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184节

  而且,每次看到粉雕玉琢的大侄子,他都喜欢得不得了,抱着不肯撒手。

  在‘可能评不上优秀职工’和‘拥有自己的孩子’之间选择,他闭着眼睛都会选后者。

  他现在最发憷的,是他的老丈人。

  之前,丈母娘三番五次地暗示过他俩,年轻人要懂得分寸,不能瞎胡闹,要对自己和对方负责。

  当时张强答应得响亮,保证绝对规规矩矩。

  可现在...‘搞出人命’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老丈人交代。

  挨打挨骂,他都不怕,他皮糙肉厚,骂几句、打几下,也少不了一两肉,忍忍就过去了。

  他就怕老丈人盛怒之下说出重话,让叶文静受了委屈。

  听了张强这番既怂又带着点担当的解释,李春明笑骂了一句:“该你担心的事儿你不担心,这事儿要你担心啊?文静是他的亲闺女,叶老师就算再生气,还能真舍让她受委屈?现在最主要的就在你老丈人面前态度放得更诚恳点,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拍胸脯保证以后会对文静和孩子好。”

  “好!那我现在就...”

  张强被说得热血上涌,转身就要往外冲,恨不得立刻飞回家。

  “等等!”李春明又叫住了他,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结婚是大事儿,除了说通长辈,你们住哪儿?总不能结了婚还跟爹妈挤在一起吧?”

  张强脚步一顿,讪讪道:“还没...”

  这确实是个难题。

  八十年代初,住房普遍紧张,单位分房要排队,私人买卖房产信息不畅,手续也麻烦。

  张叔做‘星期日工程师’攒了积蓄,但要立刻买到称心如意的房子,确实不容易。

  李春明略一思索,说道:“这样,我去年不是买了个小院儿么,除了东厢房两间堆了些读者来信和杂物,其他屋子都空着。你们可以先搬过去住着,过渡一下...”

  不等李春明把话说完,张强连忙摆手:“不成不成,这哪行!”

  “又不是白送给你的,临时借住一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春明瞪他一眼,“跟我还见外?”

  “哥,我亲哥,我跟你还见什么外啊?”张强苦着脸解释,“我是怕文静住那么大的院子害怕。那院子虽说不是两进三进的大宅门,可毕竟空屋子多,现在就我们俩住进去,她胆子小,晚上肯定害怕,睡不踏实。这要是休息不好,还怀着孩子...”

  这倒是个实际顾虑。

  那院子不算小,正房加厢房有好几间,李春明一个人过去收拾,心里都有点毛毛的。

  他俩住进去,确实可能觉得冷清甚至害怕。

  “这...”

  就在这时,院门一响,李运良和苗桂枝下班回来了。

  看到父母,李春明顿时想到了主意:“你大爷和大娘现在搬过来跟我们住,烂缦胡同那边的老房子空了出来。虽然小点,但收拾一下住你们小两口肯定够了!而且离张叔张婶儿近,他们还能照应着。要不,你们先临时住那边?等以后有了自己的房子再搬。”

第237章 为人父母

  听到叶文静怀孕了,张强想要借房子结婚,苗桂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了笑容,凑近道:“真的有了?”

  见张强点头后,苗桂枝开心道:“好啊,这可是大好事儿啊~你妈最担心的就是怕你跟别人学坏了,这下好了,结了婚、有了孩子,心就定了。文静那姑娘懂事,有她管着你,你妈这下可算是能放下心了。至于房子,你们俩放心住!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住进去,添添人气,正好也省得我跟你大爷,隔三差五还得惦记着跑回去开窗通风、打扫打扫。你们住着,就当是帮我们看房子了!”

  说完,也顾不上再跟张强多说,喜气洋洋地转身就进了屋,嘴里还念道着:“我得赶紧去看看文静,问问她感觉怎么样,想吃点啥...这头几个月可得注意...”

  看着苗桂枝风风火火的背影,张强心里暖烘烘的。

  李运良拍了拍张强的肩膀,没再提借房子的事儿,转而问起另一个关键问题:“强子,你对象怀孕这事儿,她家里人知道了吗?”

  张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没。上午查出有了,心里慌,就直接来找我哥了。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说...”

  “你这浑小子!”

  李运良一听,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胳膊一下,笑骂道:“我看你刚才在这儿跟我还讨论房子讨论得挺沉着,还以为你老丈人那边都点头了呢!这么大的事儿,不赶紧去跟两边老人说清楚,你在这儿磨牙?你爸呢?回来了吗?”

