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南洋男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只觉得一股亦正亦邪且恐怖的怪异气息,瞬间笼罩了他的神魂!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南洋男人心中狂震: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小子的气息怎么会这么恐怖?
明明看着年纪轻轻,身上也没有那些老怪物的腐朽味,但这股压迫感……简直比在暹罗见过的鬼王还要可怕!
难道是中原道门的隐世传人?
还是说……他身上有什么护身重宝?
该死!踢到铁板了!
这股气息专门克制阴煞功法,再纠缠下去,本命蛊都要受损!
一念至此,南洋男人脸色大变,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
他蹬蹬蹬连退两步,差点撞翻身后一个卖咸鱼的摊子。
他看向陈九源的眼神,已经从不屑转为了不可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他心中对眼前的小年轻暗骂了一句:莫不是同行?!而且是个硬茬子!
“你…你是什么人?”
南洋男人之前的嚣张语气已然收敛大半。
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南洋口音,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陈九源压根不想搭理这种为非作歹的南洋佬。
跟这种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
他懒得接话,自顾自从怀中钱袋中抽出两张十元的渣打港纸。
那是崭新的钞票,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然后将港纸递给早已吓傻的摊主老者。
只听得陈九源平静道:
“老先生,六块大洋一两,要二两,十二块。钱货两清,劳烦你找下钱。”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那他也懒得再砍价了。
直接溢价成交,省得夜长梦多。
看到陈九源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南洋男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眼中怨毒与惊疑交织,拳头握紧又松开,但终究没敢再发作。
刚才那一瞬间的神魂交锋,陈九源展现出的深不可测,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摊主老者更是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不轻。
他看着手里的两张大票,又看了看陈九源。
他不敢怠慢,手忙脚乱从腰间钱袋里数出散碎的钱币,连同用油纸包好的夜明砂一起奉上。
“多谢。”
陈九源接过东西,放入怀中。
而南洋男人则死死盯了陈九源半晌,似乎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随后听得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入耳中:
“好,今天算你走运!后生仔,香江很小,我们……会再见的。”
话毕,他弯腰一把抓起摊位上那叠钱,转身就走。
在他即将融入人群的一刻,他回头深深看了陈九源一眼,嘴唇无声动了动。
陈九源看懂了那句唇语。
他说的是——
“你的气味……我记住了。”
陈九源并没有把那个南洋降头师的威胁放在心上。
刚才短暂的神魂交锋,他已大致探清对方的底细——
不过是些根基浅薄的阴损邪术,靠着养些小鬼、虫子吓唬人,真要动起手来,桃木剑下也就是一剑的事。
还记住气味?属狗的吗?
他侧头瞥了一眼那人消失的方向,重新将目光投向摊主老者。
确认无误后,将夜明砂贴身收好。
买到了想要的东西,陈九源满意地笑了笑,他不打算再逗留。
这地方是非多,不宜久留。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个带着些许吴侬软语口音的清冷女声,忽地自身后响起。
“这位先生,请留步。”
闻言,陈九源脚步一顿,眉头不自觉又皱了起来。
他心中暗自嘀咕,今天莫不是流年不利,出门没看黄历?
怎地为了一味辅料,先是惹来一个不讲规矩的南洋佬,现在又冒出个程咬金?
这海草街难道是什么副本刷新点,怪一个接一个地来?
他转过身,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素雅改良式旗袍的年轻女子,正俏生生站在那老者的摊位前。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
身姿高挑,气质清冷如莲。
她脸上未施粉黛却肤若凝脂,眉眼如画。
在这充满了鱼腥味的黑市里,她就像是一颗遗世独立的明珠。
显得格格不入。
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开外的老妈子。
那老妈子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衫裤,手里提着一个普通的菜篮。
但一双眼睛却警惕扫视着四周,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锐利如鹰。
老妈子看着陈九源,暗道:这年轻人……不简单。
刚才那个南洋人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竟然被他一个眼神就逼退了?
而且他刚才转身的动作,下盘极稳,显然是有内家功夫在身。
小姐要找他?
得小心点,这人身上有股子血腥气,虽然淡但瞒不过我这双招子。
老妈子边打量边警惕着,她的右手始终藏在篮子的布帘之下。
她步伐沉稳,下盘扎实。
显然也是个练过外家功夫的练家子,而且手里大概率有家伙。
第108章 豪门贵女与茶楼凶讯
眼前这位女子的出现,简直就是一种视觉上的暴力入侵。
她身形高挑,并未穿着当下底层妇女常见的短褂宽裤。
而是一袭天青色的倒大袖改良旗袍。
那料子是上好的杭绸。
光泽内敛,只在走动间泛起微光。
领口与袖口的盘扣,是老裁缝一针一线盘出来的琵琶扣。
她梳着此时名媛女学生中极时兴的双麻花辫,发丝乌黑。
眉眼清冷,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陈九源心中冷笑。
好家伙,富二代穿着这么一身极品装备跑到新手村地图来闲逛,也不怕被周围这些红名怪给爆了装备。
女子无视了周围贪婪且猥琐的目光。
她先是对着摊主老者微微颔首,声音清脆:
“请问老板,您摊上可还有深海夜明砂?”
摊主老者常年在海上漂,眼力劲还是有的。
他被这女子的气度所慑,缩着脖子,指了指陈九源,语气有些结巴:
“姑……姑娘,您来晚一步。最后这二两,刚被这位先生买断了。”
闻言,女子并未流露出恼怒或急切,只是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陈九源。
她对着陈九源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动作舒缓,腰背挺直。
即便是在这泥泞的黑市中,那份大家闺秀的教养也丝毫未减。
“先生万福,小女子赵雪兰。”
她并未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先生手中的这包夜明砂,于我家中长辈有救命之用。不知先生可否割爱?雪兰愿出三倍价钱收购。”
又是来买夜明砂的。
陈九源面色平静,心中却已警铃大作。
夜明砂虽是良药,但也属偏门。
寻常人家治病哪里用得上这等极阳之物?除非……家中有人中了阴毒。
鬼医命格运转,陈九源双眸微阖。
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幽光隐现。
望气术,开。
视野之中,世界褪去色彩。
这位名为赵雪兰的女子,头顶气运之火明亮旺盛,核心呈现出一种富贵的淡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