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
此时无根生的第二巴掌才落到苑金贵嘴巴子上,苑金贵浑身一个激灵,又睁开了眼。
“怎么样,苑哥,是给你打醒了吧?你要再放屁,我还能给你打哭了。”无根生眼珠子泛着蓝光瞥了苑金贵一眼,给他吓得一激灵。
“是是是,掌门牛逼。”随即脸色苦了下来:“但牛逼是牛逼,现在这局面,您老也输了,咱怎么走?折在这?”
“不知道。”
“您是掌门您不知道?”苑金贵有点无语,扭头看向了王耀祖:“王老,做好拼死在这的准备吧。”
“哼,贺松龄老夫确实是打不过,但就这些个小崽子,想吃掉我王耀祖?敢上来的,我非崩掉他一嘴牙!”王耀祖面色阴森地爆出了天蓝色的炁,死死盯着身后的正道弟子们。
第368章 枪炮声一响,全国异人都得听我的
“不儿,王老,您作死呢?”
无根生一脸无语地看着王耀祖:“贺松龄要是像刚才一样,坐镇后方,还则罢了,他现在都已经站出来了,刚打完一场,还是战斗状态,你认为他会让别人上?
就我现在这状态,摁死咱们四个,人家一只手就够了,你想拼掉正道的年轻人都不行,你还耍上狠了?”
“那你说怎么办?”王耀祖是半个修行人,虽然他不修玄,但境界很高,而且又被贺松龄揍过。所以他是既敬畏贺松龄的境界,又实实在在忌惮贺松龄的实力,这四个人里面,他甚至比李慕玄都要害怕一些。
但是人就是这样,害怕不可耻,谁都可能会害怕,顶着恐惧还能去做该做的事情,这样人材算得上是能耐。从这点来说,王耀祖这算可以,这也是左若童当年能饶了他的原因之一。
“我不是说了么,不知道。”无根生先是摇摇头,然后又止住了两个门人的话头:“不知道不代表没办法,不知道问就是了。贺松龄,我是甘拜下风啊,现在你说吧,想让我们怎么样?”
“走吧。王耀祖师徒手上都没人命,苑金贵也就是嘴贱而已,至于你……”
贺松龄说着,竟不再看无根生一眼。这令人侧目,因为从旁观人的眼中来看,贺松龄也就胜了无根生一招,但这毕竟是个还能站起来动手的全性掌门啊,就这么用后背对着他,这得是多大胆子?
但无根生没动,贺松龄也没停。只有他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当年你在唐门的客栈里,干的那事不错,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只能说祝你成功吧。”
“多谢。”无根生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别忙,有一点我要你答应我。”贺松龄此时已经回归本阵之中,转过身来又望着在几十米开外的无根生,眯着眼睛,话语中充满了杀气:
“你当上正式掌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以掌门的身份命令,全性中人,不得当汉奸,谁当,谁死。”
“这点不好做到。”无根生实话实说。之前的他,在全性之中,神秘、强大、可怖、玄妙,一副没人能摸到跟脚,也没人能探到根底的样子,震慑住了许多人。想来再渡上几个全性著名的人,应当就能当上正式掌门了。
可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斗战输给了正道。尽管那是贺松龄,整个全性也没人赢过他,反而被他杀了一茬又一茬,但你无根生也如此,岂不说明你跟我们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无根生,别说转正了,就算活下去,都成问题。一旦逼格掉了下来,全性这群疯子,可不介意让敢于夸口要当掌门的人惨死。
无根生往后活着都困难,更别提转正掌门,更别提以掌门的身份还命令全体全性了。
“难也要做,必须要做。”贺松龄没有跟无根生商量的意思。
“你要说不做,或者做不到,那两千年多年的全性,我跟你保证活不过四零年。军队的炮不好找你们这些神出鬼没的散修,我亲自带着全体正道异人铲了你们。你们也听好。”
贺松龄说着转过身来,“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要求全体正道异人,都听我命令。大炮和轰炸机找不到全性,找你们这些个有固定山头的,还是容易。”
正道中人也万没想到,自己听贺松龄威胁着威胁着全性掌门,竟然威胁到自己头上来了。但是他们都是小辈,既没法替门派开口,也没法替门派回绝,只能低下头去不做声,好像在课上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的学生,假装自己不在。
“走吧。”
贺松龄话音落下,无根生伸手一摸李慕玄,解了他身上的倒转八方和五斗解酲,“宝贝儿,年纪不小了,自己走吧?”