  “回来了,昨儿下午就回来了。”张强赶紧回答。

  “那就别耽搁了!”李运良当机立断,“现在赶紧回家,跟你爹妈把情况一五一十说清楚,我陪你们一起去一趟。这事儿,赶早不赶晚,越拖越显事儿越多。”

  有了长辈出面坐镇,张强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连忙点头:“好!大爷,我听您的!”

  当天下午,李运良父子陪着张强父子二人,拎着烟酒糕点等礼品,去了叶家。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想象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出现。

  叶老师听张强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说清楚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给张强脸色看,更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斥责女儿叶文静半句,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这不光让做好了挨骂准备的张强愣住了,就连一颗心悬到嗓子眼的叶母,也感到万分惊讶。

  她太了解自己老伴儿的脾气了,本以为少不了一场狂风暴雨。

  她已经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护着闺女,不能让老头子说出太难听的话伤了孩子的心。

  却没想到,叶老师沉默过后,竟然跟叶母说道:“孩儿他妈,别愣着了。去买点菜,整几个像样的菜。亲家和运良大哥、春明都来了,大老远跑一趟,可不能失了礼数。”

  叶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看着老伴儿虽然脸色严肃却异常平静的表情,还是依言赶紧去了市场。

  叶老师越是客气,张强这心里越是打鼓,比挨骂还难受。

  都没用叶老师开口,他自己就吓得连连表态:“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是我没管住自己!我保证!以后一定对文静好!家里大事小事都听她的要是以后我让她受一点委屈,我...我就猪狗不如!您怎么罚我都行!”

  他这番情急之下的誓言,虽然有些语无伦次,却情真意切,把旁边一直低着头的叶文静听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叶老师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的样子,脸上的严肃终于缓和了些:“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以后怎么样,我跟你爸妈,还有文静她妈,都看着呢。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眼前的事儿处理好,让文静和孩子都安安心心的。”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松缓了许多。

  两家人围坐一桌,好商好量地把张强和叶文静的婚事给定了下来。

  时间不等人,这会儿也顾不上讲究什么黄道吉日了。

  叶母找来一本老黄历,两家大人凑在一起扒拉了半天,最后选定了一个最近又还算顺的日子。

  8月29日,农历七月十一:宜嫁娶、订盟、纳采...

  虽然离月底还有二十多天,看似充裕,但需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

  布置婚房、置办家具、通知双方的亲朋好友、准备酒席...

  桩桩件件都要在这二十多天里完成,时间其实非常紧张。

  因此,敲定了日子后,张强一家便带匆匆告辞,回去抓紧准备了。

  送走了张家一行人,叶母扶着喝多了的老伴儿回屋,忍不住问出憋了半天的疑惑:“他爸,你今天...怎么...我还以为你会发好大的火呢...”

  叶老师重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反倒浮现出释然的表情。

  他缓缓吐着烟圈,目光有些悠远,说道:“发火?发火有什么用?”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了然:“张强那狗东西,我做他老师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狗东西野着呢,就不是个老实孩子。咱家文静呢?名字叫‘文静’,可骨子里也是个有主意的,认准了的事儿,十头牛拉不回来。他俩处对象,这一天,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顿了顿,叶老师嘴角居然扯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庆幸:“不过,今天这么一看,比我预料的最坏情况,好多了。我最担心的倒不是他们胡来,是担心万一他俩还没到法定领证的年龄,就先有了孩子,那才真叫麻烦,两头不靠,进退两难。现在虽然要孩子还是早了点,对两人的工作有影响,但好歹两人的年纪都到了。孩子既然都来了,那就是一条命,是咱们的外孙,总不能不要。”

  “现在木已成舟,骂一顿、打一顿,除了让闺女难受,让那小子记恨我,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他俩以后能好好过日子。就咱闺女那‘狗脾气’,真把她逼急了,逆反起来,跟咱们闹翻了。孩子生了,家也没了,咱们老了老了,跟闺女成了仇人,那才叫真完蛋!”

  喝了口水,叶老师语气却带着一点老谋深算的得意:“相反,我客客气气的,张强那小子反而吓得够呛,自己就把底牌全亮出来了,赌咒发誓要对咱闺女好。多好,省得我费口舌了。以后他要是敢不对文静好,今天这些话,就是打他自己脸的巴掌。”

  “你这老东西,心眼子真多!”

  叶母听他说完,心里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涌上复杂的情绪。

  恼火自然是有的,但也不得不承认,老伴儿这番思量,确实比她只顾着心疼和着急要深,也要透。

  发火固然痛快,可除了把场面搞僵、让孩子难堪、让亲家下不来台,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反而可能把两个孩子推向更尴尬的境地,甚至影响他们小两口未来的感情。

  眼下这样处理,虽然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心里也憋屈,但确实是眼下最能顾全大局的办法。

  她认同地点了点头,叹道:“你说的也是...木已成舟,骂也没用,打更不行。只要张强那小子以后真能像他今天说的那样,对文静好,比什么都强。”

  可下一秒,她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新的、更现实的担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可...可这未婚先孕,终究是不好听。我...我就怕张强他家,嘴上不说,心里瞧不起咱闺女,觉得是咱们家没教好,是文静...不矜持。这以后文静要是受了气,可怎么办?”

