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125节

  在剧组的时候,她没多大感触。

  报纸到她手上,都已经成‘旧闻’了。

  还是昨天在爸妈家,朱教授在餐桌上说了几句点醒了她。

  当时,《苦恋》的风刮的极为凶狠。

  《艺术的底线在哪里?!》一文一出,那些喜欢投机的像是鲨鱼闻到了鱼腥味。

  好在《解放军报》以及认识李春明的大家们及时出手,没能让这股风气形成。

  否则,风刮起来容易,想停下,很难。

  “你去大姐家了?”

  “嗯,上午买菜看见有鲫鱼,就给大姐炖汤送去了。”

  说到这儿朱霖眼睛发亮,“那天妈说的话你还记得不?真被她说中了,那胖小子太能吃,大姐奶水都不够了。春明,你说咱们买什么牌子的奶粉好?”

  这才没说几句,话题就偏了。

  李春明哭笑不得:“哎哎,喜欢孩子咱自己生一个呗。正说请客还人情呢,怎么又扯到孩子上了。”

  “这不是顺口聊到了嘛。请客的事我同意,你找好地方,我给你钱。”朱霖敷衍一句,又把话题拽回来,“问你呢,买什么奶粉?”

  “红星吧,大牌子。回头我去弄几张奶粉票。”

  这会儿的奶粉可没有那么多的牌子。

  市场上几乎只有全脂加糖奶粉一种。

  脱脂奶粉、婴幼儿配方奶粉(这时叫‘母乳化奶粉’)、中老年奶粉等细分产品要么没有,要么是极少数医院为特殊患儿提供的医用产品。

  进口奶粉虽然有,但是极为罕见,普通人几乎见不到。

  除了有海外关系的人,可能会通过回乡探亲的亲友从境外带回来。

  剩下唯一的途径就是拿着外汇券,去友谊商店购买。

  朱霖摇头道:“不用,明天我回趟家,妈那儿应该还有。顺便看看爸抽屉里有没有好烟...”

  李春明打趣道:“你这闺女可不行啊,不说给老爸买烟,还惦记顺他的。”

  “他年纪大了,烟抽多了不好。”

  朱霖理直气壮地给他夹了块肉:“你想在哪儿请?”

  “嗯...”

  李春明沉吟片刻:“要不,就去丰泽园吧?”

  “也成。既然是还人情,那就大大方方的。”

  前文提到,丰泽园重新开业后生意一直火爆。

  菜品味道名列前茅,价格也是相当‘到位’。

  即便只是点一两个招牌大菜,再配几个普通菜,人均消费就要七八块往上。

  按照现有的消费水平来说,这年头到那地儿吃饭的,都是手里有俩糟钱的。

  外地的朋友先不说,就京城里帮他说话的领导和朋友加起来都三十多人。

  这么多人都请一遍,没个三四百收不住,这是普通工人大半年的收入。

  不过,李春明确实有俩糟钱,再加上这些人给的帮助也确实巨大,花多少钱也不心疼。

  至于外地的朋友,李春明准备写封感谢信,再寄些京城的特产,聊表心意。

  吃过晚饭,朱霖收拾完碗筷,挨着李春明坐下:“那你准备怎么请?一起?”

  李春明拿起一片西瓜递了过去:“人太多,也太杂,还是分批请吧,要不然乱哄哄的,大家也拘束。”

  这次为他解围的,既有王蒙、魏巍、顾振鸿、陈建功等在报社或作协的领导,也有刘振云、史铁生、孔诚这些刚在文坛崭露头角的新人,还有不少学生。

  若把所有人都凑到一起,王蒙、顾振鸿等人不会坐太久,刘振云、孔诚他们也会因为领导在场放不开。

  与其让大家都拘着,还不如分开宴请,也能聊个痛快。

  “也行,那你觉得什么时候邀请合适?”

  “我明天先问问吧。”

  “行,问好了我再去订桌。”

  普通市民的消费能力有限,很少去丰泽楼这样的馆子吃饭。

  因此,除了极少数特殊日子,很难出现需要提前多日预定才能有座位的情况。

  但请客吃饭总要安排周全,万一人都到齐却没座位,那可就太失礼了。

  周六晚上,丰泽园的单间里灯火通明。李春明在此设宴答谢王濛、顾振鸿和许韵舟三人。

  魏巍作为文坛前辈,觉得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特意托辞要出差,婉拒了邀请。

  其他几位部队以及卫生部门的领导,因为不太好露面,同样是领了心意,婉拒了。

  一进门,王濛就笑着打趣道:“瞧瞧,到底是大作家了,请客儿的地儿都不一样。我要是回请,该选啥地儿啊?”

  李春明连忙上前相迎:“瞧您说的,您就是请我去早点铺喝碗豆汁儿,我也求之不得啊!”

  “不愧是老顾带出来的兵,这话说得,八面玲珑。”

  王濛笑着拍了拍李春明的肩膀,转头对顾振鸿说:“老顾,商量个事儿?”

