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134节

  “三天后的都卖光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闻言,叶文静和施建国的对象赵晓娟、罗大志的对象曹向红急得直跺脚。

  “强子,要不,我们去别的电影院看看?”

  “这儿都卖光了,其他电影院肯定也都没了。别急,我有办法。”

  说着,张强在人群外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几个穿着打扮与普通观众略有不同、眼神机警、隐在墙角阴影的身影。

  他们不往前挤,也不大声嚷嚷,就那么或蹲或站,偶尔和凑上前去的人低声交谈两句。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票贩子!

  别以为票贩子只有后世才有,这个年代,他们同样活跃在城市的各个紧俏资源流通环节。

  他们捣腾电影票、热门文艺演出票、甚至日用消费品票证、火车票。

  一些‘高端’的票贩子,门路更野,据说还能搞到紧俏的卧铺票甚至飞机票。

  在《芳华》这样备受期待的热门电影上映前夜,这些票贩子就会组织人手,带着马扎到电影院门口通宵排队,占据队伍最前面的黄金位置。

  他们惯用手法是用砖头、破板凳、旧报纸等物品占位,或者安排人轮流换班值守,确保第二天售票窗口一打开,排在前几十名的都是他们自己人,能第一时间吞下大量票源。

  更高级一些的票贩子,则是和电影院的售票员拉上了关系。

  售票员会故意‘压票’,扣下一部分好场次、好位置的票不对外出售,或者干脆在内部操作,直接从窗口批量出票给相熟的票贩子。

  票贩子则给予售票员一定的‘好处费’或者利润分成。

  能在电影院这方圆几里地吃这碗饭的,基本都是周边的地头蛇,各有各的势力范围。

  其他区域的捞过界,必然会引发冲突,甚至是大规模的‘茬架’。

  张强凑了过去,跟那隐在墙角阴影里的票贩子低声交谈了几句,递上烟,点上火,一番不动声色的讨价还价后,终于以每张在原价基础上加价五毛的‘行情价’,买到了八张第二天下午两点的电影票。

  票是有了,可人却还没齐。

  说好了一起来的沈建设迟迟不见踪影。

  “建设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沈建设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这家伙终于姗姗来迟。

  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嘴里还连连说着“借过,借过”。

  “你...”张强刚要问他怎么来这么晚,目光却猛地顿住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见沈建设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位姑娘!

  那姑娘扎着两条乌黑的大辫子,身量高挑,穿着件素净的碎花衬衫,低着头,显得有些腼腆。

  沈建设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和得意的红光,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将那姑娘引到众人面前,介绍道:“小玉,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他挨个指过去,“这是张强,这是他对象叶文静;这是施建国,对象赵晓娟;这是罗大志,对象曹向红;这是孙灿。”

  介绍完哥几个,他转身又对张强他们说道:“这是我工友,段小玉同志。”

  见状,叶文静、赵晓娟、曹向红这三个姑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哪里还不明白沈建设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当即,叶文静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上前一步就拉住了段小玉的手,亲热地说道:“哎呀,你就是小玉啊!建设可经常跟我们提起你,说他们单位有一位姑娘多么漂亮、多么贤惠,今儿可终于见到本人了!真漂亮,比建设说的还要漂亮多了~”

  赵晓娟和曹向红也立刻心领神会地围了上来,笑着帮腔:

  “可不是嘛!建设那张嘴笨的,根本就没能把小玉你一半的美说出来!”

  “就是就是,我看啊,他连十分之一都没描述出来!”

  段小玉被这三位姑娘连珠炮似的热情夸奖弄得瞬间红了脸,她有些手足无措地飞快瞥了沈建设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羞涩,又有点被突然“围攻”的慌张,声音细细地应道:“没有...你们别听他瞎说。我...我就是普通人...”

  在四位姑娘互相‘吹捧’之际,张强、施建国、罗大志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默契地把一脸傻笑的沈建设强行拉到了一旁,张强更是用手臂卡住他的脖子,‘审问’道:“好你个沈建设!我说你怎么来这么晚!合着是撇下我们,偷偷跑去接人家姑娘去了?重色轻友啊你!”

  “嘿嘿...嘿嘿...还是强子你了解我。”沈建设翘着眉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洋洋。

  段小玉是和沈建设同一批进的食品站工作。

  沈建设对她可谓是一见钟情,暗恋了好久。

  可不论沈建设约她出去游玩还是吃饭,都被段小玉以各种理由婉拒了。

  就在昨天晚上下班的路上,沈建设碰巧遇到了独自回家的段小玉,见她一脸愁容,当即就觉得拉近双方关系的机会来了!

