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驱邪1911 第466节

  “The smell! Call the police!(这味道!快报差馆!!!)”

  “妈的,上面怎么引来差佬了???!!”

  阿蝎脸色铁青,满地的血渍还未全部清理完,手上还有邪术工具,更别说刚刚惨死的哑巴和光头强,这要是被堵住,十张嘴也说不清!!

  他阴鸷的目光飞快扫视四周,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铁栅栏门上。

  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旁边写着Maintenance Access(维修通道)。

  那里好像是用来检修医院地下管网的侧向通道,也是老鼠常走的道,里面错综复杂,直通外面的排水沟,甚至能通到隔壁街的地下。

  “置之死地而后生……往下走!往海边走!”阿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阿炳!别嚎了!不想死就给老子起来!”

  阿蝎冲过去狠狠踹了阿炳一脚,直接把阿炳从惊恐中踹醒。

  他从怀里掏出珍贵的血燕窝,动作飞快地将瓶子里的药液倒出一大半,装进另一个玻璃瓶里塞进阿炳手里。

  “听着!这东西比你的命还值钱!现在上面乱了,你趁乱混进人群,别走正门,从污衣通道爬出去!把这瓶药送回罗公馆给老板!”

  “那……那蝎哥你呢?”

  阿炳捂着刚才被溅到一点黑水而红肿的手臂,哆嗦着问。

  “我?我走老鼠道!”

  阿蝎当然是两手准备。

  他把药分给阿炳,是为了分散风险,更是为了让阿炳去吸引上面差佬的注意力。

  万一自己被抓或者死在下面,药还能有一份送出去,他在罗荫生面前还有个交代。

  “滚!快滚!”

  阿蝎一把推开阿炳,自己则用一块黑布捂住口鼻,提着剔骨刀,顶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和恶臭,一脚踹开了那扇生锈的铁栅栏门。

  “咔嚓。”门锁断裂。

  阿炳也不敢停留,快速扯了块破布将玻璃瓶裹好,随即飞快窜出了地下室。

  阿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不断喷涌黑水的井口,以及地上光头强那具还在冒烟的尸体,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嘣!”

  就在他钻进通道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股赤红色的气浪裹挟着被高压挤碎的尸块和黑水,瞬间吞没了整个地下室。

  阿蝎头也不回,钻进了漆黑狭窄的维修通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条维修通道的走向,并非往上,而是顺着地势,一路蜿蜒向下……

  而下方,正是那个已经化作炼狱的源头——西区公众殓房的方向。

第217章 米勒:什么?海水都煮开了

  西营盘海傍,午后的天色不知何时已阴沉得吓人,灰蒙蒙的云层压在头顶,越压越低!

  海风直往人领口里钻。

  按理说,未时刚过,正是一天中阳气尚足的时候,可这西区公众殓房周遭,却透着一股子诡异劲儿。

  西区公众殓房,这栋建于维多利亚初期的灰砖建筑,前身是英军囤积火药的旧库房。

  后来为了方便处理海上飘来的咸鱼(浮尸)和贫民窟倒毙的疫病死者,被改造成了官办义庄。

  它背靠高街那片乱葬岗似的斜坡,面朝维多利亚港,地势低洼,常年积水,墙根下的青苔茂密得仿佛能刮下来炒一盘菜。

  往日里阴冷的地方,此时却弥漫着反常的湿热。

  体感并非阳光曝晒般的干爽灼热,而是如两广地区三伏天回南天那般,湿哒哒、黏糊糊。

  早在一个多小时前,按照布朗秘书的命令,米勒督察带着两卡车的苏格兰卫队火急火燎赶到了这里。

  几十名身穿苏格兰方格裙的高地士兵,此刻端着步枪严阵以待。

  他们严格按照防暴操典,以殓房大门为圆心,拉开了一道半圆形的警戒线。

  拒马、沙袋、带刺的铁丝网层层叠叠,将这栋原本就阴气森森的红砖楼围得像个铁桶。

  “Sir!(长官!)”

  一名满脸雀斑的苏格兰少尉,神色慌张地从侧翼小跑过来。

  “情况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少尉压低了声音,“依照您之前的命令,那个看门的华人老头去切断备用燃油机了!现在地下冷库理论上应该处于完全停止制冷的状态!”

  少尉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身后的建筑,声音有些发颤:

  “可是……长官,是不是我们做错了?您看这墙根!”

  米勒顺着手指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殓房一楼外墙的墙根处,那些原本积存的雨水竟然在冒泡!

  不是那种沼气泡,而是像烧开了的水一样在剧烈沸腾!

  红砖墙面被内部的高温蒸腾得发白,甚至有袅袅白烟顺着砖缝往外滋.....

  “墙壁砖石摸起来温热!我们才刚下令关掉冷气个把小时,里面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剧烈?”