  “就知道不能让你见春明,”顾振鸿会意一笑,“一见面就惦记上了。”

  众人说笑着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李春明谦让道:“这种好地方我是头回来,还得请三位领导指点。”

  “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客气。老王,你看看想吃什么。”

  顾振鸿也没接菜单,直接转给了王濛。

  “合着都不愿点菜,让我当这个恶人?”

  王濛笑着指了指顾振鸿和许韵舟,随手在菜单上指了两道素菜。

  李春明一瞧,这哪行。

  一桌四人就两个素菜,像话嘛。

  他接过菜单:“葱烧海参、烩乌鱼蛋、糟溜鱼片...”

  见他还要点,王濛和顾振鸿连忙拦住:“够了够了,就咱们四个人,这些都吃不完了。”

  “三个荤菜加上您点的两个素菜,才五个菜,哪够?我再加个油焖大虾,凑个六六大顺,祝咱们事业顺、生活顺,样样都顺!”

  服务员拿着菜单出去了,王濛打趣道:“哎呦,我现在是越看春明越顺眼。老顾,你说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你就干看着吧。”

  顾振鸿笑道:“你不是已经收了两个高徒了?还惦记春明?”

  顾振鸿所说的俩高徒,是王一安和铁柠两人。

  王濛与王一安、铁柠之间,并非传统意义上‘拜师收徒’的师徒关系,而是一种在文学道路上至关重要的‘知遇之恩’和‘提携之情’。

  王一安的早期作品开始投稿并受到关注。

  王濛在当时读到她的作品后,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和关键的推荐。

  有文坛掌故称,王濛曾兴奋地表示:“我找到了一个学生,她的名字叫王一安!”

  这种公开的、毫不吝啬的赞赏,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作家来说,是决定性的帮助,让王一安迅速进入了主流文学界的视野。

  铁柠的短篇小说《哦,香雪》发表后,王濛撰写了评论文章,对其给予了高度评价和热情肯定。

  这篇小说后来荣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奠定了铁柠在文坛的地位。

  王濛的推荐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铁柠同样视他为文学前辈和老师。

  不等顾振鸿说完,王濛便摆手道:“那两个姑娘确实灵秀,悟性也高。可这样的场合,我总不能带着女弟子来吧?像春明这样,文章写得好,接人待物又周到的,上哪儿找去?”

  李春明刚要谦辞,许韵舟在桌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确实,”顾振鸿接过话头,“要不是我和春明在同一个单位,怕人说闲话,这么好的苗子,我早就收作学生了...”

  正说着,服务员开始上菜。待李春明为众人斟满酒杯,他看向顾振鸿:“主编,您说两句?”

  顾振鸿摆手笑道:“今天这里没有领导,只论年岁。老王,在座数你最长,这个开场白非你莫属。”

  既然都是自己人,王濛也不推辞,笑着举杯:“按理说今天是春明做东,该由他致辞。我这做长辈的就厚着脸皮说两句。”

  “这第一杯...”

  “且慢,”顾振鸿笑着打断,“你方才说以长辈自居?”

  “自然。”

  “那长辈是不是该多关照晚辈?”

  “这是当然。”王濛答得干脆。

  顾振鸿话锋一转:“今年可是咱们文学界的大年。茅盾文学奖、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奖、中篇小说奖三大奖项都要评选,你这做长辈的是不是该多出出力?”

  王濛指着他笑骂:“好你个老顾,原来在这儿等着我!怪不得方才一个劲儿提我那两个学生,又搬出长辈的说辞。”

  1981年确是当代文学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文学评奖机制逐步完善,成为推动‘新时期文学’繁荣的重要力量。

  首届茅盾文学奖(评选范围是1977-1981年的作品,评选结果在1982年公布的,但评选过程在1981年已经紧密锣鼓地进行。)、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奖、首届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虽在1981年颁奖,评选的实是1977-1980年间的作品)、第四届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相继登场。

  除了短篇小说奖,其余三个奖项李春明都有机会参与。

  他的《牧马人》、《驴得水》、《斗牛》与《芳华》都符合茅盾文学奖的评选范围;《芳华》也可申报报告文学奖;而除《芳华》外,其余三部作品在首届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的参评资格上,更是占了个巧。

  虽说《驴得水》和《斗牛》后来出版成书都扩充到了十万字以上,属于长篇范畴,超出了中篇小说三万到十万字的标准。

  但它们最初在刊物上发表时,都只有三万余字,完全符合中篇的界定。

  有这个发表记录在,任谁都挑不出理来。

  “那你以为呢?”

  顾振鸿得意地笑道:“想收春明当学生,你这个做长辈的难不成还想坐享其成?”

  “成!”

  王濛爽朗一笑:“谁让我这么待见春明呢。这事儿啊,我应下了!”

第175章 悦宾饭馆

  “还愣着做什么?为了你的事,你老师要费心奔走,还不快敬杯酒?”许韵舟拍了拍身旁的李春明,提醒道。

  “哎。”

  李春明响亮地应了一声,双手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举到王濛面前:“老师,您请。”

  “哎,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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