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有些奇怪地说道。
“汉卿,包秉文如此顶撞你,你竟然没有什么反应么?”
赵四小姐似乎在看着黑暗中张学良脸上的表情。
“你不懂。”张学良则是背着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还是顶佩服秉文这样的人,他是个纯粹的人,脑袋里头只想着家国大义。”
他转而露出一丝苦涩。
“可我就不同了,我身上背负着先父旧部的期望,奉系交在我手上,却犹如一份巨大的家业。
我是不能冒风险的。”
伴随着张学良的话语,赵四小姐看向包国维离开的时候,推开的房门,仍旧在吱呀作响。
老实说,隔壁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
两个人的谈话,她也听了一个大概。
可饶是如此,她一时间,也没有搞懂张学良和包国维哪个对。
但隐隐约约的,她竟然觉得包国维是对的。
这种想法让她有些慌乱,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几。
“怎么了?”张学良皱眉,发现赵四小姐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没有。”
赵四小姐连连摇头,露出微笑说道。
“既然如此,不必想太多了,咱们还是先回去歇着吧。”
张学良呼出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台上的剧幕。
“依你。”
第500章 曰本人的希望?廖雅全的未来!
1922年7月15日,曰本东京一家民舍之内,曰本布尔什维克开启了第一次会议,宣告了曰本本土布尔什维克的诞生。
从诞生伊始,这些曰本人便一直在与曰本地主和资本家做着斗争。
他们主张废除君主制度,废除贵族院,建立最低工资制度,田地分发给农民等等。
并且作为右翼群体,曰本布尔什维克一直是站在反战第一线的。
主张停止对于外国的武力入侵,特别是从华夏、半岛等国撤兵。
“废除君主制”、“将土地交还给农民”这种诉求,在当时的曰本国内无疑是激进的。
要知道,曰本人从公元前660年的神武天蝗,便已经有了相关制度。
到了现在,天蝗不仅仅是像是华夏一般,乃是一个君主的形象,更加是一种宗教象征。
甚至某种意义上,曰本神道教与天蝗制度,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明治维新之后,曰本人便实行了“祭政一致”,即祭祀和政治相统一的制度。
再通过教育的方式,给国民洗脑,以达到实现上层阶级野心的目的。
从此便可以看出,当时的布尔什维克组织,在曰本国内是什么处境。
可以说是,当局的眼中钉肉中刺。
甚至将布尔什维克定为了非法组织,进行了大规模的镇压和取缔。
“反战”成为了当时曰本国内,最敏感的词汇,只要略微有涉及的,都会迎来当局极其剧烈的反弹。
便连带着一些曰本本土文学家、艺术家也风声鹤唳。
可物极必反,极致的打压,必然迎来极致的反弹。
即便是铁腕打压,也不能够完全湮灭曰本国内的星火。
1923年的关东大地震,让东京、神奈川、千叶等等地区,遭受了重大的打击,伤亡人数可估计的一度超过了十万,随之带来的瘟疫,更是给予曰本沉重打击。
地震还没有缓过劲,1929年的世界经济大萧条又接踵而至,无数银行倒闭。
当时曰本最大的贸易出口国就是美国,可后者却为了解决经济危机,设立了贸易壁垒。
在内部外部的双重打击之下,整个曰本社会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某种意义上来说,张学良和常凯申在此时此刻,对于曰本做出的判断是客观的。
民生凋敝,国内动荡,在华夏传统王朝争霸来说,攘外必先安内的确是一个验证过的理论。
可时代不同了。
与传统政治生态不同,经过两次工业革命之后,世界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
从前,政治无非是一片地区之内,各方势力的争斗,受到地域的限制,外界的影响几乎没有。
可到了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的内部政治,不可不考虑到国际上面带来的影响。
不论是经济还是军事,抑或是意识形态的方面。
甚至有些国家,其内部的政治完全是被外部所裹挟的,根本没有办法自我控制。
这恐怕也是,张学良与常凯申判断失败的原因。
他们或许懂历史,或许懂政治。
可他们不懂曰本人,不懂经济学,也不懂时代的变换。
例如,在这样大背景之下,曰本国内就出现了两种社会思潮,一个便是源自于意大利的法西斯主义,一个则是源自北方俄国的社会主义思潮。
这两种思潮,无疑极大的影响了曰本政治进程。
在原先的历史线上,后者因为各种打压,只能够进行一些地下斗争,给曰本这个国家,所能够施加的影响是有限的。
再加上当局的打压,日子不可谓不好过。
可就在此时,包国维出现了。
他不仅仅带着各种颇具有“煽动性”的理论,还以一本《人间失格》正式打入了曰本市场。
换一个外国人,基本上是不可能达成这样的成就。
可包国维完全不同,自从他获得了西方人认可之后,夺得了龚古尔文学奖,甚至还帮助英国人提出了解决经济危机的方案。
他在曰本人的眼里就变得完全不一般了。
此人乃是东亚人的骄傲,也是儒家文化圈的骄傲!
