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更多的怨煞毒气在高压的反涌下,顺着刚刚被鼠群扒开的墙角缝隙,以更快的速度渗透进了处于负压状态的冷库里。
随着大量的阴寒尸气与怨气,倒灌入冷库,冷库内的阴阳失衡更加疯狂!!
恐慌首先在排污渠的鼠群中迅速蔓延。
随后在冷库和甬道缝里、夹层中引发更大的动静,成百上千只尸鼠开始疯狂地乱窜。
它们为了争夺逃生通道,互相撕咬、践踏,拼命想要逃离这个即将变成炼狱的地方。
而不久后陈九源等人的警车路过西区时,他们所看到的鼠群横穿马路的疯狂景象,正是源于这场发生在脚下深处的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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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库内的怨煞之气浓度持续攀升,极热之势压过阴寒,引发剧烈的阴阳冲撞。
“嗅——”
死寂的黑暗中,四十八具尸身所携的火煞骤然爆发,死婴的怨气刺激了它们的凶性,血气勾起了它们的食欲!
“咔嚓!咔嚓!”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尸体表面的焦炭硬壳开始大面积崩裂,露出下方暗红色的肌肉纤维。
饥饿与体内压抑已久的火毒,在这一瞬间达成了恐怖的共鸣。
“轰——!!!”
不是炸药,胜似炸药!
几十具火尸同时爆发出的热浪,瞬间气化了冷库内所有的寒气。
体积急剧膨胀的热气流,在密闭空间内产生了恐怖的正压,白色的冷气瞬间变成了赤红色的热煞!
紧接着,这股正压瞬间转化为一股要把周围一切都吞噬进去的负压吸力!
但这股力量无处宣泄,冷库的大门是厚重的铁门,关得死死的。
于是,唯一的出口就只剩下那几条连接着下水道的老鼠洞和地基缝隙。
“呼——!!!”
一股裹挟着四十八具火尸贪婪意志的火煞,混合着下水道里经年累月的阴煞,更积压了冤死苦力和死婴的怨气,形成了一股恐怖至极的阴阳逆冲煞流!
这股带着苦力与死婴不甘的煞流,它冲破了冷库地基的缝隙,冲入了隔壁的排污渠。
它顺着刚才扔下尸体的那条主管道,顺着那股味道,逆流而上!
与此同时,溢散出来的部分怨煞气也随着压力波借助医院四通八达的排污管道传导到了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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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玛丽医院,二楼外科手术室。
“手术刀。”
伊利斯医生戴着口罩正进行一场阑尾切除手术,旁边,年长的玛利亚修女正准备递上器械。
突然。
“咕嘟……咕嘟……”
手术室角落里的洗手池下水道,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声响。
威廉姆斯医生眉头一皱:“什么声音?”
还没等玛利亚修女回答。
“嘭!”一声闷响。
洗手池的下水口突然喷出一股黑色水柱!
黑水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溅满了墙壁,甚至落在了手术台上无菌区的布单上。
“Oh My God!”
威廉姆斯医生惊叫一声,手中的手术刀差点掉进病人的肚子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玛利亚修女惊恐地捂住嘴。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
与此同时,阿蝎等人已经处理完了血燕窝的制备,他正小心翼翼把装好的血燕窝放入冰盒,准备让阿炳送去罗公馆,他则要去外面看看沙胆英那个废物死哪里去了。
哑巴依旧蹲在铸铁井盖旁打扫着刷新地面的血渍。
突然,正在洗手的光头强动作一顿,他疑惑地挠了挠头,关掉了哗哗流的水龙头。
“蝎哥……你听,这是什么声儿?”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咕嘟……咕嘟……”
声音发闷,且顺着铸铁井盖的缝隙往上钻。
“怎么个事儿?海潮涨进来了?”
阿炳停下手里收拾冰盒的动作,伸长脖子四处张望,最后视线落在刚盖好的排污井盖上。
“听着是下面有水在顶盖子,刚才扔下去的死尸把管子堵瓷实了?”