  他鼓起勇气上前搭话,才得知段小玉是因为到处都买不到《芳华》的电影票而发愁。

  沈建设当时脑子一热,说自己有票,邀请她明天一起去看电影。

  他本来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心态,没想到段小玉犹豫了一下,居然点头同意了!

  闻言,张强几人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挤眉弄眼地起哄。

  只有同样还是光棍一条的孙灿,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浓浓的懊糟:‘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回头我也这么试试!’

  “行啊你小子,脑筋转得真快!懂得投其所好!不过,人你是请来了,票呢?你丫有多余的票么?别告诉我们是让人家姑娘自己想办法!”

  “嘿嘿...哪能啊!指定有啊!”沈建设得意地一笑,从裤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电影票,甩了甩,“我一早就跑过来,又从那帮人手里加价买了一张!哥们儿为了终身大事,还能掉这链子?”

  “成!算你还有点准备!”张强松开卡着他脖子的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人齐了,眼看也快要放映了,咱们就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进去吧!别耽误了你小子的‘终身大事’!”

  他笑着招呼了一声,一行人这才热热闹闹地、簇拥着还有些害羞的段小玉,随着人流,涌向了电影院的检票口。

  灯光熄灭,银幕亮起,八一电影制片厂的厂标伴随着熟悉的旋律出现,《芳华》的故事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徐徐展开。

  喧嚣的电影院渐渐安静下来,大家很快便沉浸在了那光影交织、悲欢离合的世界里。

  当李春明饰演的‘葛承玉’出场,带着那股子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玩世不恭的劲儿,以及看人时那种若有若无的轻蔑,影院里立刻响起一片低低的、压抑不住的咒骂和鄙夷的啧啧声。

  显然,这个角色成功地引起了观众的‘公愤’。

  张强几人憋着笑,互相交换着眼神,罗大志低声音笑道:“好家伙!我算是明白为啥春明哥之前死活不肯提前说他演了谁呢!合着是演了这么个招人恨的主儿!这一世英名,怕是真完犊子喽~不过话说回来,演得也太像了,惟妙惟肖,我都想冲上去替电影里的人给他两下子!”

  电影剧情不断推进,文工团里阳光下的汗水与欢笑,排练厅里的琴声与舞姿,充满了青春的明媚与美好;而战场上突如其来的残酷牺牲,年轻生命的瞬间消逝,又紧紧牵动着每一位观众的心。影院里的情绪随着故事的起伏而波动,时而因那些青春的小插曲响起一阵轻松会意的笑声,时而又因悲壮的情节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和隐约的抽泣声中。

  就当银幕上播放到‘乔珊珊’和一众白衣战士们,在泥泞不堪、大雨滂沱的夜晚,头顶是呼啸的炮火,脚下是泥水与血水混杂,拼尽全力、争分夺秒地艰难转移重伤员,气氛凝重悲壮到令人窒息之时,后排却一直有几个不合时宜、流里流气的声音在嘀嘀咕咕,说着些与影片氛围格格不入、不着四六的风凉话。

  张强皱了皱眉。

  叶文静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别理他们,不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我们看我们的。”

  然而,后排那令人厌烦的声音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在悲壮的音乐和画面衬托下变本加厉。

  其中一个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轻佻和猥琐语调:“哎呦!哥几个看见没?就那个,带头忙活那个女兵,乔珊珊!嘿!这个‘蜜’可真不错啊!盘儿亮条儿顺!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条有身条!啧啧,这要是搁在咱京城地面上,哥们儿非想辙去‘嗅’一嗅这个‘蜜’不可!”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张强几人胸中积压的怒火!

  张强第一个猛地转过身,黑暗中精准地指向那个口出污言秽语家伙的鼻子,怒骂道:“小婢养的!回家嗅你妈去!”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在安静的电影院里炸响。

  那人被当众指着鼻子这么一骂,尤其是在几个同伴和周围观众面前,面子哪里还挂得住。

  他‘噌’地站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回骂:“操!你他妈骂谁呢!活腻歪了!”

  “骂的就是你这个满嘴喷粪的杂碎!牲口玩意儿!”

  施建国紧跟着站了起来,声音比张强还大。

  “怎么着?想练练?!”

  罗大志、孙灿、沈建设也全都‘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怒目而视,瞬间形成了一堵人墙。

  就连原本想劝架的叶文静几个姑娘,看到对方那流氓样子和说的混账话,也气得脸色发白,不再阻拦。

  “操!动手!废了他们丫的!”

