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来。”
作为约瑟夫的长子,家族未来的家主,小约瑟夫身上的诅咒浓度比罗丝可就高多了,几乎有约瑟夫身上的三分之二。而且他这个身体里面全都是子蛊。
约瑟夫中的那个诅咒,通过子母蛊的方式存活在他们家族的血脉之中,母蛊用来繁殖和沿袭,子蛊则用来发动。
以这小子身上子蛊的浓度,难怪原历史中不到三十就死了。
还好,都是子蛊的话,他们两人合力也对付的了。
倒不是说不信任大长老,只是他们也想锻炼锻炼自己应对诅咒、蛊毒时的能力。
“滋啦!”
张之维手中电光闪耀,顺着贺松龄炁的指引就钻进了小约瑟夫的经脉之中。雷电缠绕在探查蛊身上,原本不具备什么战斗力的两条蛊虫,瞬间如同开了一样,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将所有的子蛊都统统电死,然后将其尸骸吃进了嘴里。
母蛊是不能这么解的,破坏之后再再生,人体内经脉颤动,必死无疑,但子蛊不具备再生能力,却可以用这种方式解除。这是贺松龄用心研习药仙会典籍之后的成果。
第127章 张之维:敢叫我丑脸叔叔,你已有取死之道
“贺叔叔,我好了么?”
小约瑟夫来之前,显然已经经过父亲的介绍,对眼前这两个东方人的身份有所认知。
不得不说,约瑟夫的家教是很有用的,完全按照家主甚至是总统来培养的小约瑟夫,心理十分强大,十几岁的孩子,看见自己身上钻出来两条巨大的蛊虫,非但能忍住害怕,甚至还能开口询问。
“嗯,差不多应该是好了,大长老,劳烦你过来一下,给这小子再做个检查。”
在贺松龄的蛊虫视野中,小约瑟夫是没什么问题了,但是还是把职业选手叫过来看看靠谱。
职业选手的设备显然就比贺松龄的要狰狞的多了,同样是两条巨大的长虫,刚刚没有对比,其他人感觉没什么区别,但现在一看,在贺松龄旁边的那两条,干干净净,锃光瓦亮,而且头是圆的,看上去憨厚可掬。
从大长老袖子里爬出来的这两条可就不一样了,乌漆嘛黑,满身鳞甲,三角脸。如果说贺松龄的那两条虫子,像是爬宠宠物的话,大长老的这两条大长虫,绝对是什么恐怖的毒虫。
这也很正常,这大长老的蛊虫那都是日夜心血和蛊毒祭炼着的,实力更强不说,常年被主人心头血培养,自然也会向着主人的性格变化。药仙会的大长老能是什么好人呐?他的虫子长得像反派,那是理所应当。
而贺松龄的虫子只是在魏淑芬手上喂养过,没经过任何祭炼,贺松龄操纵它们用的也是炁,自然有所不同。
“呃呃……”
小约瑟夫再怎么心理素质强大,毕竟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被大长老这两条虫子钻进身体里,他的身子不由有些颤抖。
贺松龄见状,就开口跟他聊天,打算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小子,你有爱好么?”
“有的,我喜欢极限运动,跳伞、滑雪、蹦极,都不错。我向往天空,那里充满了自由的气息,让我感到宁静。”小约瑟夫说到自己的爱好,满脸兴奋之色:“我的梦想就是未来成为一名飞行员!”
“噫!好,有出息,孩子,你有出息。”贺松龄双挑大拇哥。小约瑟夫,二战期间参军成为一名飞行员,死于飞机爆炸事故。这家孩子的爱好,跟他们的死因是如此如出一辙,很难说是天定还是什么。
不过现在诅咒已解,这两位还会不会落得跟原本历史之中同样的下场,却也不好说了。
“小子,你想不想飞飞看?”贺松龄一脸怪笑地看着小约瑟夫。你爹妈刚刚当着我的面狂虐我这个单身狗,现在就父债子偿吧。
小约瑟夫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一脸兴奋地点头:“好啊好啊,我听爸爸说了,贺叔叔和丑脸叔叔都是有特异功能的人。”
?
丑脸叔叔?
是说我呢吗?
张之维本来还想阻止贺松龄这种虐待儿童的行为,现在看来这小子根本就是取死有道。
他掏出一张轻身符箓来拍在小约瑟夫身上,“这能让你飞的更高点,孩子。”
“哇,真的,我感觉现在好像如同羽毛一样轻——啊啊啊!”
