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142节

  他们背井离乡,在陌生的土地上奋斗、安家,将大半生甚至子孙后代都奉献给了那片他们亲手参与建设的热土。

  许多人这一走,真的就是一辈子。

  “阳阳是回来了,可红红和你们…”

  说到这里,苗桂枝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没有再往下说。

  她深知,弟弟一家的根,已经深深扎在了那片奉献了青春的三线土地上,再难彻底回来了。

  她转而振作精神,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热情地规划着:“回头啊,趁着你们在,咱们一家人去天坛、地坛、长城都走走,好好看看京城的变化。”

  苗向阳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向往:“大姑,天安门呢?我最想去天安门广场看看,还想去纪念堂瞻仰一下。”

  “好!咱明儿一早就去!”

  苗桂枝满口答应,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宠溺:“咱离广场也就几步路的距离,方便得很!就是啊…”她略带遗憾地补充道,“这天安门城楼还没修好,要不然啊,大姑还能带你们上去参观参观,那视野才好呢!”

  苗桂坤闻言有些惊讶,放下水杯:“呦,还没修好呢?我记得我们六九年走的那年,就听说开始拆了准备大修,这都多少年了,还没修好呢?”

  很多人并不知道,那座巍峨的城楼如今的样貌其实是1970年重建的。

  1968年3月,在对城楼‘体检’时,技术人员发现,支撑整个城楼的许多关键木构件已经严重糟朽、断裂,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

  为确保安全,经国家批准,决定拆除重建。

  1969年12月15日,城楼重建工程在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巨型罩棚中悄然开始。

  而它再次向普通民众开放,则要等到1988年的元旦。

  “还没呢,这工程细致,慢工出细活,也不知道具体哪年能彻底修好。”

  苗桂枝摇了摇头,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眼见时间不早了:“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你们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坐火车肯定累坏了。你们歇着,我去菜市场买点菜。顺带着去跟春华说一声,晚上咱们好好吃顿团圆饭!”

  “妈,我去跟大姐说,顺便也活动活动。”朱霖见状,站起身。

  “你还是在家好好歇着吧,”苗桂枝连忙摆手,“这么热的天,别热着。我去就行,多走几步路的事儿,累不着。”

  朱霖挽住苗桂枝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妈,您也太娇惯我了。您忘了,我自己就是医生,懂得分寸。适当的运动,有好处,总坐着躺着反而不好。我就当散散步,没事的。”

  闻言,苗桂枝犹豫了一下:“那…那成吧。不过咱可说好了,你就慢慢走,要是觉得累了,或者热了,你就赶紧找个阴凉地儿歇着,千万别硬撑!”

  “知道啦,妈,您就放心吧。”

  作为过来人,赵春香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与苗桂枝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惊喜眼神,随即笑着站起身:“大姐,我跟你一起去买菜吧!都多少年没逛过京城的菜市场了,我倒是真想去看看,现在跟咱们那儿有啥不一样。”她转头对女儿说,“红红,你跟你嫂子一起去找你大姐,看看你大姐还能认出你这个‘小尾巴’不!”

  闻言,苗向红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绽放出兴奋的笑容:“哎!好!我这就跟嫂子去!”

  出门时,苗向红古灵精怪的跟朱霖嘱咐道:“嫂子,等会儿你先别急着露面啊~让我先试试,看大姐还能不能一眼认出我来!”

  朱霖也被她这调皮劲儿感染,心里那点搞怪的念头也冒了出来,笑着配合道:“好,听你的。我先不露面,躲在旁边,你先进去‘考验考验’她,这总成了吧?”

  “成!太成了!”

  说笑着,姐妹俩推着自行车出了门,沿着胡同慢慢往前走。

  “大姐,霖霖这是…”去菜市场的路上,赵春香忍不住凑近苗桂枝,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向她确认着自己的猜测。

  “嗯~”苗桂枝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心领神会又充满喜悦的笑容,点了点头,“是,快三个月了,刚稳当。”

  “哎呦!这可真是大喜事!”

  赵春香真心实意地为大姑姐高兴。

  这年月坐月子,讲究多,禁忌也多,不光产妇自己觉得憋闷难受,浑身不自在,照顾她的人更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生怕哪里没伺候到位,落下埋怨。

  这期间的辛苦和摩擦,往往会被放大,一旦哪里有了疏忽,或者言语上有了冲撞,产妇那个敏感劲儿上来,真能记在心里一辈子。

  ‘月子仇’,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玩笑话,是多少家庭用实际经验总结出来的。

  婆媳之间、母女之间,甚至夫妻之间,因为这一个月产生的隔阂和心结,少年都难以化解。

  虽然跟朱霖接触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凭她这大半辈子的阅历来看,瞧朱霖那接人待物、说话办事的样儿,是个明事理、懂得体谅人的好姑娘,应该不会有那些故意刁难的的事情发生。

  但是坐月子嘛,舒适一些,对大家都好。

  接着,赵春香又算了算时间:“这算算日子,差不多是明年三四月份的事情?”

