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气味能帮助动物逃脱天敌。
譬如狮虎的粪便,对于很多小型猛兽具有强大的威慑作用。
刚刚那一股味道的出现,顷刻让顾全感觉到了...
这个世界存在着他不可忤逆的天敌!
顾全不经意间,用余下的一个相框掩着握住门把的手。
他看了眼窗外的白雾,估测行驶的速度...
“你下不去的,别做无用功了。”
短发女的话让顾全颤了一下。
他不再隐藏,大力拉动门把手。
纹丝不动。
车窗彻底封死,摇不下来。
刚刚救他一命的车,成了高速移动的牢笼。
顾全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我们去哪儿?”
“去【深渊】,一个不是现实的地方。”
这次说话的人是黄发青年。
顾全不语。
他问题很多,只能尽力挑选几个重要的问题。
“要去很久吗。”
“就几天,但那几天度日如年。”短发女接话,“那里是它们的地盘,我们是供它们玩乐的小白鼠。”
“新人,记住一点。”短发女看向他,“鬼不会平白无故杀人,它们是有规律的...”短发女说道。
顾全挑眉反问,“这么说,刚刚短发男是触犯了某种规律?”
短发女跟其他两人都看向顾全。
这个一身黑色丧服,抱着灰白遗像的清秀男人。
能在短时间内冷静下来进行思考,已然具备了在【深渊】垂死挣扎的资格。
“他没有按时上车,所以违反了规则。”
“一辆车只能坐四个人,第五个人强行上车下场一样是死。”
“他以为你要上车抢他的座位,于是选择直接攻击你。”
短发女解释。
顾全心里一阵发毛。
由此可以推断,鬼不能强行让他人触发规律。
不过可以通过各种间接的方式算计,触发杀人规律。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顾全嗅着他们味道。
“接下来,你是我们的伙伴,我们需要合作。”短发女露出一丝笑容,“跟你说这么多,是想让你快点熟悉规则,表达我们的诚意。”
顾全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突然,他的手机上多了条诡异语音条。
没有发件人,没有任何来源。
顾全滚了滚喉结,下意识看向短发女。
见其他人没有阻止,他点开语音条。
一股诡异的,不像是人的嘶哑声音传来。
【请在林中小屋活过四十八小时,禁止离开小屋半径百米】
【状态:未开始】
“你们都有这个吗?”
其余人点了点头。
“是的,新人。”短发女拿出手机,“你有别的疑问,在我们开始任务以后,也可以随时询问。”
顾全点头。
他们穿过重重迷雾,车辆变得颠簸。
再次看清四周时,出租车停在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顾全不可思议地看向四周。
“啪嗒”一声脆响,车门被打开。
他跟其他人快速下车,环顾四周。
期间,黄发青年下车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顾全蹙眉,这小子有点冒失啊。
气温很低,阴风透过西装缝隙钻入肌肤,渗入骨髓。
顾全嗅了嗅味道。
泥土与树叶的气息很是浓烈。
浓密的森林里,翠绿不复,漆黑把每片树叶染成了如墨的色泽。
一栋不大的二层小屋突兀坐落在一片密林中。
看不清轮廓。
“记住了,新人。”短发女再次说道,声音比在车里还小,“任务开始,必须按照任务的提示,违反规则,算是中了鬼的杀人规律,鬼能无条件杀死你。”
顾全点头,看向黄发青年,“你是第几次?”
“第...第二次。”
黄发青年说道。
“还没适应吗。”
“兄弟,有句话叫无知者无畏。”黄发青年挤出难堪笑容,“等你领悟过那些东西的奸诈,就知道在这里活着是件多么需要勇气的事了。
顾全没有反驳。
背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引擎,以及车轮碾过树叶枝木的作响声。
回头望去,一辆车赫然出现在他们停泊的车背后。
上面下来两个男人。
一个男的戴着针织帽,一个男的十分壮硕,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二人神色平淡。
顾全看到下来的人,抽了抽眼角,“为什么另外一辆车只下来两个人?”
“不错,你注意到问题了。”短发女顺势解释,“你是不是以为,这辆车会下来四个人。”
“我们是分了两拨过来的,你跟短发男要争一个位置。”
顾全点头。
短发女继续解释。
“上车的点位不止一个,鬼可以对点位进行轻微篡改,譬如让每个人手机出现两个点位。”
“这样一来,有的出租车可能会去五个人,有的却只去两个人。”短发女眼神冰冷,“稍不注意,你连位置都会没有。”
“你跟那短发男的争执,都在鬼的算计内。”她叹息一声,“你把短发男挤下车,对鬼而言是件好事,你是彻头彻尾的新人,在这里干掉你容易得多。”
顾全内心一阵冰寒...
【请在林中小屋活过四十八小时,不能离开小屋半径百米】
【状态:未开始】
...
【状态:已开始】
顾全看了一眼现在时间。
刚好是晚上十点。
两天后的十点,就完成任务了。
他再次看向了那漆黑之中的林间小屋,嗅了嗅味道。
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夹杂着林中的泥泞,渗入他的五脏六腑。
让他打了个寒战。
他总觉着...
小屋里有一双视线,正死死盯着他们,等待猎物的到来!
003.【天生坏种】林中小屋
“先进去吧。”
刚从车上下来的刀疤男说道。
他看了一眼几个人,没有多说话。
刀疤男走在第一个,夜里漆黑,不太看得清脚下
刚迈了几步上前,突然,他被顾全一把拉住!
“慢着!”
“别走了。”
刀疤男不理解,下意识顺着顾全的眼神低头。
脚边的一团烂叶跟泥土颜色不太一样。
顾全将手里的相框扔了过去。
“啪嗒!”
一声剧烈的脆响,冰冷铁器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顾全怀里坚硬的相框被捕兽夹碾碎,木屑纷飞,成了一堆破烂。
刀疤男看到这一幕,额头渗出冷汗。
刚刚他差点踩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