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在城寨居民的心中,从一个神秘的风水先生,彻底升华为一个言出必践的真豪杰!
屋内的陈九源看到这一幕,心中忍不住感慨道:
这波声望刷得不错,不过钱容易拿,能不能守得住,才是对这帮苦力真正的考验。
人性啊,有时候比鬼还贪。
而就在猪油仔擦着汗准备宣布散场时,人群后方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放开我!这是我的钱!是陈大师给我的救命钱!”
一声凄厉的喊叫打破了和谐。
众人循声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刚领了工钱,名叫阿炳的工人,被三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无赖堵在巷子拐角。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外号烂牙驹。
平日里在城寨里靠敲诈勒索为生,算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但心黑手狠。
“救命钱?”
烂牙驹一把揪住阿炳的衣领,将他死死护在怀里的钱袋硬生生扯了出来。
他将钱袋托在手里掂了掂,听着里面银元碰撞的声音,脸上露出贪婪而狰狞的笑容。
“到了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钱!在城寨,谁的拳头大,钱就是谁的。”
“这个规矩,你他妈不懂?”
阿炳拼命想抢回来,却被另外两个地痞死死按住。
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嘴角立刻见了血,半边脸肿了起来。
他绝望地喊着,看向风水堂方向的眼神里满是乞求。
围观的人群敢怒不敢言。
这是城寨的常态。
弱肉强食,见怪不怪。
许多人下意识把自己刚领到的钱袋抱得更紧了,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平素里,跛脚虎对于这种小角色之间的欺压,只要不闹出人命,他都懒得理会。
这本就是江湖的生态。
但此刻,他那只独眼半眯了起来。
眸中闪过浓郁的杀机。
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陈大师立威的日子!
在这时候动陈大师发下去的钱,那就是在打他跛脚虎的脸,更是在拆陈九源的台!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身边的心腹阿四,递过去一个冰冷的眼色。
阿四心领神会。
他慢悠悠地拨开人群,走到烂牙驹面前,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假笑。
看起来人畜无害。
“阿驹,今天风水堂门口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好。把钱还给人家,这事就算了。”
烂牙驹看到是跛脚虎的头马阿四,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但到手的肥肉,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实在不愿吐出来。
也不想丢了面子。
他强撑着说道:
“四哥,你这话说的,城寨的规矩,见者有份嘛!
这小子发了财,孝敬兄弟们一点也是应该的。大不了,我分一半给四哥喝茶?”
烂牙驹心中不屑,跛脚虎的人又怎么样?老子也是凭本事吃饭。我就不信为了个苦力,你会跟我翻脸。
“规矩?”
阿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阴狠。
他这人看着娘里娘气,嘴上的胡须总是刮得一干二净,甚至还擦着雪花膏。
但能做跛脚虎的心腹头马,又岂非心狠手辣之辈?
只见他猛地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扣住烂牙驹抓着钱袋的那只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顿时在安静的人群中炸响。
“啊——!!!”
烂牙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他的手腕被阿四硬生生向着反方向掰折,骨头刺破皮肤,白森森的骨茬露了出来!
钱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从今天起,我来教教你城寨的新规矩。”
阿四抬起穿着硬底皮靴的脚,狠狠踩在了烂牙驹的脸上。
“噗嗤!”
烂牙驹的鼻梁骨瞬间粉碎,鲜血狂飙。
湿冷的泥水从靴底的缝隙里挤压出来,灌进他的鼻孔和嘴巴,呛得他剧烈咳嗽。
烂牙驹拼命挣扎着,双手徒劳地在泥地里抓挠。
喉咙里发出即将被溺毙般的嗬嗬声。
所有领到钱的工人,没领到钱的街坊,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大气都不敢出。
阿四的身体微微前倾,将全身重量都压在那只脚上。
他用脚跟碾着烂牙驹的颧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第一条规矩。”
“陈大师发下的钱,就是陈大师的钱。谁敢动一根指头……”
他停顿了一下,靴子又加重了三分力道。
烂牙驹的半张脸已经完全陷进了泥水里,眼球暴突,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不知是昏死过去还是痛晕了。
“……就等于把刀架在虎哥的脖子上。”
阿四说完,缓缓抬起脚。
他弯腰,从烂牙驹瘫软的身体旁捡起那个沾满泥水和血水的钱袋。
此刻的他,反而没露出平日里洁癖般的嫌弃。
阿四用袖子仔细擦了擦钱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然后,他走到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阿炳面前。
阿炳的身体抖得不像话,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滩湿痕。
他只是一个底层苦力罢了,平日里受尽欺负也是常态。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将脑袋悬在腰间,跟着陈九源去清渠?
此时,他看着阿四递过来的钱袋,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阿四没有表现得不耐烦。
他一把抓住阿炳微微颤抖的手,将钱袋硬塞进他的掌心。
再帮他把手指一根根合拢,握紧。
“拿着!这他妈是你该得的。”
做完这一切,阿四转过身,看向烂牙驹那两个早已腿软、瘫在地上的同伙。
那两人面如土色,裤裆处一片湿濡。
腥臊的尿味在空气中散开。
他们看着阿四,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连求饶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阿四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看起来很是残忍又带着一丝优雅。
只听得他开口继续讲道:
“第二条规矩,凡是拿了陈大师钱的人,就是咱们虎哥的朋友。”
他那双阴冷的眼睛扫视着周围那些手捧钱袋、原本惶恐不安的工人。
“谁敢欺负我们的朋友……”
他话没说完,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刀仔和炮仔已经动了。
两人像扑食的饿狼。
没有半句废话,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砰!砰!咔嚓!”
拳头和硬底皮靴的击打声,顿时在烂牙驹的两个同伙身上响起。
那是真的往死里打。
拳拳到肉,脚脚踹向脆弱的软肋和关节。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那两个地痞就没了声息。
只倒在地上不住抽搐,口吐白沫。
阿四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地上那个像死狗一样的烂牙驹。
他走到烂牙驹身边蹲下。
随后伸出两根手指,强行掰开烂牙驹满是泥污和血水的嘴。
阿四悠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