“啊,是,是。”李慕玄到现在脑子都是木的,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跟着无根生、王耀祖和苑金贵三人走向了丛林深处。
“行了,回去结账,青竹苑的,回头让你们门长把钱给刘掌柜的送过来。”贺松龄扭头就走,刘渭跟牧沉在后面跟上,仿佛他才是小栈掌柜的一样。
留下一地的正道后辈,面面相觑。
那怎么办?结账吧!谁还敢逃单是怎么的。
最垂头丧气的就是青竹苑的三人了,他们万没想到一时的口角之争、意气之争,竟然会演变成为这么大的大事件,大到贺松龄当着正邪两道的面,公然威胁两道。
这人到底多大的胆子啊!
不对,他这么威胁正邪两道,竟然也没一人敢提出异议,不少人心中自忖,就算是他们的门长在此,也得老老实实地低头听着。
一个人威胁正邪两道,这人到底多大的能耐啊!
“老贺,你这么说没问题吗?”算账的事情,自有迎鹤楼的掌柜和伙计来忙。贺松龄三人一回迎鹤楼,就来到了最顶层的包间,刘渭皱着眉头问道,“这样会不会……”
“什么这么说没问题,我真打算这么做。”贺松龄嗤笑道:“全性中人什么德行我清楚,大部分人都浑浑噩噩地,仗着一身勇力恃强凌弱罢了,有个掌门领导着,国仇家恨的情况下,大部分人不会做出什么错误的选择。”
这是自然的,不是说不当汉奸的就都是好人,那些个军阀,尤其是那位东北王,也没当鬼子的走狗,难道说明他就是仁人志士么?
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统治不被动摇,不被掺杂杂质罢了。
名义上老钟抗日的最高统帅,那秃子能是好人么?
但是这不妨碍他们不当汉奸,不妨碍他们痛击鬼子。无论是处于什么心理,国难当头,先一致对外再说,有账,国战打完了再算。
“那要全性真有大规模的汉奸呢?”
“那我真就把全性铲了呗,能是多大个事情。”贺松龄摆摆手。
“我知道,平日里正道需要全性的黑,来衬他们的白。但马上五千年老钟稍有不慎,倾覆都在旦夕之间,全性那几个臭贼算什么东西。平时正道那些个老资格各有算计也就算了,枪炮声一响,全国异人都得听我的。”
第369章 懂了,咱们让姓左的知道知道厉害!
刘渭和牧沉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他们这辈子也没想过,有谁能说出这等狂言,但是贺松龄就这么说了,他们谁也不怀疑贺松龄真能做到。
有钱能解决很多事情,起码就国内这几万个异人,很容易解决。
太平年间,可能需要顾全大局。但要真像贺松龄一直以来说的,鬼子要全面入侵、占领整个老钟,那还有什么大局?
后厨都让人砸了,谁还有心思管摆盘中有一缕葱丝摆没摆正、雕花里有一刀刻没刻歪?
