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6节

  马天背着急救箱的皮革带子在肩头勒出深痕:“好,再给三小姐复查下。”

  穿过青砖铺就的曲径,马天在紫藤花架下驻足。

  徐妙锦正立在老梅树下,留仙裙上银线绣的蝴蝶在斑驳光影中时隐时现。

  少女纤指绕着腰间丝绦,云鬓间的珍珠步摇纹丝不动。

  风过时,她抬手接住飘落的树叶,长袖滑落,露出白皙莹润的皓腕。

  “三小姐。”马天喊了一声。

  徐妙锦急急转身,方才还笼着轻愁的眉眼霎时亮起来:“先生!”

  她向前两步又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马天将急救箱放在石桌上:“坐下,我给你复查。”

  他取出脉枕,放在石桌上。

  徐妙锦并膝坐在石凳上,垂眸看着马天伸手搭上丝帕。

  马天倾身向前,带着药香的气息拂过她耳际:“别动。”

  他拇指轻抬少女下巴,在阳光下细看她的面色,近得能数清她睫毛。

  少女仰着那张无暇绝美的面容,眼神慌乱。

  “先生?”徐妙锦声音发颤。

  马天指腹擦过她眼下淡青:“昨夜又没睡好?”

  少女面色瞬间红了,像宣纸上晕开的胭脂。

  他才发现她今日描了远山黛,唇上涂着淡淡的玫瑰膏,发间还藏着几星金箔花钿。

  “全好了。”马天后退半步,“但是不能太晚睡。”

  徐妙锦抿了抿红唇:“多谢先生。”

  两人目光相视,都没有移开。

  远处传来朱高炽的笑闹声。

  徐妙锦慌忙提起裙摆:“大姐该寻我了。”

  她逃也似地穿过回廊,却在转角处回头,正迎上马天凝视的目光。

  两人俱是一怔,少女鬓边珍珠剧烈摇晃起来,宛如她此刻慌乱的心跳。

第64章 朱标:父皇,儿臣要拜马天为师

  黄昏,坤宁宫。

  马皇后端坐在八仙桌前,面前她亲手下属的菜早已没了热气。

  她不知道第几次拨动手中镯子,殿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妹子今日备了烧鹅?”朱元璋掀帘而入,一屁股坐下。

  他伸手要去夹菜,却被筷子“啪”地打在手背。

  “标儿今日可进膳了?”马皇后眉头紧皱,“听说他扎进疫者草棚里?”

  皇帝讪讪收回手:“锦衣卫辰时就报过,标儿他没事,那马天在他身边,两人还颇为投机呢。”

  “你当年打陈友谅时说过,为帅者当与士卒同寝食!”马皇后冷眼,“如今倒让儿子替你履这凶险?”

  朱元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为这件事,咱被你骂了半月有余!明日就亲赴疫点,行了吧?”

  他抬头时,话音戛然而止,对面凤眸里竟噙着泪光。

  “朱重八!”马皇后一把攥住他衣袖,“你要是去了,就别想再进我的坤宁宫,儿子老子,都去吧。”

  殿内霎时静得可怕。

  朱元璋望着妻子发间新添的银丝,想起鄱阳湖血战时,这双手怎样在箭雨中为他包扎。

  他长叹一声,轻轻覆上那双颤抖的手。

  “咱叫标儿明日回宫。”粗糙的拇指抹过她眼角,“你亲自盯着他喝参汤,可好?”

  马皇后却猛地抽回手:“你敢叫他半途而废!吃你的饭!我早让尚膳监加了黄芪。”

  窗外,值夜太监默默记下:

  酉时三刻,帝后同膳。

  陛下饮尽两碗药膳,娘娘暗嘱御医添了安神香。

  ……

  这时,脚步声传来,郑春几乎是爬进殿内:“陛下!娘娘!太子殿下回到东宫了!”

  马皇后和朱元璋同时猛地起身。

  “快!快备辇!咱要去看标儿。”皇帝的声音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马皇后却已提着裙摆冲到殿外,暮色中隐约可见东宫方向的灯笼正亮起。

  她转身对朱元璋,红了眼眶:“重八,你去问几句紧要的,就回来,别打扰标儿歇息。”

  “咱知道。”朱元璋大步走了出去。

  皇帝到底没乘龙辇,直接来到了东宫别院。

  太监禀报说,太子回来后,没去正殿,住进了别院。

  远远望见别院廊下那道清瘦身影,皇帝刹住脚步。

  朱标竟穿着粗麻衣,跪在十步外的石阶下行礼。

  “父皇万勿近前!”太子的声音透过面巾传来,却掩不住沙哑,“马先生说儿臣从疫点回宫,需单独隔离三日。”

  朱元璋大笑出声:“那小子倒把你教得谨慎!”

  月光下,皇帝眼角的皱纹里闪着泪水,“听说你跟着他钻疫棚?”

