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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师哥，你我匆匆一聚，眼看又要分别，我心中实在不舍。”
张无忌与杨逍等人还要留在山上，没想到宋青书却要下山，想起自光明顶二人重逢后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身边若有宋师哥相助，无论什么难事都能迎刃而解。
“无忌师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况且武当山与华山相隔也不算远，如果有什么事找我，尽管派人传个口讯就是。”
张无忌与明教众人定好八月十五中秋节，要在蝴蝶谷举行誓师大会，不方便让别派的人参与。
因此握住宋青书的手使劲晃了晃，诚恳道：“待处理完教中事务，我等十有八九还要北上，到时一定去华山与宋师哥见上一面！”
二人就此约定，宋青书接着与武当派诸人告别，宋远桥殷切嘱咐几句，最后看眼要一起下山的小昭，想起殷梨亭与杨不悔的婚事，摇摇头未再多说什么。
等到宋青书与小昭下了山，一直送到山脚的张无忌等人这才停步挥手，两人上马向北边赶路，武当山也跟着慢慢消失在视野之中。
此时已经是五月份光景，天气晴朗温暖，颇为宜人，但路上时不时就有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饥民成群结队出现，愁云惨淡景象直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小昭于心不忍，尤其是看到那些饿得奄奄一息的孩童，但也知钱财不能外露的道理，所以每当经过市集，就尽量多买些馒头干粮，在途中偷偷施舍。
然而即便如此，这天还是被人盯上，十数个破衣烂衫的叫化，个个身上背着布袋，光天化日下在路中央围坐挡住道路，应是丐帮弟子无疑。
“这位大爷诶，您行行好诶，赏咱们这些苦命人一口饭吃诶，日后必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诶！”
那为首的乞丐矮矮胖胖，满面红光，怎么看也不像是吃不上饭的样子，而且一套念词是似说非说，似唱非唱，一听便让人心中厌恶。
第266章 小昭姑娘
这次去往华山，两人并未带着太多行李，只有倚天剑比较惹眼，所以被小昭细心用粗布条层层包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印象之中，如今的丐帮自第二十四代帮主“金银掌”史火龙，因修炼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时功力不足，导致重伤，帮中事务全部交予长老、龙头处理，本人一直未在江湖中露面。
实际上则是几年前已经死于成昆之手，并且命徒弟陈友谅寻了个面貌相似的替身发号施令，意图从此能将丐帮掌控在手中。
但此时成昆被张无忌秘密关押，陈友谅也就成了无头苍蝇，光天化日下公然拦路，又是受了谁的指使？
“大爷，您行行好欸！”
那矮胖乞丐见对方一直不开口，一时之间摸不清底细，倒也不敢相逼太紧，但想着帮中吩咐下来的命令，这路是绝对不能轻易让开的。
宋青书仍未答话，伸手入怀取出一小锭金子，阳光下黄澄澄的，跟着随手掷出。
胖乞丐一见，顿时双眼发亮，抬手就要去接，哪知那金子看着来势颇快，却在还有一丈距离的地方陡然下落，让他扑了个空。
众乞丐见他露了这么一手，劲力手法无不是恰到好处，当即都从地上站起，一个个如临大敌。
“这里不是武当派地界，而且武当派的人也不会带着个漂亮丫鬟在身边。”
“华山派更不必说，比着咱们丐帮也强不到哪去，至于其他四派，都该被朝廷斩草除根了才是。”
胖乞丐没想到会遇见这等硬手，深怕一言不合就要脑袋搬家，绞尽脑汁猜测这少年高手身份。
“难道他是魔教教主张无忌？”
这个想法一出现，胖乞丐马上双膝发软，逃是必然逃不掉的，只能盼着对方不与自己这些小人物一般见识。
“让路让路！”
胖乞丐猛地呼喝一声，双手使尽全力将众人分开，跟着没有丝毫犹豫跪了下去，以头抢地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等这条狗命！”