“放屁!洋鬼子造的排污甬道听说有两米粗,几具干尸能堵住?”光头强骂了一句,抬脚就要往井盖边走去查看。
阿蝎却没动,他猛地看向放在桌案上的剔骨刀。
刀刃上刻满的镇煞符文,此刻竟在没有任何外力触碰的情况下,发出轻微且急促的震颤声。
声音嗡鸣刺耳。
“别过去!”阿蝎脸色骤变,一把按住刀柄,厉声喝道:“地气乱了!有东西在下面翻身!”
他常年跟阴物打交道,对这种危险的直觉比野狗还灵敏。
话音刚落,地下室内的空气在瞬间变得怪异,温度直线上升,呼吸间全是灼热的硫磺味。
“进口怎么有热风……还是往上吹....”阿炳惊疑不定。
话还没说完,蹲在井盖旁的哑巴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
“呜——!”
哑巴向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刷子甩飞老远,手指颤抖地指着面前的铸铁井盖。
原本应该往下排水的井盖眼儿里,此刻正在往外冒着黑红色的粘稠浆泡。
“咕噜噜——”
一股混杂着浓烈尸臭、硫磺以及刚才倒下去的独门药渣味的怪风,正从几个小眼儿里呼啸喷出。
重达数十斤的铸铁盖子被下面的气压顶得哒哒乱跳,仿佛下面压着一头要冲出来的恶兽。
“不好!地气反冲!这是地龙翻身!”阿蝎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堵住它!别让煞气冲出来!冲出来大家都得死!”
阿蝎大吼一声,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退了一步。
哑巴离得最近,他本来就被吓懵了,脑子又不好使,听到老大的命令,以为是让他用身体去堵。
这傻子下意识翻身爬起,想都不想,一脚重重踩在不断跳动的铸铁盖子上。
“轰!”
就在哑巴脚底板刚接触井盖的瞬间,一声巨响炸裂。
铸铁井盖根本承受不住下面积压的恐怖压力,瞬间崩飞。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哑巴整个人掀到了半空。
紧接着,一股赤红色的气柱混合着黑色的高温污水,笔直喷射在哑巴的裤裆和腹部!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戛然而止。
气浪里裹着极强的腐蚀性和火毒,哑巴的身体在空中的瞬间,皮肤迅速起泡、溃烂,黑水顺着毛孔往肉里钻。
“嘭!”
哑巴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随后当空炸开!
血肉横飞,肠穿肚烂。
破碎的尸块和黑色的煞气瞬间喷溅了整个角落。
“哑巴!”
刚才还想凑过去看热闹的光头强离得太近了。
哑巴炸开的瞬间,一团带着火毒的黑血直接泼在了光头强的脸上和脖子上。
“滋滋滋——”
皮肉被强酸腐蚀顿时发生恐怖的动静!
“啊!我的脸!我的眼睛!”
光头强捂着脸发出凄厉的哀嚎,他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拼命抓挠,瞬间就把脸皮抓了下来,露出了下面发黑的骨头。
他张大嘴想呼吸,却吸入了一口浓烈的赤红气。
“咳!咳咳……”
光头强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怪声,整个人突然僵直,紧接着,他的胸腔猛地塌陷下去,随后七窍流出黑血,双腿一蹬,当场毙命。
“强哥!”
站在稍远处的阿炳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阿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状逼得连退数步,他手中的剔骨刀都在微微颤抖。
这根本不是沼气爆炸。
这是引动了地火煞气!刚才扔下去的东西成精了!?!??
排污井还在不断向外喷吐着赤红色的气雾,井口边缘的地面开始龟裂,一丝丝黑气从裂缝中钻出,整个地下室的温度急剧升高。
阿蝎只感觉怀里的特制冰盒开始变得温热,里面的血燕窝受到热煞冲击,药性不稳。
“该死!我的药!”阿蝎死死抱住冰盒。
这要是毁了,老板绝对会把他点了天灯!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花板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嘈杂的人声,甚至还听到了若有若无的警哨声....
似乎是排污渠引发的动静太大了,已经惊动了上面的洋人医生和巡警......
“What's happening down there?(下面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