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617节

  而金州的百姓们,却习惯叫它“大龙河”。

  与之相邻的龙骨河则被称为“小龙河”。

  这两条河如同北疆的血脉,滋养着沿岸的草场与百姓,更是北疆政权崛起的发源地,见证了李骁从金州少年成长为大秦秦王的全过程。

  此时正值夏季,大龙河沿岸却丝毫没有酷暑的燥热。

  河岸边的胡杨树枝繁叶茂,河水清澈见底,远处还有牛羊在草场上悠闲地吃草,宁静而惬意。

  顺着大龙河往上游走,在一处河谷之中,坐落着一片整齐的营寨。

  这里便是金州武备学堂,远离龙城,实行完全的军事化管理,是北疆培养年轻将士的重要基地。

  学堂里的学生,每月可以回家探亲一次。

  而那些失去亲人的战争孤儿,这里便是他们的家,教官与同学便是他们的亲人。

  陈牧之便是这些孤儿中的一员。

  他的母亲早亡,父亲在七河之战中为国捐躯,继母改嫁后,他成了无依无靠的孩子。

  武备学堂建立之初,他便成为了第一批学生。

  如今十五岁的他,因个人能力突出,各项训练成绩名列前茅,被选为班长,管理着三十多名同龄的学生。

  每日天色刚亮,营地中便会响起清脆的起床号。

  帐篷里的少年们瞬间清醒,动作麻利地穿上灰色的衣服,叠好被褥,短短一刻钟内,便已在营寨广场上列队站好。

  随后便是跑操,少年们迈着整齐的步伐,绕着河谷跑圈,响亮的口号声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朝气蓬勃的气息。

  跑操结束后,所有学生都会列队站在广场最前方,面向一幅巨大的李骁画像,齐声宣读《秦王启示录》。

  “华夏疆土,当以死守,不可尺寸与人!”

  “四方之国,凡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国家至上,民族至上,军事第一,胜利第一!”

  “凡剑锋所指,马蹄所向,皆为华夏疆土。”

  “华夏兴亡,匹夫有责!”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壮士十万兵。”

  “世间万族,唯我华夏为天选之族,四方蛮夷当以华夏为尊。”

  “捐躯报国,血染旌旗,马革裹尸。”

  “尊严只存于剑锋之上,真理只在铁蹄征服之间。”

  ……

  宣读完毕,少年们将高举的右拳放在胸口,冲着画像齐声大喊:“忠诚!”

  那声音坚定,满是对大秦、对李骁的崇敬。

  紧接着便是早饭时间,少年们端着粗瓷碗,快速地喝着小米粥,就着咸菜,手中的囊也吃得飞快。

  每日高强度的训练消耗极大,必须尽快补充能量。

  学堂的伙食虽简单,却管够,囊和粥不限量,确保每个学生都能吃饱。

  吃完饭,学生们便会分成两部分:三分之一的学生带着羊群前往学堂专属的草场放牧。

  虽说大都护府会定期给学堂送物资,但学堂仍规划了一片草场,让学生们养牛羊。

  一来是锻炼他们的生活能力;二来也能补充学堂的肉食储备,让少年们能经常改善伙食。

  学生们会分成三组轮换,两天训练,剩下一天进行“生活课程训练”,也就是放牧,割牧草。

  陈牧之所在的班,依旧还是训练。

  武备学堂有几十名教官,其中少数负责教授文化课,包括识字、术算、《国政纲要》、【北疆国史】与思想课。

  而大部分教官都是百战老兵,专门教授军事技能,他们身上的伤疤与战场上的经验,都是最宝贵的教学资源。

  上午的文化课,对陈牧之他们这些入学多年的学生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识字。

  他们目前主攻术算,学习如何计算粮草、弹药的数量,如何规划行军路线。

  《国政纲要》则让他们了解大秦的治国理念与政策。

  【北疆国史】与思想课,则让他们牢记北疆的崛起历程,树立对大秦的忠诚与归属感。

  不过最近,【北疆国史】出了新的一册【秦国国史】。

  陈牧之听说,这是大都护在关内打了大胜仗,覆灭了夏国,消灭了十几万金军,被上天封为秦王,所以北疆也成了秦国。

  昨天,教官已经讲完了灵州之战,今天说的是关中之战。

  露天课堂上早已坐满了学生,三十多个少年穿着统一的灰色粗布衣服,腰杆挺得笔直,目光齐刷刷地盯着站在前方的教官。

  负责授课的是不久前刚来的周教官,曾是北疆军第一镇的副都尉,在关中之战中断了一条胳膊,伤愈后便来武备学堂当教官。

  说起去年亲自参加过的战事,比书本上的文字更鲜活。

  “关中是金国的要地,物产丰饶,金国在那儿部署了十万大军,由他们的名将完颜纲统领。”

  周教官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出关中的地形:“完颜纲以为,咱们北疆军刚灭了夏国,人困马乏,便两路出兵进攻渭北。”