最恐怖的是,贺松龄现在几乎通晓正邪两道异人所有的主流、成规模传承的手段,就算他一个人在国战之中把老钟异人全都杀光了,未来他也能一个人再把老钟异人界给重建起来。
这人真不跟你开玩笑。
“行了,老刘,你也别这么愁眉苦脸的。”
这时候反而是贺松龄首先态度软化了下来:“咱们以最坏的局面做打算,但却不必不分情况,就用最坏的手段来执行。大概率还是不会糟糕到那种份上的,大部分人也都是墙头草而已,别的不行,风向还是会看的。”
“但愿如此吧。”刘渭说实话真有点恐慌,碰上贺松龄这种人,如同哥谭群众见到了小丑。一个拥有强大实力的神经病,谁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我再在这里呆两天,然后就走了,小栈你经营好,战争来临,需要情报的地方很多,你们的作用比十个龙虎山十个三一门都重。”
贺松龄说完就上楼睡觉去了,丝毫不管他这晚上一折腾,给整个异人界造成了多大动荡。
“呸!他贺松龄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们?还枪炮声一响,全国异人都得听他的,他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小辈……”
不少名门大派的门长听到那晚贺松龄的狂言之后,纷纷在自家门派拍桌子骂街。
“就是,贺松龄胆敢放出这种狂言,简直是我们正道公敌!”旁边就有心腹弟子附和道:“那怎么说,咱们这就联合天下所有门派,宣布贺松龄是正道公敌,暗地里散出追杀令?”
“啪!”
门长一巴掌就扇在那二逼弟子的后脑勺上,“你是不是二臂?我告诉你,你想死可以,先退出门派,别把老子连累了。还追杀贺松龄,他十几年前就让唐门和全性联合追杀过了,结果怎么样?”
“那您说……”那弟子也挺委屈,我这不顺着你说的么?
“屁话,说说就算了,你还想做啊?那姓贺的真要找上门来,谁打的过?全性掌门都打不过他,到时候我把你扔出去?”
“啊不不不,我不。”那弟子脸都吓白了。
“那不就是了,你又不敢,光骂街就行了,别瞎叫嚣,这人有神经病,真让他听见了真上门找你来。”
那门长也是一副心有惊悸的样子,捋了捋前心,思索片刻,说道:“这样,你给三一门写一篇拜帖,说我亲自去拜山,你今天就发,三天之后我启程。”
“没问题,上三一门道喜去啊?我措辞谦卑点呗?”
“你是不是真傻福啊?”门长恨得又是一巴掌甩在了这弟子的后脑勺上。
“贺松龄如此做派,还不值得声讨,还不值得异人圈里公敌?咱打不过贺松龄,还对付不了三一门?他左若童再厉害,难道还能挡得住全体异人的声讨攻伐?当然是写阴阳怪气一点,上门问罪去啊!”
“哦哦,明白,明白。”这弟子摸着后脑勺,疼的龇牙咧嘴,就要往门外走。
“等会儿,回来!”门长又叫道:“空手上门不是为客之道,咱们得好好关照关照左若童。”
“懂了!”听到门长这阴森的发言,那弟子立马又明白了,“咱们给弄点刀兵什么的送过去,让姓左的知道知道厉害!”
“我去尼玛的!”
门长一脚就给弟子踹到门框上,还得说人家是门长,手上功夫硬是了得,这弟子贴在门上足足得有两三秒钟,这才顺着门缓缓滑下来。“打人如挂画”,这手段放在哪都称得上一声“高明”。
“备好礼,备厚礼!明白吗?备一份……不,两份,一份给左若童,一份名义上给贺松龄,实际还是给三一门。”
“不儿,您说的咱们上门找左若童问罪啊……”那弟子连着挨了好几次打,委屈的直接哭出声来,“还说咱这么多人,左若童打不过……”
“左若童打不过一群人,打不打得过我啊?真要动起手来,谁第一个送人头去?我去?”
那门长一脸地恨铁不成钢:“再说了,甭看道上都叫贺松龄三一逆徒,他也不常在三一门呆,但你知道人家师徒俩关系咋样?你这边围攻左若童,那边贺松龄就能把炮管子杵你脸上来,到时候我把你拉出去挨轰啊?”