  这是最让叶母揪心的地方。

  叶老师把烟头用力摁灭,他抬起眼,眼神里没有了刚才分析利弊时的冷静,反而带上了一种护犊子的锐利和不容置疑的底气。

  “他敢!”

  顿了顿,叶老师语气稍缓:“张强他爸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从头到尾,都是觉得对不住咱们,有一丝一毫瞧不起文静的意思吗?没有!他家也是明事理、要脸面的人家,知道这事儿主要责任在他儿子,急着想把事儿往好里办。这样的亲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叶母听着老伴儿的话,心里的焦虑和担忧,虽然没能完全消散,但确实被这番既有硬气又有道理的话抚平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想窄了。那...那咱们就抓紧,帮着他们把婚事张罗好。不能再让闺女受委屈了。”

  “对喽!”叶老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就对了。咱们啊,就风风光光、高高兴兴地把闺女嫁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咱叶家的闺女,嫁得好,过得好!”

  怕父亲被自己气出个好歹的叶文静,想过来跟母亲说说话,将父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原来父亲不是不生气,不是不难过,而是把所有的愤怒都自己吞了下去,转而用更爱她的方式,为她考虑。

  她之前只顾着担心父亲会因此责难她,却从未想过,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父母内心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又需要多么大的智慧和克制,才能压下本能的怒火,为她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爸...”

  叶文静哽咽着,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叶母吓了一跳,拉着女儿的手:“哎呦,这孩子,怎么哭了?快别哭了,对身体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叶老师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强硬软下来,化作一个父亲最深沉的无奈与怜爱。他朝女儿招招手:“文静,过来。”

  叶文静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叶老师伸出手,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抹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傻闺女,哭什么。爸没怪你。爸是气,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光气有什么用?我和你妈,我们所有的盼头,就是你能过得好。”

  顿了顿,叶老师继续说道:“张强那小子,今天吓得不轻,我看他那些保证,倒不全是假的。他本性不坏,就是毛躁。以后成了家,有了孩子,肩膀上压了担子,应该能稳重起来。结婚后,该硬气的时候要硬气,但该体贴的时候也要体贴。两口子过日子,要互相体谅,互相扶持。遇到难处,受了委屈,别憋着,回家来跟爸妈说,爸妈永远是你的靠山。”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叶文静的心防。

  她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叶母也在一旁抹着眼泪。

  叶老师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等到叶文静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抽噎,他才又缓缓开口:“日子定得急,委屈你了。嫁妆什么的,可能没法像别人家闺女那样风光准备。但该有的,爸妈一定给你置办齐整,不能让人看轻了我闺女。你妈手巧,这两天就开始给你做新被褥...”

  “爸,不用...”叶文静抬起头,使劲摇头,“简单点就行,真的。我和强子...我们以后自己挣。”

  “该有的要有,这是爸妈的心意。以后的日子是你们自己过,但出嫁这一天,得风风光光的。”

  一家三口说着体己话,张强父子回到家,张婶儿上前刚要询问婚事谈的怎么样,张叔一脚踢了过去:“狗东西,好的不学,净学这些!你让我在你大爷面前,在春明面前,丢了多大的人!啊?!我一辈子没这么臊过脸!”

  越说越气,张叔又给了他一脚:“也幸亏你老丈人通情达理,没当场把你打出去,还肯坐下来商量!这要是换个脾气急点、不讲理的,做出这事儿,人家能轻易饶了你?能饶了文静?说不定当场就能闹得人尽皆知,让你和文静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你...你简直是要气死我!”

  眼看丈夫还要动手,张婶儿连忙冲上去拦在中间:“他爸!你消消气!消消气!事情已经出了,打他有什么用啊!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婚事办了,别让文静受委屈...”

  张强这次没躲在母亲背后,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爸,这是我的错,我以后会好好工作,不让文静和孩子受委屈。”

  张叔看了看他,抬起的手最终没落下,气愤的瞪了他一眼:“不去你大爷那屋看看,还傻站着干什么?!”

第238章 窥探幸福

  “你小子行啊,咱们哥几个,除了春明,你小子拔了头筹。”

  “可不是嘛,之前还说再等几年的,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还这么着急。”

  第二天下班后,施建国几人便早早地聚到了烂缦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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