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三一门也是忙的焦头烂额,人手不够,就差连下院的小辈们也拉出来一起帮着干活儿了。
似冲跟澄真这俩人都被拉到门口写礼单,饶是这俩人这么深的逆生境界,都累的手腕直抽抽,跟鸡爪有一拼。
为了防止腱鞘炎,似冲和澄真好几次把手腕剁下来再生,开着二重都顶不住这些人的热情。
“他妈的,贺松龄这小子在外面闹翻天了!”似冲一边甩膀子一边骂街。
没办法,本身贺松龄这人干出的事情,就足以惊世骇俗,加上这些个正道门长,都是憋着捧杀来的,那场面更是热络到不可思议。
多了不说,光这一上午,收到的“天下第一玄门”的牌匾就多达四十来块,都是描了满金的,在似冲脚底下堆的跟垃圾杂物一样,有忙不过来的弟子都拽过去垫脚用。
就这么夸张。
似冲又扭头看向了旁边的澄真:“澄真啊,你是不是很失落?你小子之前还憋着当门长呢,这下可没你份儿了。没关系,想哭就哭出来吧,跟师叔哭不算丢人。”
“哭?你别开玩笑了师叔,就贺师弟闹出来的这场面,这三一门长我敢当?你看那,连师父都快撑不住了好吧。现在这三一门长,是谁当谁死,也就贺师弟自己能当。”澄真冲着广场中央努努嘴。
似冲把目光投过去,果然,就见他大师哥,开了几十年的逆生,这会儿甚至额角上都见汗。
“嗯,好,好,请,请。”
左若童今天少说接待了得有两三百人,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快跟皮肤一样白了。这逆徒到底有多大胆子,在外面连这种事情都敢干,真不怕给三一门连累没了。
就算是一贯云淡风轻的他,听了贺松龄在迎鹤楼外干的事情,都感觉心惊肉跳的。一个人当面挑衅正邪两道,你是痛快了,不管我们了是吧?
“唉,得亏你师父还有两下子,要换个门派啊,这会儿估计都一片白地了。”
他本来在后山的山洞里闭关,是楞让似冲和澄真找过来架出去的,这俩人是真应付不来。
“左门长,好高徒啊,一战挫败全性掌门,统帅正道,这未来还得看您高徒的了!”
王家主跟术字门长胡图等人一起,笑呵呵地并排站在左若童面前挡着他的去路,就往高里捧。
“未来您三一门一统天下,到时候可得给咱们几个老朋友在您高徒手下谋个好差事啊!您看我这,好辽东人参,得有个八百年。”
“嗯,好,东西我收了。”左若童眉头都不皱一下,拿起礼盒就往似冲和澄真坐着的桌子上扔:“但是事儿我可办不了,三一门是我的,跟贺松龄没啥关系,想让他许给你们什么,你们得去求他。”
左若童跟着张静清混了这么久,也算是不要脸了起来。原著中他刚收李慕玄那会儿,还不认识张静清,所以一个没忍住,就发火给李慕玄逼走了;而在他快要落幕的时候,却是能很坦然地承认错误。
要说这其中不是跟着张静清学了点厚脸皮的功夫,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辈子他不光认识张静清,还认识贺松龄。
长此以往,他也可以不要面皮。
第371章 左若童的两个亲家碰面
“不是……”
左若童这话,让本来憋着欺负左若童是个君子,来以此捧杀的各路人等都傻眼。
这人咋还变了呢,说好的君子呢?
还有人不甘心,试图挣扎一下:“左门长,您这东西也收了,这事儿不能不办啊,要不然这三一门的名声……”
不过这种没脑子的话一出,立马“呼啦”一声,周围的人纷纷退开,跟他拉开距离。甭看此时三一门里人山人海,但这人周身三米以内,竟硬生生空出来一个真空的圈子。
王家主等人都斜眼睨他,目带轻蔑。这傻福,怎么混进来的。估计光听了个左若童是至诚君子,容易被阳谋拿捏,就带着礼物来随大流了。
真当这是众人围攻三一门呢?
左若童再君子,还能受你个威胁?再者说了,你把三一门说的好像那种做买卖的商贾,这还不是侮辱人家三一门?要换了贺松龄那个神经病,光凭这句话,他就敢掏出大炮来轰你。
哦,经过迎鹤楼一战,现在大家都知道,贺松龄现在不用炮改用机甲和大剑了。
果然,左若童哼了一声,说道:“我三一门名声怎么样?我三一门这么大名声,难道没事就不能收你个礼物,就不配收你个礼物了?再者说了,有贺松龄这个逆徒天天在外败坏,我三一门还有名声么?”