小约瑟夫话没说完,就让贺松龄的倒转八方弹射起步,跟炮弹出膛似的从大门被扔了出去,画了个圈子,飞在天上好几百米高,惨叫声响彻了周边。
幸好约瑟夫足够有钱,这栋别墅周围根本没有其他住家,否则邻居高低得报警不可。
“来,那边那小子,你也过来。”小约瑟夫实心儿脑袋,大长老却会察言观色。看到小约瑟夫果然被升了旗,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提前就把蛊取了出来,否则自己的蛊未必能有好下场。
约翰听不懂大长老说的汉语,但看到哥哥的惨状,还有这个一脸狰狞诡异的老头和他手上的怪虫,吓得后退两步,一跤栽倒,一股暖湿水流顺着身体的中前偏下部就流了出来。
“哎呀卧槽……”
给贺松龄吓地一激灵。看约瑟夫的意思,他们之后在美国落脚就是这处别墅了,他可不能让这小子污染了属于他的房子。当场倒转八方出手,连同暖湿水流带人一起扔出窗外,跟他哥哥作伴去了。
“那小子身体里的诅咒没了?”贺松龄问道。
“生物蛊虫肯定是都没了,很干净,至于说其他的命格或者阴神方面的诅咒,那您二位是专家。”大长老点头说道:“小的那个……”
贺松龄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他食指一勾,两条长虫从窗外飞了回来。
“我是看不见了,我把你的蛊送上去再检查检查吧。”
约翰身体里的蛊虫出乎意料地少,仅比他的母亲多上一点,跟他爹和他哥比起来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干净”。
贺松龄一开始还担心他身体里的蛊藏得深,后来才想明白:现在的家主是约瑟夫,下一任家主是小约瑟夫,约翰现在当个花花公子废物点心养的,年纪又小,自然反馈不到他身上。
等到他爹身上诅咒爆发,中风不能说话,他哥也早就死亡,他自己还当上了总统,等于是接过他爹和他哥两个人的气运,同时又把家族扛在了身上,还横担了一国气运,那时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了。
乐宗驾崩之前的一晚,贺松龄估计恐怕连大长老也清不干净他体内的蛊虫。
但现在,甚至都没用张之维出手,贺松龄一人就把约翰身体里的蛊清了个干净。
过了一会,大长老的蛊也飞了回来,冲贺松龄点了点头:“没有了。”
直到此时,在里屋不知道做了些什么的约瑟夫夫妇才走了出来。
“解决了,我的朋友。”贺松龄冲着他一摊手。
“哦我的朋友!你真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约瑟夫的眼睛当场就亮了。
“好说好说,你趁着我十亿美元的生意呢,我肯定得让你家活得好好的。”贺松龄真不是客气,要不是北美市场这边好几亿美元的规模,他才懒得管一个老白男的死活呢。
“我问你个事儿,你知不知道你们这里,哪里有像我们这样的人?”
第128章 张天师游纽约
“这个嘛……”
说实话,约瑟夫还真打听过这事儿。早年间跟洞山相熟的是他爹,他从来不信这些玄学的东西。
但自从跟贺松龄见上面后,他回来就起了心思,利用自己的能量,在北美打听了个遍,但是很遗憾,并没有什么高人。
“硬要说的话,还有那么几个原住民的酋长,往南走还有一些疑似玛雅文明的大祭司什么的。但根据反馈回来的信息,都没什么太大能耐,跟你们两位根本比不了。”
“还是去看看吧。”贺松龄想了想说道。
“没问题,那我让助理帮你们寻找向导带路。至于这栋房子,贺,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物。”
约瑟夫这狗大户果然很土豪,这么大的大别野竟然说送就送。贺松龄本来还寻思约瑟夫会说让他们在美国的期间就住这里呢。
“那我就……多谢你啦。”贺松龄也没跟他客气,很快他也即将成为一个大土豪。
约瑟夫带着家人走了,留下贺松龄、张之维跟大长老三人。
“你要见本地的异人?”张之维表示不看好贺松龄这个想法:“你那么能搞事,别惹的这伙人恼怒,到时候给把公司掀了。”
“你觉得呢?”贺松龄没回答张之维,扭头看向了大长老。
“我觉得没啥看头。”大长老摇头说道:“从刚刚那个老伙计身上的‘诅咒’就能看出来,他们的路子跟我们根本就比不了,威力比我们药仙会差远了。”
“那是,你多反人类啊,拿人炼蛊,人家正经门派跟你们这种邪教怎么比,你还挺自豪的,你是不想试试名门正派的雷法?”贺松龄手上雷符闪耀。
虽然他已经学不了阳雷,但有这一手神涂画符的本事,也勉强算是学会了天师府的阳雷了。
“啊别。”大长老突出一个贪生怕死,更加怕疼,为了能得个痛快,他就跟着贺松龄远渡重洋,还不辞辛苦地给个洋人解蛊,就能看出他的为人。他哪敢接贺松龄一道雷啊?