“那咱咋找左若童问罪啊?”只能说这弟子真是求知欲旺盛,都挨了这么多打了,还下意识地问出口来。
“唉,小子啊,你是咱们门里修行最好、实力最强的,一众弟子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一直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希望你能继承咱们门派的衣钵。
师父还能活几年呢?将来我死了,这门派不都是你的?但就你这样,你让我怎么放心把门派交给你?”
门长把那弟子搀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自己挑的传人,那怎么办呢,还能期望谁都有左若童那运气,教出贺松龄这么个好徒弟来?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阴阳怪气。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恰巧这左若童就是个道上知名的至诚君子,咱去了就疯狂捧他,给贺松龄、三一门都架在火上烤,姓左的听了不好意思,多少也补偿点咱们。
当然补偿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能在门内,以门长和师父的身份,把贺松龄这话茬接过去。到时候再有矛盾,可就先从他们师徒俩开始了,无论左若童能不能压住贺松龄,受损的都是三一门的利益,你懂了吧?
你这样,你去,再做一块‘天下第一玄门’的牌匾,鎏金的,给刷满金粉,到时我一起带去。”
第370章 给贺松龄挂到路灯上去
之前的那一幕,并不是特定发生在哪个门派里,而是很诡异地,集体发生在几乎所有的门派之中。
东北出马家、高家、燕武堂、一气流、自然门、黄门三才、泰山派、墨门、少林、武当、上清、普陀三寺、王家、吕家、术字门、火德宗、武侯派,等等等等,情况、对话、方式,几乎是一模一样。
也就干杀手的唐门,跟贺松龄和左若童关系都好的天师府,陆家,以及苗寨清河村等等跟贺松龄沾亲带故的门派,这才没那么蠢蠢欲动。但就算如此,也仍然准备了礼物和牌匾,派人上东南来贺喜,表示对贺松龄的拥护。
一时之间,不年不节的,整的三一门的山门,境况竟然跟传说中的张三丰百岁寿宴似的,正道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门派门长,都亲自跑来三一门拜山。
别看一家就来三四个人,但门派数量一多,这人数也还是上去了,偌大三一门竟然盛不下这许多人。
幸好李慕玄的大哥李归真,靠着逆生集团没少挣钱,在离三一门不远的福州城里,开了规模和档次都按照国外大酒店来的巨大客栈,招待这些门派的门长和高功、杰出弟子入住,否则大家还真就得露宿山头了。
李归真就算以六折的价格收费,这房费、餐费什么的,也赚疯了。给这小子乐得眼睛都睁不开,一边数钱一边喃喃自语:
“好啊,贺先生还是利害,揍了我老弟一次,竟然整来这么多人,慕玄啊,哥也不知道你在哪,但无论你在哪,你都多去找贺先生挨几次揍吧,哥将来给你烧一仓库的纸钱。”
这话听得旁边的洞山嘴角都抽抽,这是人话?为了自己挣钱,把亲弟弟往火坑里推啊!
他自从彻底从贺松龄手上接下集团以来,天天忙得是脚后跟打屁股蛋,没有一天清闲日子。好容易忙里偷闲,能逃回东南来给自己放两天假,又碰上这种事情。
那怎么办呢?无论作为左若童的徒弟也好,还是作为贺松龄的师兄、合伙人、下属员工也好,他都得出面管。
“唉,要不是进了二重,非得给我累猝死不可。”洞山摇头叹息:“贺师弟是不就预料到有这天,才给我晋升的境界?听说国外可都流行把他这种臭资本家挂在路灯上,不行咱给他也挂上去得了。”
“敢!?”李归真闻言当场暴喝出声:“谁敢动贺先生,谁就是我李归真的敌人,我起李家全家之力干他!想动贺先生,先从我姓李的尸体上跨过去!”
“唉。”洞山先生叹了口气,随即李归真就觉眼前一花,然后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升高,高高挂在了吊顶灯的钩子上。
“他我弄不了,先把你个臭资本家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