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634节

  一名探骑快速来报:“在追杀辽军残兵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一支正在逃跑的葛逻禄部落,规模不大,大都是老弱妇孺。”

  “据战俘交代,辽军在与我军接战前,曾与他们发生过冲突,杀了不少葛逻禄人。”

  “葛逻禄人?”

  王大临眼眸骤然一挑,嘴角撇过一丝极深的厌恶与不屑,声音陡然提高。

  “他娘的,你不知道咱们大王,最痛恨的就是这些反复无常的葛逻禄杂种吗?”

  “别说大王了,就算把这帮人整个部落往都统面前一送,都纯属是给都统心里添堵,自找不痛快。”

  他略一沉吟,便下达了冷酷的命令,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听着,葛逻禄部落里,所有带把的人,全部视同战俘,与辽军战俘一并打入矿奴行列。”

  而在押送路上,每日只许供给五分饱的麸糠,饿了让他们自己啃草去。

  这千里路途,疾病、劳累、内斗,自然会把里面的老弱病残都给淘汰干净。

  最后能走到矿上的,都是能下力气干活的青壮。

  “至于部落里的女人……全部带走,赏给弟兄们,今晚乐一乐,算是犒劳今日搏杀的辛苦。”王大临哈哈大笑说道。

  是夜,王大临的千户部与另一支奉命前来汇合的秦国千户军合营。

  篝火熊熊燃烧,秦军士卒们分食着缴获的牛羊,喧嚣声中充满了胜利者的放纵。

  而在营地边缘的帐篷和角落里,则传来葛逻禄女人们断断续续的哭泣与绝望的哀鸣,夹杂着士兵粗野的调笑。

  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平息,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第三百五十八章 汗国断翼,魔鬼白甲兵

  拔汗那的临时王帐内,正在进行一场最高级别的辽国军事会议。

  烛火摇曳,耶律直鲁古端坐于主位,眉头紧锁地听着将领们的部署。

  他本是精于权谋的政治生物,对军事虽略知一二,却远称不上精通。

  如今国难当头,更不敢贸然瞎指挥,只能将目光投向身侧的塔阳古与老将耶律休铎。

  “陛下,依老臣之见,当将决战地点定在察赤。”耶律休铎拄着拐杖起身,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察赤南高北低,北疆军若从北而来,我军可凭地势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且察赤向南二百里,便是拔汗那草原入口。”

  “草原三面环山,仅西侧有百里宽通道,一旦丢了察赤,我军便会被北疆军堵在拔汗那盆地里,插翅难飞。”

  塔阳古却摇了摇头,反驳道:“耶律老将军此言差矣。”

  “巴忽沙地的两万大军还在塔剌思被北疆军追击,若我们死守察赤,巴忽沙地部恐难支撑。”

  “不如派精锐增援塔剌思,与巴忽沙地里应外合,将北疆军围歼在塔剌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北疆人虽凶悍,但我军兵力占优。”

  “古尔人、波斯人有的是,就算用三条、十条他们的命换一个北疆兵,咱们也是赚的。”

  “古尔人没了,大不了再去南面抓。”

  说罢,塔阳古重重的说道:“陛下,臣请命率五万兵马驰援塔剌思,定能与巴忽沙地合兵一处,灭了那支北疆军。”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探骑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陛下,不好了。”

  “陛下!塔剌思……”

  “塔剌思的溃兵出现了,巴忽沙地将军的大军……”

  “怕是守不住了。”

  “什么?”

  王帐内瞬间炸开了锅,耶律直鲁古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刚要里应外合,他的军队就败了?”

  “传溃兵进来!朕要亲自问。”

  片刻后,几名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溃兵被押进帐中。

  一见到耶律直鲁古,当即“扑通”跪倒在地,哭丧着脸哀嚎:“陛下,北疆人太厉害了,太凶悍了。”

  “咱们占着有利地形,他们却完全不惧伤亡,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立马补上,跟不要命似的!”

  “就……就北疆军一个万户,五千人不到啊!”

  “咱们两万人,硬是挡不住。”

  另一名溃兵哽咽着补充:“那些古尔兵更是废物,见北疆人冲上来就跑,咱们契丹兵再能打,也架不住三面被围啊!”

  王帐内一片死寂,将领们脸上满是震惊。

  北疆军竟还和六年前一样强悍,甚至更胜一筹?

  五千人就打垮了两万人?

  耶律直鲁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溃兵怒斥:“古尔人!”

  “又是这群夸夸其谈的废物。”

  “平日里吹嘘得厉害,真到了战场上,连猪都不如。”

  随即又问道:“巴忽沙地的军队,如今还剩下多少人?”

  溃兵也不敢确定,因为巴忽沙地派他们来请求支援的时候,大军还是一片混乱状态,正匆忙从塔剌思车队。

  只能略带犹豫,不确定的样子说道:“大概,大概有~一万人?”

