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505节

  户部尚书夏原吉出列,躬身拱手:“陛下,今岁各项政务计划皆已圆满达成。江南漕运畅通,粮食顺利转运入京,国库充盈;南北各州府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海外贸易持续兴旺,港口商船云集,海关税收再创新高,足以支撑边疆战事与国内民生。”

  随后,吏部、礼部等官员也陆续奏报,皆是捷报,或言官员考核圆满完成,或言礼乐教化普及州县,或言水利工程修缮完毕,百姓感念圣恩。

  群臣纷纷面露喜色,暗自庆幸遇上明君,大明得以蒸蒸日上。

  朱雄英静静聆听,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时缓缓点头,对群臣的勤勉给与肯定。

  “陛下,臣有一事禀奏,近日西域传来奏报,西征大军已暂时停下西进,无法按原定计划进军巴格达,只能待来年开春再作打算。”兵部尚书杨士奇神色凝重。

  “杨尚书,为何停下进军?”

  “大军停下,缘由有二。其一,西域近日也遭遇罕见大雪,风雪交加,道路被积雪封堵,粮草转运困难,大军行军受阻,贸然进军恐有不测;其二,宁王朱权所领一路大军,近日在进军途中,遭遇帖木儿埋伏,打了一场败仗,大军不得不暂时停下,重新调整部署,整顿军纪,补充兵力。”

  群臣大惊失色。

  龙椅上的朱雄英,依旧神色平静:“众卿不必惊慌。胜败乃兵家常事,宁王初到西域,不熟悉当地地形与敌军战法,偶有失利,不足为怪。”

  “杨卿,传朕旨意,兵部即刻协调户部,全力保障西征大军的后勤补给,务必确保粮草、军械、药品按时送达;令马大帅与二位王叔安抚军心,整顿大军,好好休整,待来年开春,风雪消融,再挥师西进,朕坚信,届时定能大败敌军,攻克巴格达。”

  “臣遵旨!”杨士奇躬身领旨。

  早朝散去,朱雄英留下了燕王朱棣与吴王朱允熥,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四叔,允熥,你们可知,宁王为何会打这场败仗?西域战事,朕交由马天舅公统筹,宁王怎会贸然失利?”他问。

  朱棣重重哼了一声:“还能为何?他自恃是王室宗亲,又急于立功,想在西域战场上独树一帜,根本不听舅舅的号令,擅自改变行军路线,贸然进军,结果中了帖木儿的埋伏,才打了这场窝囊仗!”

  “还好只是小败,兵力损失不大,尚可补救。”朱雄英道。

  “小败?补救?”朱棣听到这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陛下,这可不是什么小败!战场上最忌不听将帅之令,擅自行动!他朱权眼里,根本没有军纪,没有主帅,更没有大明的西征大业!他这般鲁莽行事,万一造成更大的损失,谁能承担得起?他到底想干什么!”

  朱雄英气冷了几分:“四叔不必动怒,朕自有分寸。朕会即刻去信给宁王,严令他此后务必听从舅公之令。”

  “你当初就不该派他去西域!”朱棣面色铁青。

  “四叔,你这是在教朕做事?”朱雄英目光骤然变冷。

  朱棣迎着朱雄英冰冷的目光,抬眼直视着他:“是!本王就是在教你做事!你会打仗吗?你懂战场上的凶险吗?”

  朱雄英怒拍桌子,上前几步。

  站在一旁的朱允熥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朱雄英与朱棣中间:“皇兄,四叔,息怒,息怒啊!四叔也是心急西征大业,并无他意;皇兄自有决断,四叔也是一时情急,求皇兄莫要怪罪四叔!”

  朱棣看着挡在中间的朱允熥,怒火更盛,厉声呵斥:“朱允熥,你给我让开!你这是要逢君之恶吗?陛下糊涂,你也跟着糊涂?”

  朱允熥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麻了,手足无措。

  他夹在皇兄与四叔之间,进退两难。

  朱雄英更是气得牙齿咯咯响。

  而朱棣索性不再克制,盯着朱雄英:

  “你以为你派湘王、宁王二位王叔去西域,打的什么心思,真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都看不出来吗?你不就是忌惮马天手握重兵,威望无双,想让二位王叔去牵制他,监视他吗?”

  “可你别忘了,那是在西域,是在打仗!大军西进,本就前路艰险,最需要的是上下一心、号令统一,可你倒好,暗中玩这些牵制的手段,让军中人心涣散,怎么能打胜仗?你是大明的皇帝,执掌万里江山,本该光明磊落,心怀天下,为什么偏偏要玩这些阴险狡诈、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你有疑虑,有担心,直接下旨给马天便是,明着问,明着查,他若有半分不臣之心,自会认罪伏法!可你呢?偏偏用这种猜忌的手段,寒了功臣的心,乱了军中的章法!”

  “你就这点心胸?这点格局?你皇爷爷当年驰骋天下,平定四方,靠的是猜忌与牵制吗?靠的是坦荡与信任,靠的是赏罚分明,靠的是君臣同心!你皇爷爷是怎么教你的?你跟着他学,学到了什么?学到的就是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猜忌自己的忠臣吗?”

