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死!”
顾全不敢硬抗,再退一步。
他利用手长与惯性优势,甩过手里的坚硬相框,砸中短发男的鼻梁。
一声清脆骨裂,短发男的叫喊声冲天。
顾全眸子阴冷,刚要质问他为什么要动手。
突然,顾全喉头一哽。
他嗅到了...
那股充斥在地下车库,经久不散的腐臭味道越来越夸张。
让他浑身如遭电击!
那感觉...
像是一个浑身有腐臭的东西,在漆黑的地下车库里悄,无声息朝他们靠近。
自打出生二十多年,顾全嗅过各种各样的味道。
他很清楚...
那是尸体的臭味!
“叮!”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顾全刚刚下过电梯的门无端打开了。
明亮的光射了出来,让顾全跟短发男的视线愈发清晰。
顾全的瞳孔赫然收缩。
那电梯的门口,竟露出了一只没了活人血色的手。
手出现了严重尸斑。
妈的。
那是...尸体的手?
问题尸体怎么可能会动!
顾全的呼吸险些停滞了下来,他顾不上收回掉在地上的相框。
电梯里逐渐深伸来的那只惨白的手,让他如水蛇般钻入车内后座里。
“你们谁,快去开车!”顾全拿出了一把钥匙,“我这里有钥匙!”
“这是你自家钥匙吧。”旁边的女人笑盈盈说道,“别担心,车马上就发动。”
顾全一愣,没有明白。
猛然间,无人驾驶的汽车居然自己发动。
顾全来不及多想,他猛地回过头,视线撞上冰冷的车窗玻璃。
短发男蜷缩在原地,身体剧烈颤抖。
他身后那片粘稠的黑暗,模糊不见来源的惨白手臂动了。
它以违反关节常理的方式,悄无声息向前延伸,暴露出更多毫无血色的皮肤。
电梯里的明亮牢牢包裹着手臂根部,伸长到极限长度后,在空中痉挛般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
接二连三的惨白手臂不断伸出!
后段手臂紧紧握住前段手臂末端。
无数条带着尸斑的手臂以这种令人作呕的方式拼接延伸,组成了一条由人类肢体构成的手臂蜈蚣。
这条扭曲的蜈蚣在空中诡异蜿蜒。
最终,前端那只指甲脱落得发黑手掌,轻轻搭在了短发男的肩头。
短发男浑身剧烈一颤,所有的呜咽哀号戛然而止。
突然,画面一斜。
出租车转了个弯,离开了这诡异的地下车库。
顾全身子不禁朝前倾斜。
画面戛然而止,传来短发男凄厉的惨叫!
顾全眼睛瞪大,口唇微张。
极端的画面在他脑海反复播放。
前排的一个黄毛青年说话了。
“这是刚通了一次的新人吧,居然被...被干掉了。”
这青年打扮十分吊儿郎当,戴着一些耳环跟手饰,局促不安。
“同感。”
短发女也说话了,只有短短二字。
顾全冷静下来,环顾四周,嗅了嗅车里的味道。
恐惧灌入鼻腔。
前排的青年再次开口,“这位大哥,为什么会来这里打车,总有个被骗的理由吧。”
“被骗?”顾全蹙眉,顺口解释着,“我没有被骗。”
“我爸跟我打电话,说我妈出了车祸,我想来负一层开车去医院,见我母亲最后一面来着。”
短发女轻轻一笑,“最后一面,你家人已经过世了吧。”
顾全听到这话,眸子阴冷。
“说话放尊重点,我爸妈还活着!”
“活着?”
“这楼上一层是大川市的殡仪馆。”
“你一身黑西装,领口戴着白色胸花,最重要的是...”
“你手里拿着遗像。”
短发女的话让后顾全懵了,记忆突然恢复。
他的爸妈几天前车祸去世,今天才从殡仪馆出来,料理二老后事。
顾全嘴巴发颤。
“怎么可能。”
“我的爸妈都去世了,为什么我一点没觉得那通电话不对劲。”
顾全反问自己。
“像你这样没去过【深渊】的普通人,它想要修改你的记忆与认知简直易如反掌。”
“打电话给你的人是它假扮的,为的就是让你俩互掐,包括这辆车。”
“你好好想想,你真的有车吗?”
短发女目光冷厉问道。
顾全背脊一阵发寒。
对啊。
他哪儿来的车!
他根本没买过车,为什么这么急匆来地下车库开车。
短发女解释道。
“你该庆幸那人是个新人,思想还没转变过来,反而是你比他狠辣多了。”短发女露出阴森的目光,“要是我,早一刀子捅在你大动脉了。”
顾全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女人。
个子一米七左右,长相柔和,但说的话是一点儿不可爱。
给人巨大的反差。
旁边还坐着一个微胖的女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车上的气味不断变换,都是负面情绪。
紧张成了最轻的味道。
大多是恐惧,害怕,甚至还有...
恶意!
车内无比安静。
顾全紧了紧手里的相框,微微颤抖。
他刚要说话,短发女问出了他心中所想。
“你是不是想问,我们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习以为常的短发女看向顾全。
只回了顾全一句话,或者说...一个字。
“是鬼!”
002.【现实】初入深渊
车辆在看不清的道路前行驶着。
车速不是很快,四周浓郁的黑暗隔绝视线,看不清任何建筑与轮廓。
仿佛他们行走在无尽的深渊。
封闭的车窗给顾全带来了窒息感。
或者说...
是短发女的话。
“鬼?”
顾全蹙眉。
刚想说点反驳的话,很快就闭嘴了。
他亲眼看到了那个怪物,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股前所未有的味道,也无法让顾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