宋青书自然猜不到他为什么会如此前倨后恭，但这种最多算是中层偏下的帮众，肯定都是奉命行事，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驾！”
宋青书一勒缰绳，继续向前赶路，后面的小昭用马鞭一勾，便将那落在地上的金子卷回手中，随后朝着跪了一地的乞丐扮个鬼脸。
“公子，丐帮在江湖中不过是二流帮派，为何敢如此高调行事？”
二人奔出一阵，眼看着咸阳城城廓出现在视野之中，这才放缓速度，小昭想了一路，也没猜出其中隐情，便开口向宋青书问道。
“不好说。”
“有可能是赵敏故意传出消息，说六大派和明教斗了个两败俱伤，丐帮中有人趁机煽风点火，图谋不轨。”
宋青书此行选择先到咸阳城与徐拙等人会合，之后一起去往华山，他们久在关中一带，多少应该能知道些消息。
哪知小昭眼珠一转，笑道：“赵姑娘的手段自然是绝顶高明，但遇到公子后还不是束手束脚？”
“先是要公子答应她三件事，跟着又心甘情愿将倚天剑剑鞘送上，若不是对公子动了心思，怎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宋青书瞥她一眼，刚想说句“你怕啦？”，小昭本是巧笑嫣然的模样忽然消失不见，叹口气道：“峨嵋派的周姑娘，还有身份显贵的赵姑娘，将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李姑娘，王姑娘？”
“到时公子还会记着我这个小丫鬟吗？”
宋青书心中好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拨转马头到了近前，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小昭在宋青书注视下满脸涨红，羞意上涌忍不住低头，忽然额头正中间轻轻挨了一指。
“都比不过你小昭姑娘。”
......
不多时进到咸阳城中，二人牵着马匹，朝着关家祖宅所在的西北方向缓步而行。
“师...”
“宋少侠，你来啦！”
上次匆匆一别，此时再见面已经过了大半年光景，而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一事，江湖之中议论纷纷什么传言都有。
徐拙等人见宋青书安然归来，心中都是十分欢喜，刚想叫声师祖，才发现他身边还跟着貌美少女。
因此微一停顿，便以宋少侠相称。
而宋青书也觉得师祖这个称呼有些别扭，正好顺势应了一声。
“这位是小昭姑娘，在光明顶上曾与我出生入死，以后也会跟随在我身边，不是外人。”
小昭听宋青书如此引荐自己，心中又是害羞，又是欢喜，但想着有这么多人在场，绝不能丢了公子脸面。
众人见状，纷纷与小昭见礼，其中有两人宋青书也是第一次见到，乃是冯清阳与宋清云的后人，分别叫做冯长书、宋衍。
上次鲜于通命人暗中夺取藏在关家祖宅中的宝物，就是因为这两人在外面提前探听到消息，徐拙等人才能及早防备。
“鲜于通自食恶果，在光明顶上中了金蚕蛊毒，现在由岳云涛、何松岩二位长老带回华山，等候发落。”
宋青书先挑着重要的事情说了一遍，徐拙跟着把这大半年收集到的消息一一呈上，其中多半心术不正或是鲜于通的亲信，都在从西域昆仑山返回中原的路上逃走，倒是不用再去浪费时间。
“徐拙，我从武当山一路来到咸阳，途中有丐帮的人出现拦路，你可听到了什么与之有关的风声？”
众人商议完华山派的事情后，宋青书便问起丐帮的消息，徐拙应了一声，目光落到身旁的冯长书身上。
“宋少侠，这事说起来确实十分蹊跷。”
冯长书抱拳拱手道：“少林、峨嵋、昆仑、崆峒四派中远赴西域的高手，至今未有一人回还，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是魔教势大，没留下一个活口。”
“而少林寺数千僧众突然失踪一事，更是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此时无论是哪里的门派、帮会，只要有江湖人在的地方，均是严密戒备，生怕明教想要一统武林，找上门来。”
第267章 物是人非
冯长书看着三十岁上下年纪，像貌普通，此时做着寻常游商打扮，但说起江湖事来头头是道，显然是打探消息的一把好手。
“偏偏丐帮打着与明教势不两立的旗号，招摇过市，不仅联络巨鲸帮、海沙派、神拳门这些二三流的帮会，甚至连五凤刀还有断魂枪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都不落下，叫嚷要与明教决一死战。”