左若童到底是跟着张静清这种臭不要脸的人学坏了,反正如果贺松龄在这的话,他一定这么说,绝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我差你那点礼物,我三一门今天光天下第一玄门的牌匾就收了几十块,都放墙角垫脚,过两天说不定还劈了烧火,多少人想送礼还没这门子呢。”
左若童看着那人说道:“还告诉你,这礼我三一门也要,事儿嘛我三一门还不办,你想怎么的?”
“你,你……左若童,你……”左若童少见地展现臭不要脸的一面,差点给那啥都不懂的傻福气死。
其他人也心生恐惧。之前大家之所以都有信心面对左若童,正是因为知道这人是个君子,但现在看来,这人怎么有向着贺松龄那个方向发展的趋势。师父跟着徒弟学,这还讲不讲道理了?
一门俩贺松龄,这将来谁扛得住?
“哈哈哈!左老弟,说得好啊,你早该这么干了!”
说话间,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俩蓝靛道袍的身影走了上来,正是龙虎山的张天师,和龙虎山未来的张天师。
“左老弟,怎么样,我没来晚吧?”
“差点,正好,老天师,您帮衬帮衬我,我这忙的就差把下院的孩子们都拉出来帮忙了。”左若童看见张静清,高兴地说道:“人太多,招待不周,多担待。”
“诶,左门长这话说的,咱这都算自家人,什么招待不招待的!”已经当了许多年陆家主的陆宣此时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来来来,列位,左门长忙不过来,各位受累,您挪动挪动吧,跟我走一路,跟老天师走一路,我们给安排饭!”
“哼,左若童,你那徒弟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一声声调上下分明的湖南口音传来,又老了几分的苗寨大蛊师带着张淑英和罗淑宁也来了。
“啊这个……”向来问心无愧的左若童,看见这仨女人的时候,竟有些心虚。事儿他可都听洞山说了,甚至还下山见过魏淑芬,勉励过一番。
可谁能料到贺松龄这么畜生呢。
这现在人家本家找上门来,左若童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他向来不惧任何事情,自诩有多大的事情,都能给徒弟扛下来。可这个……
怎么扛?难道他一把年纪了,跟大蛊师以身相许?
噫……
饶是左若童这么高的道行,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那什么,这小子哪还敢回来,你看他闹的这,都成天下公敌了,我这……”
“三一门,好大名头,但要是仗着这个,就想欺负了我们清河村的孤儿寡母,老婆子我也不是吃素的!”大蛊师重重往地上一顿拐杖,给地砖都敲碎两块。
“大蛊师,您也别着急,咱们勉强也能算是亲家……”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左门长,离这么远,就能听见我来了!”又是一声苍老的笑声传来,一个独眼龙也出现在了门口。
“唐炳文!”
好像六月飞雪,刹那之间热络的气氛就冷了下来,近乎凝固。唐门长啊,天底下最会杀人的人。就算知道他不会杀你,但你跟他在一起,无论如何也自在不了。
陆宣还招呼人去吃饭呢,这下所有人谁还敢吃饭?一个蛊师,一个杀手头子,从馒头里吃出半拉用毒药泡大的蜈蚣都很正常。
“唐门长!”左若童迎了上去,“您竟然从四川亲自来了?”
“怎么,刚才您不是听到我了么?”唐炳文独眼眉毛一挑,“亲家不是叫我的?”
“你等会……”左若童感觉自己脑子有点晕:“贺松龄跟你们唐门的女弟子也……”
“嗯?他还跟谁?”唐炳文一扭头,跟大蛊师对上了目光,俩人好像视线在半空中撞出了火花。
“哼,没关系,大丈夫三妻四妾,好说。”唐炳文哼了一声:“不过,得有个先来后到。据我所知,没人比我家小卢更早了。”
“先来后到?”大蛊师都气笑了:“姓唐的,你跟那姓贺的小子一样臭不要脸,要不说你们能玩到一块去。老身我三个女弟子,跟亲闺女一样,贺松龄那小畜生一个没放过,我们还论数量呢!”
“嚯!”
好大的瓜啊!
只能说听八卦是人类的本能,甚至能够克服对危险的恐惧。这俩人这对话一出,所有人也不害怕了,也不吃饭了,都假装很忙的样子,实则一个个都将炁运到极致,竖着耳朵听,生怕错过了一点内容。
贺松龄的私生活,这得多有意思。光这情报,放小栈,刘渭那孙子得卖五百大洋,现在免费听,少听一个字都是亏哇!
第372章 谁给大盈仙人夺舍了?