  塔阳古也蔫了下去,增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这些败兵的德行还是了解的,实际上能有五千人逃出来就不错了。

  不过他相信巴忽沙地不是蠢货,肯定会将古尔人、波斯人留下来断后,带领逃出来的应该都是契丹人和突厥人精锐。

  耶律休铎叹了口气,再次进言:“陛下,事到如今,只能按老臣之前的计划,死守察赤,否则我军连缓冲的余地都没了。”

  耶律直鲁古咬了咬牙,点头道:“好,就依老将军之言,死守察赤。”

  “但仅凭现有兵力不够,西喀喇汗国和花剌子模的援军到了何处?”

  “西喀喇汗国的军队已至塞兰,花剌子模的军队也快到河中府了。”耶律休铎连忙回道。

  “传朕旨意,命他们即刻加速赶来察赤,若敢延误,朕定不轻饶。”耶律直鲁古沉声道。

  帐下的兵部侍郎乌延班素闻言,眼眸轻轻闪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却没敢多言。

  就在此时,又一名探骑惊惶闯入,声音都变了调:“陛下,大事不好,东喀喇汗国的军队……”

  “出现在了讹迹干,他们……他们像是要帮北疆军,朝着拔汗那来了。”

  “东喀喇汗国?”

  耶律直鲁古气得差点晕厥,指着帐外怒骂:“这群狗奴才。”

  “这些年来,若是没有我大辽的庇护,他们早被灭了,如今竟敢帮着北疆军打朕?”

  “朕定要灭了他们!”

  愤怒过后,便是深深的无力。

  费尔干纳盆地三面环山,西侧是平原,东侧山地较矮,可以容纳大军通过。

  若是辽国大军都去了察赤,拔汗那怕是要被东喀喇汗国偷袭。

  所以,必须要分出一部分军队来,去抵挡位于讹迹干的东喀喇汗国军队。

  可一旦分兵,察赤的防线就薄了。

  “该死,简直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耶律直鲁古捂着胸口,只觉得一阵头晕。

  前有北疆军步步紧逼,后有东喀喇汗国背后捅刀,援军又迟迟未到,他的大辽,难道真的要亡了?

  王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

  数百里外,秦军主营中,营帐绵延数里,如山岳般横亘在草原,金色的日月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象征着秦国王权。

  金帐之中,李骁正手持一张堪舆图,指尖在“察赤”“塞兰”等地名上轻轻滑动。

  地图旁堆放着数十封密信,有的来自辽国兵部侍郎乌延班素,有的则是辽国军中将领偷偷送出。

  辽军的每一步部署,早已清晰地呈现在李骁眼前。

  “西喀喇汗国的军队要到塞兰了?”

  李骁神情冷漠,抬头看向帐下将领。

  “东西喀喇汗国本是同根,当年若不是辽国横插一脚,西喀喇汗国早被东喀喇汗国吞并。”

  “如今一个抱辽国大腿,一个跟着咱们,倒真是有意思。”

  他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塞兰”,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犀利的光芒,沉声喝道。

  “传令第三镇,李东山部即刻转向塞兰,务必在西喀喇汗国援军与辽军汇合前,把这支部队给本王打掉。”

  “得令!”

  将领领命而去,李骁目光扫过地图上北疆军的行军路线。

  第一镇主力居中推进,第五镇在左路,沿着天山山麓横扫残敌,第三镇在右路护卫侧翼。

  三路大军呈“品”字形展开,正稳步扫荡中亚腹地。

  而塞兰紧邻第三镇行军路线,正是李东山部触手可及的目标。

  只需打掉了西喀喇汗国和花剌子模这两只苍蝇,耶律直鲁古的大军将会孤立无援。

  与此同时,塞兰境内的锡尔河南岸荒漠中,一支西喀喇汗国的前锋骑兵正缓缓行走在烈日下。

  气氛压抑而沉重,因为他们是支援辽国的部队前锋骑兵,即将要面临最残酷的战争,而且还是为辽国打仗,每个人的心情都不算太好。

  “前面就是黑风谷,过了谷口就到塞兰城了。”骑兵将领勒住马缰,指着前方一道狭窄的山谷喊道。

  这里比七河、拔汗那荒凉得多,曾经富饶的河中地区因沙漠化加剧,只剩下连片的戈壁与零星的山谷。

  所以,水源就变得尤为重要,方圆几十里,只有这座山谷中的水源,能够供大军饮用。

  但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来报,神情惊惶说道:“将军,谷内发现大量尸体,像是咱们汗国的商人。”

  将领脸色一沉,当即下令全军停驻,派两名士兵骑马入谷探查。

  两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山谷,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嘶~”

  “都死了?”

  满地都是穿着西喀喇汗国服饰的尸体,鲜血浸透了沙土,地上满是骆驼的脚印和车辙印,但不见一匹骆驼和马车。

  显然,货物早已经被洗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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