“先让他们安排吧,这年头交通和通讯都不是那么方便,咱这几天在城市里先转转。”
以他跟张之维的脚力,到玛雅文明遗迹或者原住民那里,也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关键是遁法要有定位,就算腿儿着去,也得知道路不是?
要是一路自己傻呵呵地问路过去,只怕耗费的时间更久。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约瑟夫这种地头蛇好了。
大长老本来就是等着死的,多活一天算一天,自然不会反对;张之维这人,一派道心通明,对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很有兴趣,自然也想看看这大洋彼岸的景色。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张之维跟大长老,就好像上世纪来访美国的李中堂一样,充满了乡下土包子开眼的样子。
“诶,诶老贺,老贺,你看这个,这什么这是?”
“诶老贺,你看那个,那个!”
“嚯,这能飞嘿,这铁鸟就是飞机啊?”
“人家这汽车坐着怎么这么舒服?”
“这么高的楼,这得多高啊?”
“这是啥?那是啥?”
贺松龄实在忍不住,“大哥你消停点行吗,别好像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我确实没见过呀!”张之维一脸坦然:“古人云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我就是因为没见过,所以才仔细看呢么。Hei!How are you?”
……
贺松龄无奈地开起逆生三重,伪装成白人,跟张之维站的远远地,假装不认识他。
太丢人了这老伙计。
你没见过是没见过,但你看人家大长老,人家多……
“诶呦卧槽!”贺松龄整个蹦了起来,一脚就给大长老踹飞了出去,抬手用炁将他身边散落下的虫子全都收了回来,“你干什么呢你!”
“啊,他们在下面挖这么多这么空旷的管道,难道不是炼蛊用的吗?我看这环境很适合培养蛊毒啊,又阴暗,又潮湿,地方还大,我扔几个虫子下去,说不定能长得很好。”大长老一脸无辜。
“我去你的,那是人家自来水管道,再往下那是地铁,你这是投毒你知道吗?”贺松龄看着蛊虫全被自己收缴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他对日后这个大洋彼岸国度里,总是想要指手画脚做别人教师爷的某些政客很厌恶,但不代表他要纵容大长老给整个城市的平民来一场恐怖袭击。
这是哪?纽约!大长老这蛊要真在自来水系统里扩散开来,整个城市少说死十几万人。
“我说你俩能消停会儿不,就这烂怂地方有啥好看的啊?”贺松龄叹了口气。就算是纽约,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也实在很难让贺松龄提起兴趣。刚来的第一天还看个新鲜,时间长了再看,真还不如他上辈子老家小县城呢。
“老贺,我怀疑你有心理疾病,你是不是对这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不关心了?”张之维面色严肃地看着贺松龄:“这种场景你竟然这么淡然?”
“我……”这下轮到贺松龄无话可说了,他总不能说自己见过的比这豪华气派多了,未来我们国家会比这强得多吧?
“贺先生,张先生,查到了!”
还好,约瑟夫的助理救了他们。
他匆匆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张电报纸,“那边的原住民部落酋长和失落的玛雅文明大祭司都安排好了,咱们开车出去,向导在麻省等着。”
麻省是约瑟夫的老家,一开始他家住在波士顿,他爹还当过麻省的州议员,后来发达了,他家就搬到了剑桥市,直到现在,他们在纽约定居,但大部分的时间精力,也都还放在麻省。
“好,我明白了,咱们这就出发。”贺松龄可算等来了救星,离开了城市,张之维和大长老就不会那么当现眼包了。
“等一下。”助理看了看手表,“应该就快到了。”
“什么?”
贺松龄还没来得及疑惑,就看到助理冲着一辆汽车招手。等汽车停稳后,助理拉开了车门,露出了里面的铁家伙,
“……有心了。”贺松龄看着里面躺着的m1919重机枪,拍了拍助理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