  少尉满脸惊恐地看着米勒,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假设:

  “会不会是因为没有了冷气压制,那些……那些尸体开始加速腐烂发热了?甚至……要爆炸了?”

  负责现场指挥的米勒督察,此刻正站在警戒线后方。

  听着下属的质疑,他又看了看冒着诡异白气的墙根,心里也猛地咯噔一下。

  该死!

  难道那个陈顾问没说实话?关掉冷气反而加速了反应?

  但他当然不承认这可能是个错误的决策,更不能在下属面前露怯。

  大英帝国的军官,怎么能被几具尸体吓倒?

  他神经质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距离陈顾问说的安全极限时间,已经没剩多少了。

  “Shut up!(闭嘴!)”

  米勒猛地停下脚步,厉声呵斥,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虚火。

  他瞪着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开始用从陈九源那里听来的半懂不懂的科学理论为自己辩护。

  “少尉!收起你那套乡下人的大惊小怪!作为大英帝国的军官,你要相信科学!”

  米勒指着殓房,唾沫星子横飞,语气笃定得连自己都要信了:

  “布朗秘书和陈顾问早就解释过了,那里面的尸体现在是四十八颗高能生物电池!

  我们关掉冷气,是为了切断外部能量干扰,让它们进入自然衰变期!懂吗?这叫能量守恒!”

  “墙壁发热,说明里面的热能正在被释放出来!这是好事啊!如果我们还开着冷气,极冷撞上极热,冷热一激,那才是真的要炸锅!

  现在这样……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都在计划内!”

  虽然嘴上喊得凶,喊得科学,但米勒心里却虚得发慌。

  他下意识摸向贴身的上衣口袋,那里装着一根玻璃试管——

  那是陈九源在分别时塞给他的便携式高频能量稳定器原型机(其实就是装在试管里的符箓)。

  “上帝保佑……陈顾问说这东西能中和磁场……千万别骗我啊……”米勒在心里疯狂画着十字。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沉闷至极的金属撞击声,突然从殓房内部炸响。

  爆炸声听起来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顺着建筑结构传导,震得整栋楼的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就像是有个几百斤的大摆锤,在地下室狠狠敲砸着地基。

  紧接着,殓房一楼侧面的小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撞开。

  “啊——!救命啊!要炸了!阴阳反冲了!那些死人……那些死人要诈尸了!!!”

  一个穿着破旧棉大衣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正是看守冷库的虎头伯。

  这老头平日里也是在西区殓房一带有名号的人物,一辈子跟死人打交道,喝着烧刀子敢在尸堆里睡觉的主,此刻却吓得丢了三魂七魄。

  他刚一冲出大门,就被外面的阵仗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拒马前面,浑身筛糠,一股尿骚味顺着裤裆弥漫开来。

  “Halt!(站住!)”

  “咔咔!”

  十几把步枪哗啦一下全指了过来,苏格兰士兵们手指扣在扳机上。

  米勒定睛一看是看守冷库的老头,心中悚然。

  他强撑着威严,大步跨过泥水坑,一把揪住虎头伯的领子,将这干瘦的老头提了起来。

  “该死的!你在鬼叫什么?!”米勒压低声音咆哮,眼神凶狠,“我不是让你在里面盯着吗?为什么要跑出来?你关了机器对吗?”

  虎头伯根本听不懂这一长串的英文咆哮,只是哆嗦着嘴唇,语无伦次。

  “Translate!(翻译!)”米勒转头对着旁边一名负责协助的华籍沙展吼道,“问他!到底关没关机器!”

  华籍沙展赶紧跑过来,用粤语大声问道:“虎头伯!洋人长官问你,是不是按照命令把冷气机给关了?”

  “关……关个屁啊!”

  虎头伯一把抓住沙展的胳膊,浑身哆嗦,牙齿打颤,带着哭腔嚎道:

  “长官……我没关啊!我想着天气那么热,送进重案二库的焦尸身体都发红了,要是关了冷气,尸体不就烂了吗?烂了我也要坐牢啊!”

  “我……我把三个燃油机全开了!开到了最大档!极冻档!我想把它们冻住啊!”

  “可没用啊!我都开到极冻了而.......而且……而且好像....好像还有毒气钻进冷库了!!!”

  沙展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头对着米勒结结巴巴地翻译:

  “长官……他说…冷气...冷气…他没关!他还把冷气开到了最大!极冻档!”

  “What?!(什么?!)”听到这话,米勒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开到了最大?极冻?

  他刚才还在跟手下吹嘘冷热一激才会炸锅,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结果这该死的老头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超级加倍?

  极冻对极热,这是嫌炸得不够响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虎头伯荒谬的话语,整栋红砖楼突然发出一阵嘎吱声!

  听着就像是有人在左右晃动脖子传出的声音....而楼体的墙面上,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虎头伯见状,指着身后的建筑更加惊慌说道:

  “四十八具……全都活了!都在动!我看见那个姓李的少爷……他的尸体在撕裹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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