“咳,那什么,现在年代了,马上都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了,世界正逢千古未有之变局,皇帝都没了,还拿大清那套就没意思了啊。”
左若童也不是不能展现诙谐的一面,他也不是个铁胎泥塑坐在高台上的神像,原著中他半夜在陆家后山的小树林里,就一脸揶揄拎着陆瑾,豆豆眼看着张静清,要拿陆瑾跟他换张之维。
后来跟贺松龄混久了,总归也是受到一些影响。最关键的是,眼下这局面,他不打哈哈,实在没辙。总不能当着近乎整个正道的异人圈有头有脸的人的面,把这两门亲事都认下吧?
他可清楚自己那逆徒什么德行,自己也早管不了他了,贺松龄万一要是不认,来一出跑路,那这四五个姑娘怎么着,放三一门让他左若童养着?
“孩子们这都自由恋爱,虽然说婚前就有那什么行为,不值得提倡,真要有了孩子,我们该负责的部份也会负责,但要说结婚,那得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
左若童话音落下,别说其他人了,就算跟他关系最密切的陆宣,跟他交情最好的张静清,这俩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是左若童?
让人掉包了吧?
“诶,老天师,我听说道家有一门法术,叫做夺舍,是不是……”陆宣戳了戳张静清,悄悄问道。
“别扯淡,出阳神那是全真派的本事,我们正一不懂。再有一个,谁能夺舍了左老弟,王重阳复生也困难。”
张静清听完之后,脸皱成了个包子。现在他们道家在外面这都什么名声,还夺舍,这听着像好词吗?
都怪全真教这伙人!
从京城赶过来的白云观方丈祝圆天:“?张天师,你看我干嘛?”
“没事。”张静清毕竟不是贺松龄,再不要脸也是略微讲道理的,知道这事情怎么也怪不到人家白云观脑袋顶上,只能没好气地摆摆手。
唐炳文和清河村大蛊师也让左若童这好像贺松龄上身一样的话给惊呆了。虽然他们都是今天第一次见左若童,但左若童也不是第一天成名,往常那名声,耳朵里都灌满了。
他怎么能是这么个人呢?
要换其他人,哪怕是四家的家主,少林的方丈、武当的掌门,恐怕这事儿也就只能到此为止,强忍了这一口气,往后再找场子。
但偏偏这俩人,就是最不讲面子的人。
一个杀手头子,一个邪恶蛊毒老巫婆,听着也不像什么正道人物。俩人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跟自己是同样的人,甚至就在这一眼之间,定下了对策。
“姓左的,你跟我俩耍无赖是吧?”
大蛊师拐杖一顿地,刹那间从她衣服里爬出来四十来条毒虫,天知道她那干瘪的身躯是怎么藏得下这么多东西的。
蝎子、蜈蚣、毒蛇、蜘蛛、金蚕、螳螂,各类毒虫,一应俱全。
关键这些个玩意还迎风见长,就连魏淑芬多年前收服的土龙王都能长到三四米大,何况是大蛊师的贴身毒物?
刹那间本身就人挨人人挤人的三一门广场上,更加地拥挤起来。
“吼!”
金蚕和蜈蚣纷纷喷出毒气,眼镜王蛇盘旋立起,“嘶嘶”地吐着芯子,让人san值狂掉。
“我知道大盈仙人有能耐,我也打不过你,但我打不过你,我可以针对三一门,我打今儿起让你三一门变成一片毒源绝地,整座山头寸草不生,除了您左门长,谁来谁死,还是做得到。”
大蛊师眯着眼睛瞪着左若童:“欺负了我们苗寨的姑娘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我们唐门不擅长说话,就会杀人。”
左若童皱着眉头刚想说点什么,此时唐炳文仿佛藏在阴影之中的声音才阴森响起:“大蛊师没有杀您的能力,我有。虽然成功率不高,但就您三一门下这群弟子,我还是有相当的把握。”
“咳。”
左若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此时却听张静清干咳一声,“左老弟,借一步。”
“怎么说?”左若童其实耐心快到极限,他已经做好把这烂摊子直接扔给贺松龄的打算了,找不到他人,还找不到逆生集团?那洞山就是他的徒弟,给这几个娘们扔洞山那,怎么都有法。
只不过这样三一门有点丢脸,不过现在这样子,难道就很长脸么?
“左老弟,别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嘛。”
张情景捋着胡子笑道:“你大盈仙人在道上多大名头,三一门也不是今天才起来的软柿子,更何况,小贺刚大展神威一番,人人都是上门道贺的,他们又不是傻子,就连全性也不可能选择今天上门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