不少学者,在看了包国维的《人间失格》之后,对于这位名头很响,从前有些抵触的华夏作家,顿时升起了无数的兴趣。
特别是阅读完包国维的各个作品,以及经济理论之后,他们提出了一个暴论。
“包君可以拯救曰本经济!可以解放曰本人的思想!”
显然,这一点是完全利好于曰本本土的布尔什维克们。
甚至于《人间失格》这本书,都是布尔什维克们传播出去的。
曰本当局自然是有动作的,军方更是对于这种掘自己根基的行为感到震怒。
可渐渐恶劣的社会环境,让越来越多人,愿意相信布尔什维克们,给自己带来的希望。
相信《人间失格》里头,所描述出来的救赎!
即便是当局不遗余力的抵制《人间失格》,可这本书,也还是传遍了整个曰本。
甚至一度要从曰本传播到国外。
有更多的有识之士,开始领导普通人,开始了他们在曰本国内的秘密斗争。
似乎,仅仅是因为《人间失格》,也或许是包国维带来的蝴蝶效应。
曰本布尔什维克在这场风波中渐渐壮大起来,也成为了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四月中旬。
东京,山谷地区。
不少曰本国内的普通工人和下层百姓在这里聚集,他们不同于拥有土地和资本的武士阶级和大名,即便是在资本原始积累的浪潮下,也只能像是从前土地上一样,成为这些上层阶级的附庸。
为了生存,他们流离在大量简易的宿泊之中,或是在就近的工厂寻找生计,或是前往东京码头,夜晚再回到这里,寻求一丝温暖。
可如今,经济萧条的大背景下,即便是拼尽全力,也很难吃上一口饱饭。
东京市内,饿死的人并不比沪市少多少。
在经济危机的大背景下,三百多万的失业人口,几乎腰斩的工业产值,足以让普通人崩溃。
不过,没有人愿意反抗。
从前是天蝗,后来是幕府,现在又是君主立宪。
曰本普通人习惯了这一切,习惯了被压迫剥削,就算是在街头无辜的饿死,他们也没有办法,如华夏古代农民一般,振臂一呼,喊出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在曰本,阶级与家族,几乎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啪叽~”
廖雅全啃完一个垃圾桶里抢来的烂苹果,将能吃的地方啃得一干二净。
剩下一点完全发霉的部位,这才依依不舍的扔在路边,落在充满泥泞的水潭边上。
就这,还引来了不少乞丐的哄抢。
便连她原先吃的,也同样是争抢而来的。
要说起谋生,在东京码头,肯定比这里要强的太多。
以廖雅全的身手和知识,想要找到一个维生的工作,并不是很难。
甚至于她愿意的话,可以得到一份十分体面的薪资,即便是在大萧条的背景下。
拥有她这样知识和能力的人,还是不缺工作。
可就以廖雅全背叛者的身份来说,任何与官方有接触的工作,她都不可以参与。
一旦参与,被人认出来,都有被军方抓到的危险。
以她听到的,土肥原对于她叛变消息的震怒来说。
被抓到以后,恐怕真的是生不如死。
不过还好,曰本军方似乎并不知道,她已经回到曰本的消息。
所以,廖雅全暂时还是处于安全的状态。
只是,这人头攒动的东京码头,指定是不能够待下去了。
特别是她上一次,还教训了不少冒犯自己的地痞流氓。
所谓黑龙会,实际上也是曰本军国主义,在民间运作的一个分支罢了。
为了躲避那些人,廖雅全还是躲到了工人和底层民众聚集的山谷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