔画间透着姑娘家的细心与温柔:

  “亲爱的李大哥:请允许我这样冒昧地称呼您。听说您就要出院回京了,真为您感到高兴!前几天听文化部门的干事说,您把我和我们站里同志们事情,都写进您的文章里,我和大家知道后都特别激动,又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做的都是最普通、最本职的工作,太平凡了,真的会有读者愿意看吗?最后,还有一个小小的期盼,希望早日能够在报纸上看到您的大作。衷心盼您早日完全康复!钟甜甜。”

  午餐虽是简单的四菜一汤,但氛围格外温馨融洽。

  由于李春明仍在康复期,需忌酒忌辛辣,大家一致主动提议以茶代酒。

  王副部长率先站起身,端起茶杯:“来,同志们,让我们以茶代酒。这第一杯,敬我们英勇的李春明记者,祝愿他身体早日彻底康复,笔下再出华章!”

  “祝李记者早日康复!”众人齐声应和,纷纷举杯相敬。

  王副部长笑容满面,再次举杯:“这第二杯,我们要敬一敬美丽的朱霖同志!这一个多月来,她不辞辛劳,无微不至地照顾春明同志,让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爱情最美好、最坚韧的样子!辛苦了,朱霖同志!”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朱霖身上,带着善意的笑容和赞赏。

  朱霖连忙站起身,端起茶杯回敬:“谢谢大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午餐后,吉普车将二人送回医院取行李。

  李春明和朱霖与一众护士大姐一一告别。

  薛护士长拉着朱霖的手不舍得放开:“回去后,记得给我们写信啊!~”

  朱霖红着眼圈答应:“一定会的,谢谢您和诸位大姐在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帮助。”

  “李记者,回去后好好养伤。期待看到您更多优秀的作品!”

  在众人的簇拥和声声祝福中,李春明在朱霖的细心搀扶下,登上了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大门,穿过街道,向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月台上,王志刚部长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当火车裹挟着巨大的气流缓缓进站停稳后,王部长再次紧紧握住李春明的手,用力地摇了摇:“李记者,我就送到这里了!一路保重!记住,绿城永远是你的第二故乡!这里的战友随时欢迎你回来看看!”

  李春明重重点头:“谢谢您,王部长!也谢谢大家!有时间我一定会再回来。回来看看大家,看看这片我们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土地。也请您和各位领导多保重,衷心祝愿前线所有的战士们都能平安、凯旋!”

  “呜——”

  开车的预备铃声尖锐地响起。

  在朱霖的搀扶下,李春明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踏上了列车的台阶。

  汽笛长鸣,车轮缓缓转动。

  隔着玻璃,看到月台上以王部长为首的人群仍在用力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挥手。

  火车开始加速,月台上那些熟悉的身影渐渐变小、变得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只剩下空荡荡的月台和不断延伸的铁轨。

  李春明和朱霖依旧靠在窗边,久久凝视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

  直到绿城的最后一抹轮廓完全被广袤的田野和丘陵取代,二人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回到他们的床铺。

  朱霖给李春铺好床铺,扶着他躺下后,柔声问道:“折腾了这一上午,累了吧?腿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躺下睡一会儿?”

  李春明摇摇头,目光依然有些出神。

  他从上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再次拿出那两封信,轻轻摩挲着信封,低声道:“不了。只是觉得...这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漫长又惊心动魄的梦。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梦。”

  朱霖在他身边坐下,温暖的手覆盖住他微凉的手背,用力握了握:“但幸好,梦醒了,我们还在彼此身边。这就比什么都重要,足够了。”

  列车向北飞驰,载着一段难忘的记忆,驶向家的方向。

第100章 三条腿...(万字完成)

  汽笛长鸣,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缓缓驶入京城站台。

  月台上人流如织,喧哗鼎沸。

  ‘咔哒’

  李春明拄着拐杖,在朱霖小心翼翼的搀扶下,慢慢踏下了车厢踏板。

  “慢点,不急,我们慢慢走。”

  朱霖的声音温柔,一只手托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提着行李袋,目光时刻留意着他的脚下和周围的人群,生怕他被磕碰到。

  “总算回来了。”

  李春明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受着阳光晒在脸上的温度,虽然比南方灼热,却让他感到莫名的舒畅。

  侧过头,对朱霖笑了笑:“这些天,辛苦你了。跟着我担惊受怕,奔波劳累。”

  朱霖嗔怪地飞了他一眼:“又说这些傻话。”

  随着人流,二人穿过狭长的地下通道。

  出站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戴着红袖章的检票员一边麻利地撕着票角,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同志们注意啦!把车票提前拿在手里!”

  嘴上维持着秩序,手上的活计却一点都没耽搁。

  “同志,我们俩的票。”

  检票员接过朱霖递来的车票,动作娴熟地撕下一角,随手扔进旁边刷着绿漆的木箱里。

  走出火车站出站口的瞬间,一股热浪混合着喧嚣声扑面而来。

  李春明下意识地抬起右手,遮挡住那刺目的阳光。

  站前广场比后世要狭小许多,粗糙的水泥地面被无数脚步磨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白晃晃的光。

  东侧的‘全国铁路示意图’大型宣传栏围满了南来北往的旅客,西侧是‘京城站邮电局’,等着打长途电话的队伍蜿蜒如蛇。

  ‘叮铃铃——’

  此起彼伏、清脆而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在站前广场四周回荡,汇成一曲独特的城市背景音。

  蓝、灰、绿三色服装组成的人流,依旧如同他刚来到这个时代时所见的那样,在广场上交织、涌动,构成这个时代最具代表性的底色。

  马路中央那高出地面的圆形交通岗台上,执勤的民警一身雪白笔挺的制服,戴着白手套,一丝不苟地打着指挥手势,在纷杂的色彩中显得格外醒目。

  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

  时空似乎在此处陷入了某种凝滞,与他刚刚降临这个陌生年代时完美的重合。

  说一点没有改变,也不对。

  李春明眯起眼,仔细地打量着这熟悉又似乎有些不同的街景。

  他来的时候是万物萧瑟的寒冬,寒风凛冽。

  而现在,则是万物繁盛的盛夏,阳光炽烈,连空气里的灰尘都仿佛在热情地舞蹈。

  最显著的变化,在那片蓝、灰、绿的主流色彩中,开始大胆地、甚至有些挑衅般地跳脱出一些不一样的色彩和元素。

  几个穿着紧绷绷蓝色牛仔裤、裤脚喇叭状张开的年轻人,斜挎着军绿包,鼻梁上架着‘蛤蟆镜’。

  三五成群地招摇过市,成为了这单调背景板中最新鲜、也最扎眼的注脚。

  正眯着眼,沉浸在这熟悉又带着细微变化、新旧交织的都市图景中,额头上突然传来一阵清凉湿润的触感,驱散了阳光带来的灼热感。

  转头一看,只见朱霖正举着一块微微湿润的浅色手绢,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着额角和鬓边渗出的细密汗珠。

  “发什么呆呢?这么大太阳也不知道找个阴凉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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