  “嗯,预产期在三月中旬左右。”苗桂枝语气肯定,眼里充满了对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的期待。

  “哎呦,大姐你真是有福气啊!”赵春香挽住姐姐的胳膊,由衷地赞叹,“春明工作好,有出息,娶得媳妇也这么漂亮、懂事。就连怀孩子都会这么挑时间,那会儿生,正好京城不冷不热的,坐月子也舒服,大人孩子都不遭罪。这孩子,是个知道疼人的!”

  “可不是嘛。”苗桂枝被弟媳夸得心里美滋滋的,眼角眉梢都带着欣慰的笑意,“以前啊,就数春明最不让人省心了。上房揭瓦,下河摸鱼,跟胡同里的孩子打架,我没少跟着后面给人赔不是。没成想,这大了大了,反倒成了让我们操心最少的一个。工作踏实,娶的媳妇也这么可心。”

  她顿了顿,继续道:“就是啊,这工作一忙起来,也是真忙。报社那边事儿多,经常加班加点地写稿子、审稿子,有时候深更半夜才回家...”

  “忙点好,忙,证明孩子在上进,有出息!”赵春香由衷地说道。

  此时,被舅妈夸奖上进的李春明,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编辑部里埋头审阅那堆积如山的稿件。

  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铅笔,时而凝神思考,时而在纸上写写画画。

  ‘我们的芳华’专栏开办的初衷,是为了给被电影和后续讨论所触动的年轻人提供一个抒发情怀、交流思想的平台。

  李春明乃至报社的领导都没有料到,大众的参与热情会如此高涨,来稿数量和质量都远超预期。

  考虑到报纸版面有限,如果仅仅是将其中最优秀的十几篇、几十篇文章刊登出来,对于其他成千上万满怀热情投稿、积极参与讨论的同志来说,似乎有些不够圆满,可能会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因此,在一次例行的周会上,李春明便提议,是否可以借着这个热潮,由报社出面,为这个专栏追加举办一个小型的征文奖项评选。

  对未能见报但内容积极向上、情感真挚的优秀稿件,也算是一种肯定和鼓励,让更多参与者的心血不至于被埋没。

  这个提议得到了支持。

  报社初步决定,奖项分为成人组和青少年组,分别评选。

  虽然这个奖项算是‘匆匆上马’,但李春明却不想只是简单地发个奖状就草草了之。

  他觉得,这份奖励应该更有意义,更能承载对青年一代的期许和鼓励。

  此时,他在纸上勾勒涂改的,正是在给这个即将诞生的奖项,设计一个别致、有纪念意义的获奖证书,或者说,更像是一张制作精美、寓意深远的贺卡式样。

  他希望能通过这个小小的设计,让获奖者感受到除了荣誉之外的那份温度与心意。

  他特意选用了竹节的图案作为边框和底纹。

  竹,虚心而有节,坚韧且向上,正是对青年一代应有的品格最贴切的期许。

  在右下角的留白处,他精心勾勒、反复修改,设计了一个简洁而富有力量感的小小木棉花轮廓。

  木棉,又称英雄树,是南疆常见的树种,其挺拔的身姿与如火的花朵,恰好与《芳华》中那些在战场上救死扶伤、无私奉献的白衣战士们的精神遥相呼应。

  “整体风格既要庄重大方,符合奖项的性质,又不能太死板,得有些青春的朝气。”

  他自言自语着,换了一支橙色的彩色铅笔,在证书标题‘我们的芳华’几个字周围,轻轻晕染开一抹如同初升朝阳般温暖而充满希望的暖橙色。

  “春明,设计得怎么样了?”顾振鸿笑着走了进来。

  “主编…”

  正在忙碌的何晓晓和王建军见状正要起身打招呼,顾振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

  “您来的正好,刚刚完成初稿。”

  李春明闻声抬起头,将手中刚刚完成的设计稿递了过去:“您看看这个版式和元素,感觉怎么样?”

  顾振鸿凑近仔细端详,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嗯…春明这手是真的巧啊!文章写得好,没想到画画设计也有一手!这竹节和木棉的寓意很好,色调也温暖。不过…”他微微蹙眉,手指在设计稿上虚点了几下,“我总觉得,好像还缺了点东西…缺了点能让人更印象深刻、更能凝聚人心的东西。”

  怕影响到何晓晓她们的工作,顾振鸿拍了拍李春明的肩膀:“走,去我办公室细说。”

  他将李春明喊到自己的办公室,又把许韵舟也叫了过来。

  三人围着顾振鸿的办公桌,对着那张设计稿讨论起来。

  许韵舟对李春明的设计基础表示了肯定,也提出了类似的感受,觉得荣誉感足够,但传承和共鸣感可以更强。

  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和思想碰撞,最终他们决定在证书的背面,增加一个巧妙的设计:将所有获奖者的姓名,以火炬的样式印在背面。

