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驱邪1911 第183节

  在这一刻,在城寨居民的心中,从一个神秘的风水先生,彻底升华为一个言出必践的真豪杰!

  屋内的陈九源看到这一幕,心中忍不住感慨道:

  这波声望刷得不错,不过钱容易拿,能不能守得住,才是对这帮苦力真正的考验。

  人性啊,有时候比鬼还贪。

  而就在猪油仔擦着汗准备宣布散场时,人群后方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放开我!这是我的钱!是陈大师给我的救命钱!”

  一声凄厉的喊叫打破了和谐。

  众人循声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刚领了工钱,名叫阿炳的工人,被三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无赖堵在巷子拐角。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外号烂牙驹。

  平日里在城寨里靠敲诈勒索为生,算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但心黑手狠。

  “救命钱?”

  烂牙驹一把揪住阿炳的衣领,将他死死护在怀里的钱袋硬生生扯了出来。

  他将钱袋托在手里掂了掂,听着里面银元碰撞的声音,脸上露出贪婪而狰狞的笑容。

  “到了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钱!在城寨,谁的拳头大,钱就是谁的。”

  “这个规矩,你他妈不懂?”

  阿炳拼命想抢回来,却被另外两个地痞死死按住。

  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嘴角立刻见了血,半边脸肿了起来。

  他绝望地喊着,看向风水堂方向的眼神里满是乞求。

  围观的人群敢怒不敢言。

  这是城寨的常态。

  弱肉强食,见怪不怪。

  许多人下意识把自己刚领到的钱袋抱得更紧了,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平素里,跛脚虎对于这种小角色之间的欺压,只要不闹出人命,他都懒得理会。

  这本就是江湖的生态。

  但此刻,他那只独眼半眯了起来。

  眸中闪过浓郁的杀机。

  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陈大师立威的日子!

  在这时候动陈大师发下去的钱,那就是在打他跛脚虎的脸,更是在拆陈九源的台!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身边的心腹阿四,递过去一个冰冷的眼色。

  阿四心领神会。

  他慢悠悠地拨开人群,走到烂牙驹面前,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假笑。

  看起来人畜无害。

  “阿驹,今天风水堂门口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好。把钱还给人家,这事就算了。”

  烂牙驹看到是跛脚虎的头马阿四,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但到手的肥肉,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实在不愿吐出来。

  也不想丢了面子。

  他强撑着说道:

  “四哥,你这话说的,城寨的规矩,见者有份嘛!

  这小子发了财,孝敬兄弟们一点也是应该的。大不了,我分一半给四哥喝茶?”

  烂牙驹心中不屑,跛脚虎的人又怎么样?老子也是凭本事吃饭。我就不信为了个苦力,你会跟我翻脸。

  “规矩?”

  阿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阴狠。

  他这人看着娘里娘气,嘴上的胡须总是刮得一干二净,甚至还擦着雪花膏。

  但能做跛脚虎的心腹头马,又岂非心狠手辣之辈?

  只见他猛地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扣住烂牙驹抓着钱袋的那只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顿时在安静的人群中炸响。

  “啊——!!!”

  烂牙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他的手腕被阿四硬生生向着反方向掰折,骨头刺破皮肤,白森森的骨茬露了出来!

  钱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从今天起,我来教教你城寨的新规矩。”

  阿四抬起穿着硬底皮靴的脚,狠狠踩在了烂牙驹的脸上。

  “噗嗤!”

  烂牙驹的鼻梁骨瞬间粉碎,鲜血狂飙。

  湿冷的泥水从靴底的缝隙里挤压出来,灌进他的鼻孔和嘴巴,呛得他剧烈咳嗽。

  烂牙驹拼命挣扎着,双手徒劳地在泥地里抓挠。

  喉咙里发出即将被溺毙般的嗬嗬声。

  所有领到钱的工人,没领到钱的街坊,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大气都不敢出。

  阿四的身体微微前倾,将全身重量都压在那只脚上。

  他用脚跟碾着烂牙驹的颧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第一条规矩。”

  “陈大师发下的钱,就是陈大师的钱。谁敢动一根指头……”

  他停顿了一下,靴子又加重了三分力道。

  烂牙驹的半张脸已经完全陷进了泥水里,眼球暴突,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不知是昏死过去还是痛晕了。

  “……就等于把刀架在虎哥的脖子上。”

  阿四说完,缓缓抬起脚。

  他弯腰,从烂牙驹瘫软的身体旁捡起那个沾满泥水和血水的钱袋。

  此刻的他,反而没露出平日里洁癖般的嫌弃。

  阿四用袖子仔细擦了擦钱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然后,他走到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阿炳面前。

  阿炳的身体抖得不像话,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滩湿痕。

  他只是一个底层苦力罢了,平日里受尽欺负也是常态。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将脑袋悬在腰间,跟着陈九源去清渠?

  此时,他看着阿四递过来的钱袋,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阿四没有表现得不耐烦。

  他一把抓住阿炳微微颤抖的手,将钱袋硬塞进他的掌心。

  再帮他把手指一根根合拢,握紧。

  “拿着!这他妈是你该得的。”

  做完这一切,阿四转过身,看向烂牙驹那两个早已腿软、瘫在地上的同伙。

  那两人面如土色,裤裆处一片湿濡。

  腥臊的尿味在空气中散开。

  他们看着阿四,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连求饶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阿四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看起来很是残忍又带着一丝优雅。

  只听得他开口继续讲道:

  “第二条规矩,凡是拿了陈大师钱的人,就是咱们虎哥的朋友。”

  他那双阴冷的眼睛扫视着周围那些手捧钱袋、原本惶恐不安的工人。

  “谁敢欺负我们的朋友……”

  他话没说完,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刀仔和炮仔已经动了。

  两人像扑食的饿狼。

  没有半句废话,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砰!砰!咔嚓!”

  拳头和硬底皮靴的击打声,顿时在烂牙驹的两个同伙身上响起。

  那是真的往死里打。

  拳拳到肉,脚脚踹向脆弱的软肋和关节。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那两个地痞就没了声息。

  只倒在地上不住抽搐,口吐白沫。

  阿四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地上那个像死狗一样的烂牙驹。

  他走到烂牙驹身边蹲下。

  随后伸出两根手指,强行掰开烂牙驹满是泥污和血水的嘴。

  阿四悠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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