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目中,一想就是“小日本”。跟他们说什么“日后有能耐来找我复仇”之类的话,掉价。
你小鬼子算是个什么东西,还配让我记着你来复仇?
把在若狭庄兵卫身上那套复制了一遍后,除非是有玄幻大佬能够跨越时间长河把人捞出来,否则这世界上是再也没有二阶堂瑛太这个人了。多少老钟平民、异人,唐门自己人的仇,就算是报了。
“至于这玩意儿……”
贺松龄伸手一摄,妖刀蛭丸飞了过来,被他随手抄在了手里。
“你没事吧?”卢慧中听贺松龄说过这妖刀的诡异,警惕地看着自己丈夫。
“一缕残魂而已。”
贺松龄不由笑出声来。
如果说他的肉体还能被热武器和天地自然伟力所侵害,那单纯从元神神魂的途径上,没有任何灵体、神魂、精神控制能够伤到他。
先天神魂,跟你说着玩的?
作为世界意志亲自认可的“先天”神魂,贺松龄怀疑哪怕就是张道陵、张三丰、张伯端这三个成“仙”的人复生,在单纯的元神层面,也很难对自己造成什么致命伤害。
贺松龄神魂远远地看了一眼妖刀内部,不敢进去,怕给妖刀空间撑爆了,给这刀魂烧死。
因为二阶堂瑛太刚才自爆了所有魂魄,此刻的妖刀内部很是干净,只有白茫茫一片,和那个铸剑师之子的魂魄。
第544章 覆灭比壑山
“你……咦?”
那刀魂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空间内并没有人,只是有人隔着无尽距离,投来远远地一瞥。
仅仅是这一瞥,就让他感受到无尽的压迫和震颤,更别提想要像之前一样,顺着持刀人的手臂和经脉,入侵持刀人的脑海神魂了。
“好强!”铸剑师之子果然不愧是因为不通世事而被人嫉妒斩杀的人,感受到贺松龄的强大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
“请与我一战,拜托了!”
“胆儿挺大。”贺松龄惊奇道:“不怕死了啊?”
“能死在真正的强者手下,值了!”刀魂傲然道:“我活着的时候,就是死在一群卑鄙小人的手里,我渴望与真正的剑道强者一战!”
“我练剑法,但不练剑。”贺松龄说了一句玄之又玄的话:“而且你们日本自己的事情,等未来你们自己去解决吧。”
“您的意思是,未来会有我国的一位大剑豪,与我一战?”刀魂甚至表现出了激动。
“嗯,两位非常了不起的女子。一位能借你身躯,成为不是魔人的魔人,与另一位大剑豪一战,那位大剑豪将斩断你的妖刀。”贺松龄把《锈铁》最后的事情说了出来。
很多人觉得《锈铁》的现代部份是狗尾续貂,完全不必要存在。贺松龄不这么觉得。不是只有老钟人的事算事,一个纯粹又悲戚的求道故事,也是值得一讲的;那个单纯而又冤屈的铸剑师之子,也是配得上一个结局的。
“多谢!”刀魂一个标准的日式九十度鞠躬。
“不必。我给你身上添加点封印,你老实点就行了。这个封印会让你陷入沉睡,就算有人无意之中拿起这把妖刀,也不会被你的怨念冲击成为“魔人”。或许七十年,或许八十年,封印自解。”
铸剑师之子是个纯粹的求道人,被人陷害屈杀、怨念残魂进入刀中,会影响持刀人的神智,乃至造了那么多杀孽,也完全不是他的错。是当初那些嫉贤妒能的老东西,以及后来的比壑山忍者的错。
贺松龄愿意给他一个完整的结局,但是当然了,无意中做的恶也是恶,该阻止肯定是要阻止。
“那最好不过!”刀内残魂渴望与强大的剑客一战,但对控制人成为暴虐的魔人,用自己的刀来制造无端杀孽并没有什么兴趣。这几百年来他作为妖刀,说不上后悔,但肯定也算不上高兴。
有人能帮它稳住,他求之不得。
“那就这样。”
贺松龄用先天之炁在上面设了封印和定时,这玩意他敢确定,除非是老年张之维暴力破解,否则哪怕无根生用神明灵,也照样破不了他在刀上的封印。
这就足够了。
没有刀魂的影响,这也不过就是一柄比较锋利的管制刀具罢了。
“飕!”