  后排那伙人显然也是平日里横行惯了的主儿,不知谁喊了一声,两伙年轻人瞬间就在狭窄的座椅过道和后排空地上扭打成了一团!

  拳头带着风声挥舞的声音、座椅被撞倒的哐当巨响、女人的惊叫声、周围观众的惊呼、劝阻声、以及银幕上依旧在继续的枪炮声和悲壮音乐...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原本沉浸在悲壮剧情中的电影院秩序瞬间大乱,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此刻荒谬地重叠了。

  银幕上,乔珊珊和战士们还在暴雨和硝烟中,为了每一个可能存活的生命而奋力拼搏,诠释着牺牲与奉献。

  银幕下,一场因为亵渎英雄、捍卫尊严而引发的全武行正在激烈上演,拳头与怒骂交织。

  整个影院乱作一团,直到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和闻讯赶来的保卫科人员打着手电筒,厉声呵斥着冲过来,才勉强将扭打在一起、个个挂彩的双方强行拉开...

  而银幕的光,依旧闪烁,映照着一张张愤怒、惊慌或无奈的脸。

第184章 领人

  “叮铃铃~叮铃铃~”

  李春明满头大汗,怀里抱着一个有些年头的旧木匣子。

  一只手掌着车把,身子歪歪扭扭地猛蹬了几下,自行车便‘嗖’地一下窜进了胡同,在家门口戛然停住,带起一阵轻微的尘土。

  一阵叮叮当当声,李春明将自行车推进了院儿内。

  连车都顾不上好好停稳,随意往墙边一靠,也顾不上擦一把脸上的汗珠,抱着那匣子兴冲冲地嚷嚷道:“媳妇~媳妇!快出来!快看看我带回来什么宝贝了!”

  正屋的门帘被猛地掀开,苗桂枝沉着脸走了出来,她先是紧张地回头望了一眼里屋,然后才扭过头,对着李春明使劲压低了声音训斥道:“嚷什么嚷!小点声!霖霖好不容易才眯瞪会儿,你要是把她吵醒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李春明被老娘这劈头盖脸一顿训,顿时缩了缩脖子,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我这不是找到了好东西,想逗她开心开心的嘛...”

  这段时间,为了参选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李春明一直没顾得上去新买来的院子仔细瞧瞧。

  这心里总惦记着那一屋子原房主留下的老家具有没有漏可捡。

  好不容易忙过劲儿了,今天才终于抽出空,想着去验验货,万一要是红木的,那可就真赚大了。

  于是,吃过早饭后,李春明就骑着车去了普渡寺西巷。

  想法很美好,可现实却很残酷。

  他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研究了一遍,那些家具,瞧那雕花纹路和榫卯制作的手艺,确实是清末的老物件没错,但材质却都是些榆木、榉木之类的寻常硬木,跟名贵的红木、黄花梨根本不沾边。

  李春明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但想着来都来了,便动手简单打扫了一下积灰。

  没想到,就在他擦拭那个靠墙放着的、又重又老的樟木柜子时,无意间触动了柜子最底层一个极其隐蔽的卡榫,竟然弹出了一个薄薄的暗格!

  他好奇地伸手进去一摸,指尖碰到了一个沉甸甸、表面光滑的物件,掏出来一看,竟是一个紫檀木匣子!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里面躺着几件品相完好、透着古雅气息的小物件。

  一方温润通透的田黄石印章,上面还刻着篆体闲章。

  一支雕工精湛、线条流畅的白玉螭龙纹笔搁。

  还有一对儿青花发色纯正、画工细腻的缠枝莲纹小杯!

  这意外的发现让他喜出望外,也顾不上打扫了,抱着这紫檀匣子就蹬上车往家赶,迫不及待地想和朱霖分享这份惊喜。

  “妈,您看看,这可不是破烂,正经的好东西!”

  李春明献宝似的将怀里那个旧木匣子‘咔哒’一声打开,递到苗桂枝眼前,指着里面的东西,“您瞧这石头,多润!这玉,多白!这杯子,画得多精细!”

  那木匣子本身黑不溜秋的,其貌不扬,苗桂枝瞥了一眼,压根没仔细看里面的东西,就嫌弃地摆了摆手:“拿走拿走,把你这些破烂玩意儿拿远点。”

  “妈!我这可都是宝贝!明清时候的古董!怎么能说是破烂呢?”李春明试图解释。

  “宝贝?能当饭吃能当水喝?能让我儿媳不吐了?还是能让她多吃半碗饭?”苗桂枝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打断:“去去去,拿你自个儿书房摆弄去,别在这儿杵着吵吵嚷嚷的,万一吵着我儿媳休息,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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