  朱标挺直腰背,面巾上方露出灼灼双目:“这次鼠疫幸亏是马先生发现的早,而且提供了详细对策,戴思恭也反应迅速,否则,岂能半月控制?”

  “你对那小子这么看重?”朱元璋没好气。

  朱标叩首,认真道:“儿臣想拜他为师。”

  朱元璋顿了顿。

  此刻儿子眼中的热切,与当年自己初遇刘伯温时何其相似。

  夜风掠过父子之间的空地,带着阵阵药香。

  “臭小子。”皇帝笑骂,“你看重他什么了?”

  朱标保持着跪姿:“父皇,你身边的凳上,有份用艾草熏过的奏章。”

  月光落下,在青石板上投下父子二人拉长的影子。

  朱元璋狐疑地瞥了眼五步外的圆凳,果然看见黄绫封面的奏本静静躺着。

  皇帝抄起奏章,迅速扫过。

  随着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他眉间的川字纹渐渐舒展。

  “好个‘分级诊疗’!”朱元璋用奏章拍打膝盖,“这广济医署要设三司?诊疗、教习、药材分而治之,真是马天那小子想的?”

  “戴思恭已验看过方略。”朱标叩首,“十分赞同。”

  “他还是不肯入太医院?”朱元璋问。

  朱标苦笑着点头:“他不想做官。”

  “也罢!”朱元璋一笑,“就从这大明广济医署开始,咱也要看看他是什么心肝。这事,就由标儿你来办。”

  “儿臣遵旨。”朱标大喜。

  他心中还有“内阁制”想要禀报,但是,这事说起来复杂,他想等隔离出去后,再向父皇细禀。

  ……

  月光如水,朱元璋背着手踱到窗前,深吸口气转开话题:“高炽那孩子怎样了?”

  朱标闻言神色顿时轻松不少:“父皇放心,完全好了。说来有趣,那小胖子如今成了朱英的跟屁虫,整日‘英哥哥’叫个不停。”

  “哦?”朱元璋诧异地转身,“他两个倒玩到一块去了?”

  皇帝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像发现御花园里本不该同时绽放的牡丹与秋菊竟并蒂而生。

  “岂止是玩。”朱标从怀中取出封信笺,“这是高炽昨日写的《千字文》,朱英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教的。四弟妹说这孩子平日坐不住,偏生在朱英跟前能临帖两个时辰。你看这个‘永’字,转折已有章法。”

  朱元璋眯眼看去,大笑出声。

  “好!好!”他乐的合不拢嘴,“老四家的小胖子也有人降得住!”

  朱标望着父亲开怀的模样,声音愈发温和:“最近朱英就在燕王府,前日教高炽背《孝经》,那孩子背错三处就要重头来过,竟也乖乖听话。”

  他顿了顿,笑意染上眉梢,“四弟妹都舍不得朱英走了。”

  “这倒提醒朕了。”朱元璋正色,“老四远在北疆,燕王府就剩她们母子三人……”

  话音未落,朱标已躬身接过:“儿臣省得。老四不在京,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照顾好他家人。今日带马天去请过脉,府里用度也都不缺。”

  朱元璋伸手为长子整了整玉带:“标儿啊,你这个大哥做的还行。”

  “父皇,儿臣还想请朱英入宫伴读。”朱标轻叹,“可是他拒绝了。”

  朱元璋看着自己的儿子,沉声道:“标儿,咱知道你着急,想确认朱英的身份,再等等吧。这事急不来,在天下臣民眼中,皇长孙已经葬在钟山了。”

  “儿臣明白。”朱标眼眸垂落。

  朱元璋看着面色落寞的长子,心中泛起酸痛。

第65章 徐妙云:燕王府,助先生!

  燕王府后巷,最后一批医者正在拆卸疫点的青布帷帐。

  太学生们抱着药箱穿梭其间,年轻的面庞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笑意。

  巷子深处传来陶罐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百姓们自发将腌制的梅子酒塞进医者的行囊。

  “先生留步!”趴在墙头的张婶喊道,她扬手抛下一串用红绳系着的铜钱,“给家里娃娃买饴糖去!”

  铜钱在空中划出弧线,被年轻的太学生笑着接住。

  更多木窗吱呀推开,妇人们挎着竹篮探出身来,新蒸的槐花饼、晒干的野山菌纷纷落在撤离队伍的箩筐里。

  掠过欢腾的街巷,越过朱红府墙。

  燕王府后院,徐妙云今日宴请马天和朱英叔侄。

  凉亭下,汉白玉桌上陈列着八珍玉食:冒着热气的蟹粉狮子头旁摆着冰镇杨梅饮,青瓷盘里码着烧鹅,最当中是整只烤得酥脆的乳鸽,油星还在滋滋作响。

  徐妙云执起酒壶,淡红广袖滑落时露出皓腕上翡翠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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