贺松龄照着印象之中的山窟窿一扔,将妖刀深深打入了山穴之中,等待着几十年后的有缘人发现它,帮助刀魂完成夙愿,也帮助他们完成对比壑山忍者的彻底灭杀。
“出去吧。”贺松龄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这透天窟窿,这白雪皑皑的东北群山,牵着卢慧中的手,施展开身法,迅速走了出去。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刚到洞口,就听到一个青年在指挥唐门的弟子们,追捕比壑山余孽。
原著里最后的清剿,是由唐门和吕家一部分人马共同完成,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现在只有唐门一家,按说应该打的更加艰难。
但在现在这个历史里,去袭击逆生集团的忍者,也提前被贺松龄准备的机枪队、炮营给杀的够呛,所以剩下的力量,也没有原著里那么强,甚至反倒让唐门一门就追的漫山遍野逃跑。
那也没办法,毕竟是忍头二力用“涟”亲自下的最终遗命,无论是本来就因为恐惧而心存退意的忍者,还是死忠听命的忍者,都得回头就跑。
“哟,唐妙兴嘛!”
贺松龄看着眼前这个很轴的小孩儿,笑了起来:“里面没人了,你们绕过前面的缓坡去找,另外在西南边两公里左右的峡谷里,还藏着几个。”
“是,贺……”
唐妙兴跟杨烈几乎是唐门骄傲的两种不同展现方式。杨烈代表着叛逆、自信、高傲,他主张只要能完成任务,把人杀死,一切手段都在所不惜;而唐妙兴则是代表着崇古、僵化、守旧。
他所听命的,就是门规,所崇尚的,就是杀人,而丹噬,是唐门最能杀人的一种手艺。他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为了完成目标,搭上谁的命都在所不惜。
现在也是一样,贺松龄对他下命令,他很自然地就听。但有一点,唐门这个辈分更迭太快,他属实是不知道该管贺松龄叫啥。
难道叫姨夫?
“叫名字就行,无所谓了,什么时间你还有心思纠结这些。”贺松龄看着小子还真是头疼,更头疼的是,日后唐门还真是没有比他更合适的门长,可见唐门衰微成了什么样子。“先追人。”
“哦,哦,好。”唐妙兴赶紧吩咐人去按照贺松龄的说法追杀。
“来,缓坡下河谷下游,悬崖下树林里,河流下面,最高那颗松树后面那小子,你还藏什么了,真当你忍术站在原地伪装就好使啊?”
贺松龄用神涂画出个大喇叭来,用腾云驾雾飞在天上,插着腰指挥唐门弟子追杀逃窜或者隐蔽的比壑忍者们。
一个是登高望远,一个是气息感知,二者相加,方圆十几二十公里内,逃窜的忍者们,没有一个能逃过贺松龄的感知的,跟从笼子里抓鸡一样,一只只给抓了出来。
“都他妈给我用枪啊,咱不要活的,我给你指了点位,你先两梭子子弹扫过去,再补上两颗手榴弹,确认死了再过去,别得胜之后打扫战场了还造成不必要伤亡。”
之前是受了二力的威胁,也是为了不引起他们的警觉,贺松龄在透天窟窿里没用热武器,但现在可不同了。
第545章 隐蔽在最后的强大敌人
在贺松龄这种绝户计的指挥之下,没有任何一个忍者能够逃脱追捕和性命,甚至发狠想要跟来搜捕的唐门弟子同归于尽都是奢望。
到最后,除了一地的忍者尸体,唐门这边竟无一人死亡,只有几个倒楣蛋受了伤。
可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干得漂亮!”饶是贺松龄一向是门长杀手,唐炳文也还是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这下这帮忍者可是全都死了,咱还没啥阵亡。小贺,你干的着实漂亮!”
“也不好说,忍者之中也有不少擅长速度的,如果他们跑出我的感知范围之外,我找他们也费点劲。刚才光我感知里,就有将近十个忍者要跑出去。能够着的我给杀了,其他来不及的,也只能放走了。”
贺松龄摇摇头说道:“时间不够了,我军那边刚突袭了一把县城,把个鬼子高级军官给击毙,这会儿消息还没送到,过一会,外围的鬼子军队们就得炸锅,咱们得赶紧跑。”
“你说的对,那确实得抓紧。”唐炳文还没正面面对过鬼子的军队,但是就凭绵山一战,门中的那些弟子,和他师哥唐厚仁的下场,就知道成建制的热武器军队恐怖。
都不说别人了,就贺松龄这种天天不服不忿的伙计,还不是差点让鬼子给炸死?养了小半年才好。他唐炳文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折腾。
“走!”
贺松龄用神涂画出界门,把唐门弟子再度收进了画中世界,只留下他跟唐炳文两人在外面。两人各自揣着一部分装有唐门弟子的画纸,准备跑路。
“这是什么?”