  这象征着精神的接力棒从一个人传递到另一个人,如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也寓意着每一份青春的热情都值得被铭记。

  李春明根据讨论的结果,重新润色了设计稿。

  在证书最下方,添上了最终敲定的一行小字:“愿以吾辈之芳华,护锦绣之山河。”

第194章 给孩子的礼物

  顾振鸿和许韵舟觉得好还不够,这设计稿最终能否被采用,还得经过编委会的讨论和批准才能正式投入使用。

  毕竟,这证书的设计直接关系到此次征文活动的严肃性、权威性和报社的声誉,总不能使用一个不合适、或者有争议的设计,让报社丢了脸面吧。

  就在顾振鸿拿着最终样稿,准备送往关志浩社长办公室进行汇报的这短短几分钟的路上,这份精心设计的证书样稿,已经在编辑部流传开来。

  没多久,胡志成捧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大搪瓷茶缸,溜蹓跶达地走了进来。

  “呦,组长,您可有日子没亲自过来视察工作了。莫不是又没茶叶了吧?”

  李春明一见他,便笑着起身,熟稔地接过他的茶缸,麻利地将里面的旧茶叶渣倒掉,重新换上了新的茶叶。

  胡志成自嘲地哈哈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还是春明懂我,一眼就看穿了。我倒是想买点好茶叶犒劳犒劳自己,可是你婶儿说了,家里的钱都有用,买茶叶这项开支,暂时不批款啊~只能来你们这儿蹭点‘救济粮’咯!”

  说笑了几句,胡志成抿了一口刚沏好的热茶,满意地咂咂嘴,打趣道:“春明啊,你可以的啊!不声不响的,把证书设计得那么漂亮,寓意还那么深!刚才美工组的老郑看到样稿,在那儿嚷嚷,说你这水平是要抢他们的饭碗啊!”

  李春明疑惑道:“你们都看到了?这传得也太快了吧。”

  “能看不到嘛!”胡志成夸张地比划了一下,模仿着顾振鸿的样子,“主编就差把那张设计稿直接怼到我们几个组长脸上了,挨个办公室串门,挨个问意见,那还能没看到?大家可都夸你呢,说你这心思巧,点子新,这证书弄得有水平!”

  这倒不是胡志成刻意奉承。

  清华、北大的录取通知书重要吧?!

  那可是无数学子寒窗苦读、梦寐以求的通行证,意义非凡。

  可在这年头,即便是那样重要的录取通知书,也就是一张印着校名、带有学校鲜红印章和寥寥数语通知的普通纸片,朴实无华,甚至朴实的有些简陋。

  像后世那种设计精美、用纸考究、打开就是惊艳的立体校门或者校园标志性建筑模型的录取通知书,在如今这个物资和工艺水平都相对匮乏的年代,那是想都想不到的奢侈,是超越时代的概念。

  同样,作协举办的各类大大小小的、极具分量的文学评选活动,对获奖者来说是无上的荣誉,但其凭证,大多也就是一张带有作协印章和几句程式化评语的奖状而已,重在内容而非形式。

  在这样的整体氛围和条件下,由报社主办的一个征文评选活动,竟然会特意地设计一个专用证书,不敢说是开天辟地头一个,但最起码是不常见的。

  也正因如此,这份设计精美、寓意深刻的证书样稿一经在编辑部小范围传出,立刻就被所有看到的众人所认同和赞赏。

  也就是这会印刷和制作的工艺水平达不到,成本也受限。

  否则,李春明还真想参照《中青报》那栋颇具特色的办公大楼,设计一个微缩的立体模型嵌在证书上,那该多带劲儿!

  “嗐~随手之作,随手之作,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李春明潇洒地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胡志成被他这故作谦虚实则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打趣道,“这还随手之作?那你认真起来得多厉害?”

  李春明也笑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接口道:“这也就是怕被别人批评有‘浮夸之风’,讲究个实用朴素。否则啊,更精美、更有创意的证书我都能设计出来,保准让人眼前一亮!”

  “嘿!这可是你说的啊!”胡志成用手指虚点了他几下,顺着他的话笑道,“那我可记住了!以后社里要是再有什么需要设计证书、请柬之类的活儿,有机会我可得推荐你,非要看看你的‘得意之作’不可!”

  “那是自然,随时恭候领导检验!”

  简单的开了句玩笑,胡志成面色一正,带着几分‘秋后算账’的意味:“我说春明啊,别光顾着搞这些‘副业’。你可别忘了,四五个月之前,你就拍着胸脯答应我,要开始构思准备新作品了。现在倒好,你参与拍摄的电影都全国公映了,这新弄的专栏,活动都快接近尾声了。可你那答应我的新作品呢?”

  李春明正想打个哈哈,搪塞过去,旁边快人快语的王建军却抢先一步:“科长,您这可冤枉组长了。他啊,私下里笔头可没闲着,写了不少东西呢!摞起来也得有这么厚了!不过啊,嘿嘿,写的东西,还真不一定是您想要的那种‘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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