  “可大王偏不按常理出牌,他先是派少量兵力在西路吸引金军主力,暗地里,却集中主力军队,翻阅子午岭,围歼了金国东路军。”

  “让金军变成一条腿走路的了。”

  “教官!那金军没发现吗?”坐在前排的一个少年忍不住问道,陈牧之也跟着点头。

  他最佩服李骁这种出其不意的战术,每次听到这儿,都忍不住替金军捏把汗。

  周教官笑了笑,继续说道:“等完颜纲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东路军早就被咱们给消灭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激昂起来:“那一战,咱们北疆军只用了两个时辰,就消灭了金军五万主力……”

  “之后,完颜纲带着西路军想跑,又被咱们的追兵堵在渭河边,最后只带着一万多人逃了回去。”

  “整个关中之战,咱们一共消灭了金军十几万,不仅拿下了关中最富庶的渭北,还逼着金国签下了渭水之盟。”

  “哇!”

  课堂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陈牧之的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脸庞上满是激动。

  “我以后也要跟着大王一起上阵杀敌,为大秦立功。”旁边的少年大声说道,其他学生也跟着附和。

  “我也要去。”

  “我要当骑兵,跟着大王打金国。”

  陈牧之也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崇敬。

  他以前只知道李骁是大英雄,如今听了关中之战的细节,才更明白这份“英雄”背后,是多么厉害的谋略与胆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现在还没怎么见过血。

  但总有一天,他也能像大王一样,用这双手拿起真正的兵器,守护大秦的土地,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周教官看着激动的少年们,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你们有这份心,很好。”

  “但要记住,想跟大王一样厉害,光有勇气不够,还要学好本事。”

  “要有勇有谋,才能看懂兵法,不被敌人蒙骗。”

  “体能要练强,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军事技能要熟练,才能杀得了敌人。”

  “再有不到一个月,你们就将从这里毕业,无论是升入河西军校,还是直接加入军队,都有机会与大王一起并肩作战。”

  “未来,是你们的……”

第三百四十九章 忠于大秦,忠于大王

  武备学堂会根据学生的特长与意愿,将他们分为骑兵、炮兵、后勤兵、工兵四个科目,若日后有机会升入河西军校深造,还会增加步兵科和水兵科。

  陈牧之选择的是骑兵科,这是北疆军的核心兵种,也是他从小的梦想。

  像北疆的勇士们一样,骑着战马,驰骋沙场。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吃过午饭之后,下午便进行军事技能的训练。

  不过在按照《骑兵操典》练习之前,必须先进行大量的体能训练。

  引体向上、俯卧撑、腹部绕杠……

  这些李骁从后世借鉴来的训练项目,成了少年们每日的必练项目。

  教官们常说:“战场就是体力的角逐,谁的体能支撑得更久,谁就能活下来,杀更多的敌人。”

  “臂力更强,出枪更狠,就能多一分斩杀敌人的机会。”

  陈牧之轻松做完所有体能项目,继续练习军事技能。

  骑射、枪斗、劈砍、骑兵战术的制定、团队管理、野外生存、野外急救、地形测绘等等。

  这些课目都是陈牧之等人早就学会的,不过依旧要每天进行练习,加深熟练度,形成肌肉记忆。

  另一边,炮兵班,辎重班,工兵班也在进行相应科目的练习,从不懈怠。

  下午的训练结束时,夕阳已西斜,河谷里的风带上了几分凉意。

  陈牧之和同学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寨,远远便闻到了食堂飘来的肉汤香气。

  今日轮到放牧的班级归来,食堂杀了两只羊,晚饭除了囊和粥,还能分到一大碗羊肉汤。

  这对每日消耗极大的少年们来说,无疑是最诱人的期待。

  就在大家排队准备打饭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学生们下意识地挺直身体,目光投向路口。

  只见一位身着灰色衣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肩宽背厚,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锐利气息,正是金州武备学堂的总教官赵烈。

  赵烈曾是北疆军的百户,在河西之战中因伤转业,被李骁任命为金州武备学堂总教官,负责统筹学堂的教学与管理。

  他性子严厉,不苟言笑,学生们私下里都偷偷叫他“黑面神”,却又打心底里敬畏他。

  “全体都有,立正!”

  随着赵烈身边教官的一声令下,原本松散的学生们瞬间原地跨立站好,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数百人的空旷场地上,瞬间只剩下整齐的脚步声与衣物摩擦声,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服从性、纪律性与团队性,正是武备学堂最鲜明的烙印。

  赵烈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队列,锐利的眼神让每个被他注视到的学生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再过一个月,你们这期学生,便要跨出这学堂的大门。”

  “从你们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起,‘学生’这个身份,就永远留在身后了,你们的新身份,是大秦的兵士。”

  “兵士”二字,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个少年心头,让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与炽热起来。

  “你们在学堂里学识字、学术算、练体能、练骑射,为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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