“但事情没见做了多少，吆喝声倒是赚得盆满钵满，俨然一副赶超六大派的架势。”
宋青书缓缓点头，看来即便成昆被擒，也没耽误陈友谅兴风作浪。
如今天下大乱，各处都有义军起兵造反，流民、难民、饥民不计其数，为了一口饭吃，加入丐帮在所难免。
雪球越滚越大，自然就成了丐帮耀武扬威的资本。
而这背后，肯定少不了赵敏的谋划，明教与中原武林势如水火，虽然如韩山童、徐寿辉、芝麻李等人是打明旗号反元，但只要是明教教众，必然要被旁人忌惮。
正好借着六大派与明教大战光明顶的引子，让丐帮聚拢江湖中的各个门派，再去与明教窝里斗。
“他们敢公然拦路，想来就是为了壮大声势，毕竟明教四分五裂已久，虽然有了新教主统领，但也未必能受得住朝廷与江湖两方面同时夹击。”
宋青书沉吟片刻，开口道：“从今天起，尽量在江湖上放出明教有意与中原武林冰释前嫌的消息。”
“只要是汉人，就该同心协力，驱除胡虏，等我执掌华山派后，便会与武当派联系，一同将这件事传告天下。”
徐拙等人听了纷纷响应，他们祖上是宋室子民，都曾为了守护襄阳出过死力。
这百年中更是听祖辈诉说，还有亲身经历了蒙古朝廷的暴政，如今有宋青书带头，自然热血沸腾。
......
第二日一早，宋青书便带着小昭，并着徐拙一行八人，先到咸阳城外关家祖坟做了祭拜，跟着一同前往华山。
其中关月柔也是姑娘家，而且与小昭年纪相仿，照比其他人更为亲近。
行至下午，来到华山玉女峰山脚下的集镇，宋青书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景象，默默摇了摇头。
“宋少侠，岳、何二位长老应该在华阴县等候，是先去与他们会合，还是直接上山？”
上次分别时，为了防止赵敏派人前来围剿华山，宋青书曾叮嘱岳云涛两人小心应对。
而且华山派门人想来不在少数，这小镇住不下，便得去华阴县中安顿。
“直接上山。”
从这里去往华阴县还需要些时间，再者双方会合后说不定还有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先去玉女峰看看华山派变成了样子再说。
宋青书开口，众人自无不从，当即沿着山路蜿蜒而上。
行至半山腰处，山上忽然传来阵阵嘈杂声，听起来居然像是划拳饮酒，纵情高喊的叫嚷声。
“岳云涛同何松岩没这个胆子。”
宋青书让众人跟在自己身后，接着一马当先冲了上去，百年时间风吹雨打，原本需要转弯的地方不知何时被修缮成宽阔道路，一眼就可看见山门。
昔日坐忘观三字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华山派”，那本来在山门处放置的石中剑，同样消失不见。
“什么人？”
此时正值午后，玉女峰因为地势尤其炎热，坪台上或坐或站足有百十号人，其中衣裳不整甚至袒胸露乳的江湖人占了多数。
只听饮酒作乐声连成一片，有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仍然抱着酒坛与人大声呼喝。
因此宋青书一行人虽然上了山，却只有守在山门不远处的两人上前询问，看装扮赫然是丐帮弟子。
至于对方的询问，宋青书全然未去理睬，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确实没有一个华山派弟子。
“再不说清身份来历，便是魔教的探子！”
“好！”
宋青书咬牙吐出一个“好”字，接着根本看不清是如何出手，那两名丐帮弟子已经倒着飞了出去。
“剩一个会说话的，其他人不必留手！”
徐拙等人先祖就是在华山玉女峰学艺，这些年虽然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未曾来过，但心中都把此地当作圣地一般。
现在看到这些不三不四的江湖人，把整个玉女峰搞得乌烟瘴气，便是没有宋青书吩咐，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是！”
徐拙飞身上前，片刻不停打倒迎上来的数人，其余曹承平等人紧随其后，虎入羊群一般将跟着围上来的对手硬生生撕出缺口。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