  他的一番痛斥,字字如刀,句句刺骨,没有丝毫留情。

  朱雄英垂着头,只觉得脸颊发烫,被骂醒了。

  朱允熥也低着头,神色窘迫。

  “你们玩的那些小手段,马天看不出来吗?他戎马一生,心思缜密,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你们这点小心思,在他眼里,不过是孩童闹剧!他一生忠心,带着大军在西域浴血奋战,为大明开拓疆土,他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你的猜忌,你的牵制!”

  “亏你还跟着他在济安堂长大,他教你学医,教你做人,教你如何治理天下。可你呢?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你这是在让他寒心,让所有为大明奋勇杀敌的将士寒心啊!”

  朱雄英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头:“四叔,别骂了,朕知道错了。”

  朱允熥也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四叔,你息怒,我们没有怀疑舅公的忠心,真的没有。我们只是担心,军中那些心怀不轨的将领,会趁机挑拨离间,怂恿舅公,更担心将来,舅公威望太高,麾下将士忠心于他,会对大明的江山社稷造成隐患,我们也是万般无奈啊。”

  朱棣发出阵阵冷笑:“无奈?你们这叫无奈?将士们在西域冰天雪地里拼命厮杀,为的是大明的疆土,为的是百姓的安宁,你们倒好,坐在这温暖的奉天殿里,担心这担心那,猜忌这个猜忌那个!还担心将来?所以你们就把马星飞召进宫读书,名义上是培养,实则是当作人质,牵制马天将军,对吧?”

  “如果你们的孩子,将来守不住大明的江山,那是他们无能,是他们不配做朱家的子孙,需要你现在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提防吗?你身为大明皇帝,不思如何励精图治,如何支持前方将士,反而一门心思放在猜忌功臣、玩弄权术上,你对得起大明的百姓,对得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对得起马天,对得起你皇爷爷吗?”

  骂完,朱棣再也不愿多看他们一眼,猛地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大步而去。

  殿门被他猛地推开,寒风卷着雪沫子灌了进来,也吹得两人浑身一冷。

  好一会儿后,朱雄英开口:“传朕旨意,下一道明旨,严厉斥责宁王之罪,细数他不听帅令、贸然进军之过,警示西征诸将,引以为戒。”

  “皇兄,这样会不会太过严厉?十七叔毕竟是王室宗亲,又是初犯,明旨斥责,传至西域,他定会颜面尽失,太过难堪了。”朱允熥猛地抬头。

  朱雄英摇了摇头:“允熥,朕何尝不知他会难堪?可眼下,西域战事吃紧,最忌军心涣散、军纪松弛。宁王不听帅令、擅自行动,已然扰乱了军中秩序,若不严厉斥责,西征诸将就会各怀心思,有人会效仿宁王,无视帅令,更有人会趁机逢君之恶,揣测朕的心思,暗中挑拨离间。”

  “朕此举,不是要苛责十七叔,而是要以儆效尤,稳住军心,让所有西征将士都明白,军纪如山,无论身份高低,只要触犯军纪、影响战事,朕都绝不姑息。”

  朱允熥躬身颔首:“臣弟明白了。”

  朱雄英缓缓闭上双眼,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四叔骂的对,朕确实没有大明天子该有的格局,心胸狭隘,猜忌功臣,比不上父皇的沉稳大气,更比不上皇爷爷的雄才大略、坦荡胸襟。”

  朱允熥连忙低下头:“皇兄,万万不可这般说!这也不能全怪你啊。父皇即位时,威望卓著,麾下群臣信服;皇爷爷更是开国之君,戎马一生,平定四方,那份气魄与格局,本就不是常人能及。皇兄登基不过两年,尚在历练之中,偶有疏漏,在所难免,不必太过苛责自己。”

  “不,允熥,四叔的斥责,点醒了朕。朕是大明的皇帝,执掌万里江山,肩负着百姓的期盼,肩负着大明的兴衰,不能再这般心胸狭隘、猜忌功臣了。从今往后,朕不再猜忌西征诸将,不再玩那些牵制的小手段。”朱雄英道。

  朱允熥拱手:“皇兄英明!”

  朱雄英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允熥,你去一趟朱允炆那里,告诉他,他想出来做事,可以。朕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在朝中任职,戴罪立功,为大明效力;若是他不想留在京城,想去藩地,做个逍遥自在的藩王,朕也准了,绝不阻拦。”

  朱允熥大惊失色:“皇兄,你……你放过他了?”