贺松龄正一脸轻松地准备身融天地跑路,却忽然感到一阵不善,仿佛有莫大的威胁在瞄准着自己。
“门长,你先进去。”
贺松龄二话不说,拉开界门,直接给唐炳文推了进去。到了他这个地步,能让他感受到威胁的,按说除了热武器和天地自然的伟力之外,单纯的异人修行上,已经不存在了。
唯一一个可能,就是一百多岁的张之维,自爆天师度,带着张道陵留下的后手,以一身成仙守门员的实力,来跟自己同归于尽。
可就现在这个时间点,哪有什么东西会威胁到自己?
“什么东西……不应该啊……”
贺松龄站在半空,感知提升到极致,连脚下那为了掩人耳目的崂山太清宫腾云驾雾凝结成的炁云都收了起来。
在这个状态下,天地之间一片静谧,他仿佛能够察觉到周围的所有动静。积雪慢慢压落树枝的声音,偶尔冒着严寒出来觅食的动物脚步与喘息声,河流流动的声音,风吹动的空气流向。
甚至就连刚刚没察觉到,放走的两个比壑山忍者,贺松龄都再度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连他们正在猫腰逃跑的姿态,都在贺松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可饶是如此,就是感受不到到底有什么能够给他带来威胁的东西,在注视他。
“是那个么?应该是了……”
贺松龄刚才就总觉得自己这一趟太过顺利,仿佛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但是因为没有什么有影响的事情发生,他也就渐渐放下了警惕。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当初他为什么坚决阻拦卢慧中来东北。
除了担心她跟比壑忍的交战中安全问题,更重要的,就是怕透天窟窿的最后,那几乎把卢慧中折磨到癫狂的头疼。
不知所起、不知所终、不知何物、无法对症,完全两眼一抹黑,唐门的杀手之王,和本地出马家的门长,都搞不明白的东西。
“无色无形,实力强大,难怪,门长和廖胡子谁都没察觉到。”贺松龄想了想,四下无人,干脆运起功来,“呼”地一声,全身炁化,元婴勾动先天神魂,进入全身先天之炁组成的逆生四重。
“呃……”
刚运功到极致,贺松龄觉得自己脑子猛然“嗡”地一声,满面痛苦,差点让他从天上掉下去。
这不是有谁攻击了他,而是之前被炮火轰炸到近乎身体解体后,又因为半成品“时光屋”导致的在病床上出现幻觉的神魂暴动。
“不对,不应该。”
这一下过后,贺松龄也不装逼非得飞在天上了,就落下地面,一屁股坐在地上,感受着体内经脉运炁和神魂的联系。
他说的不应该,是因为他来东北之前,已经不止一次地全力运炁,将身体炁化,将逆生四重催到顶峰,乃至于即将迈出通往“五重”的道路,晃动自己的神魂。
怎么说也是来生死决战的,而且东北和朝鲜半岛,是鬼子军队的大本营,重兵把守,危险极大,更别说他还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
自然要把准备工作做得周全一些,有些问题就算不能当场解决,起码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别到时候有突发事件,自己功力全开,敌人还没打到自己,自己先把自己又给弄躺下了。
当时贺松龄的身体很稳定,伤势全部复原,元婴勾连先天神魂的通路也很通畅,先天之炁循环很稳定,正常的都不正常。
要不是大战在即,贺松龄高低再用一把他在绵山弄得那半成品“时光屋”,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但现在,暴动的却比他当时在病床上养伤出现幻觉的时候还要严重。
“你到底是什么,出来一见!”
没有回音。
京津地区有句俗话,叫“光棍儿不斗势力”,意思你再有能耐,孤身一人,也干不过成建制的官方组织。
现在贺松龄算是切实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他虽然实力强横,在修行的异人当中,堪称一览众山小,绝无对手的一绝顶。但在漫长的历史之中,他也不过还是一个没成仙的求道人罢了。只要一天没成,在“仙”面前,在天地自然面前,那就不在一个层次。
他孤身一人,身上什么都没有,自己叫不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任何办法。而要是张静清甚至张之维在此,只要搬出天师敕令、正一掌教剑印,说不定就能把这未知的鬼神叫出来,沟通一下。
第546章 “仙”
是的,贺松龄已经能够大概猜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后天行列之内,不存在有任何生命,能够逃脱他逆生四重功力全开下的感知探查。他的神魂,也明显是因为什么东西的勾动而暴乱。
不是“先天”或者“仙神”之类的东西,可做不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