  “朕是大明天子,执掌天下,若连宽恕自己兄弟的格局都没有,又如何能执掌好这大明江山?当年之事,虽有他的过错,但如今时过境迁,朕不愿再追究过往,给他一个机会。”朱雄英道。

  朱允熥点了点头:“当年之事,他也是糊涂了些。”

  朱雄英摆了摆手:“罢了,过往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你去传朕的话,看看他的意思。”

  “臣弟遵旨!”朱允熥躬身领旨,转身而去。

  ……

  越王府。

  朱允炆正独自站在廊下,看着漫天大雪,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这世间的喧嚣与纷争,都与他无关。

  “哟,你倒是有这闲情逸致。”朱允熥走来。

  朱允炆微微一愣:“老三,你竟然会来看我。我还以为,天下都忘记了这越王府。”

  朱允熥哼了一声:“别自作多情,我可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传皇兄的旨意的。”

  “他要杀我了?”朱允炆问。

  “不!”朱允熥摆了摆手,“皇兄说,你要是想出来为朝廷做事,他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为大明效力;若是你不想留在京城,想去藩地,做个逍遥自在的藩王,他也准了。”

  朱允炆听到这话,愣住了。

  朱允熥看着他呆愣的模样,白眼:“看什么看,我说的是真的,皇兄亲口跟我说的,还能骗你不成?他说了,过往的恩怨,不再追究,给你一个机会。”

  “他就不怕我趁机召集旧部,再次图谋不轨?”朱允炆问。

  朱允熥满是嘲讽:“旧部?你还有什么旧部啊?”

  朱允炆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如今的他,早已是孤家寡人。

  “皇兄给了你选择,你怎么想?”朱允熥问。

  朱允炆沉默了片刻,神色复杂:“我没想好,我想先去祭拜下我母妃。”

  “你自由了,你想做什么,都行。”朱允熥道。

  朱允炆冷笑:“我就去民间看看,他朱雄英这个皇帝当的如何!”

第451章 朱元璋:咱的曾孙,咱圆满了

  年关将至。

  凤阳城外,千里冰封,天地间一片苍茫。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城外的路口,三个老者从马车上下来。

  为首的老者身着一件玄色锦袍,虽已鬓发如霜、满脸皱纹,却依旧目光冷冽,正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身后,两名同样年迈的老者紧随其后,皆是身着锦袍,分别是郭英和傅友德。

  侍从们远远地跟在身后,不敢上前打扰,只在不远处驻足等候。

  片刻后,朱元璋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郭英身上:“郭英啊,你是土生土长的凤阳人,这地儿,你应当最熟吧?”

  “这凤阳的一草一木,臣闭着眼睛都能摸得清楚,那可是太熟了。臣年少时,和哥哥经常在这一带出没,春夏时节,漫山遍野都是野草野花,我们兄弟俩就跟着村里的伙伴们,在这地里挖野菜、摸鱼虾,日子虽苦,却也自在。”

  “那边就是臣的老家,当年战乱,村子被战火焚毁,亲人也离散了,如今再看,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可这片土地的气息,臣一辈子都忘不了。”

  郭英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伤感,毕竟,这里承载着他年少时所有的记忆,有欢乐,也有苦难。

  朱元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似乎也在回忆。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傅友德:“惟学,你不是凤阳人,你不知道,这凤阳虽是个小地方,却是个好地方啊,是咱大明的龙兴之地,也是咱兄弟几个,最早开始打拼的地方。”

  傅友德微微躬身,感慨道:“陛下所言极是。臣出生在相城,如今的相城,百姓安居乐业,也是个好地方了。可臣年轻那会儿,可不是这样啊,黄河发大水,田地被淹,房屋倒塌,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饿殍遍野,惨不忍睹。”

  “那时候,臣为了活命,只能四处飘泊,颠沛流离,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

  朱元璋轻轻叹了口气,唏嘘道:“是啊,不然咱们怎么会造反呢?怎么会拿起刀枪,跟元人拼命呢?”

  “咱那时候,一无所有,吃不饱穿不暖,还受着元人的压迫,走投无路之下,才跟着郭子兴,在这凤阳起兵,一步步走到今天。”

  “还记得刚起兵那会儿,咱们人少兵弱,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有的士兵甚至只能拿着锄头、镰刀上战场,粮草更是匮乏,经常饿肚子,冬天没有棉衣,只能裹着破旧的麻布,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可那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推翻元人的统治,让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让天下能太平。”

  傅友德连连点头,眼中也燃起了当年的豪情:“陛下说得是!臣那会儿,也是走投无路,先跟着李二;后来又投了刘福通,可他刚愎自用,不善用人,最后被元军击败,队伍也散了。那时候,臣心灰意冷,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颠沛流离,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直到后来,臣遇到了陛下你。”

  “陛下胸怀大志,知人善任,待人宽厚,臣跟着陛下,才真正有了施展抱负的机会。”

  朱元璋听着,大笑:“哈哈哈,惟学,你这话,说得咱心里暖和啊!当年咱们兄弟几个,都是苦过来的,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没有兄弟们的舍生忘死,就没有今天的大明,就没有今天的太平盛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着刚起义那会儿的艰难岁月。

  ……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官道尽头,传来一阵马蹄声。

  只见一队禁军,护着几辆马车,沿着被积雪覆盖的官道缓缓驶来。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身姿魁梧,虽已不再年轻,却依旧英气勃发。

  朱元璋三人定睛一看,竟是蓝玉。

  蓝玉远远便瞥见了路边雪地里站着的三人,看清为首者是朱元璋时,他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臣蓝玉,拜见上位!”走到近前,蓝玉躬身行礼。

  自从朱元璋退位,他们这些追随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将,便不再称他为“陛下”,而是依旧沿用当年起义时的称呼,唤他“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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