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05节

  那里正是上次被炸伤的地方,尖锐的疼痛让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明军最擅长耍阴招,之前挖地道偷袭,虽被咱们堵了几条,可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巴图,你再带五百人,沿着城墙根巡查,每隔十步撒上石灰粉,只要地面有异动,立刻挖开检查;若是发现新的地道口,不用犹豫,直接用巨石封死,再灌上热油,绝不能给他们留半点机会。”

  “末将领命!”巴图抱拳应道。

  也速迭儿又看向马哈木:“你派两队斥候,绕到明军大营后方,探探他们的粮草动向。明军十万大军,粮草消耗极大,只要能找到他们的粮道,咱们就能寻机会断了他们的补给,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明军自会乱阵。”

  “是!大汗!”马哈木躬身领命。

  诸将一一领了命令,退出大殿,殿上只剩下也速迭儿、八师巴和沙哈鲁三人。

  沙哈鲁缓步走到殿中,微微含笑,带着几分玩味:“大汗,你这一身伤,竟能忍到现在,还让诸将半分都没察觉,这份定力,真是让人佩服。”

  也速迭儿浅淡一笑:“诸将本就因明军围城而心焦,若是让他们知道我受了伤,军心必乱。眼下这局面,乱不得。”

  一旁的八师巴手里捧着一个碗,满是担忧:“大汗,这药你还没喝,你身上的伤不能再拖了,还是回后殿躺着吧,这里的事,有老臣盯着就行。”

  也速迭儿摆了摆手,没有接那碗药,反而转向沙哈鲁,微微欠身,抱拳道:“上次若非沙哈鲁殿下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已被马天所杀,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大汗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只是,大汗可得记着,别把我的事暴露出去就行。”沙哈鲁笑的意味深长。

  也速迭儿眼神一凝,随即郑重点头:“殿下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想必那马天到现在还以为,上次是我自己的手段,以为我藏着什么手段呢。”

  “好,大汗,你好好养伤,我是十分期待,接下来这场大战,你能如何破局。”沙哈鲁大笑,而后,转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沙哈鲁离开后,也速迭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沉了下来。

  他靠在王座上,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上次那道救下他的蓝光,与马天急救箱出现时的蓝光如出一辙,他几乎可以肯定,沙哈鲁也是个穿越者,而且对方手里的东西,定然和马天的急救箱是同类。

  “大汗,你脸色不好,还是回后殿歇着吧。”八师巴又上前劝道。

  也速迭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抬眼看向八师巴,语气严肃:“国师,你派几个心腹,悄悄盯着沙哈鲁的动向,记住,只许盯,不许打扰,更不能让他察觉。”

  八师巴愣了一下,连忙躬身颔首:“老臣明白,这就去安排!”

  ……

  城楼。

  沙哈鲁缓步走上城楼的石阶,守在城楼两侧的漠北士兵见了他,连忙躬身行礼。

  他没有理会士兵的行礼,径直走到西侧的城垛边,伸手扶住冰冷的夯土。

  抬眼望去,城外的草原上,明军的大营像一片黑色的海洋,连绵数十里。远处的中军方向,明黄色的旗帜在风里招展,那是朱元璋的御帐所在,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明军的气势。

  风渐渐大了些,吹乱了沙哈鲁的长发。

  “消耗,能消耗多少是多少。”他在心里暗忖,“若是能借也速迭儿的手,拖垮明军几分元气,日后我回帝国,便少了一个强敌;可若是和林城守不住,那我便带着我的东西,悄悄撤走便是。”

  他的仓库里面堆着大量的火炮、火枪,还有足量的弹药,每隔一个月,仓库便会自动恢复成满仓的状态。

  这是他穿越而来的依仗,也是他争夺霸业的底气。

  “不能全给,绝不能全给。”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也速迭儿的生死,哪有我的帝国霸业重要?这些火器,是我日后夺回苏丹之位的资本,得留着,好好留着。”

  他是帖木儿的第四子,大哥早已在征战中战死,本以为按资历,父亲会将苏丹之位传给自己,可父亲的意思,是要把位子留给长孙。

  “父亲老了,老得看不清谁才配执掌帝国。”他在心里冷笑,“大哥不在了,剩下的兄弟里,只有我能撑起帖木儿打下的江山,那个长孙,不过是个笑话。”

  风带着沙尘打在脸上,沙哈鲁猛地回神,目光重新落回和林城。

  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帮也速迭儿守土,而是为了借兵,借漠北的铁骑,助他夺苏丹之位。

  “也速迭儿不止欠我一份救命情,借兵之事,他不敢不答应。”他低声自语。

  “大明啊,等着吧。今日你们围和林,他日我执掌帖木儿帝国,定要率军向东,与你一争高下。这天下,最后能与你争霸的,只会是我沙哈鲁!”

  ……

  明军大营后方的开阔草原上,春日的阳光落下。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草原特有的青草气息。

  一万名将士,整齐地列成数十排方阵,不动如山。

  朱元璋与马天并辔立于方阵前方,马天勒了勒缰绳,目光扫过方阵中的一张张面孔。

  这是他当年横扫漠北时带出来的弟兄,从庆州到和林,跟着他打了无数场硬仗。

  “这就是我当年打漠北时的十万精锐里,挑出来弟兄。”马天很是得意,“都是我亲自盯着训练的,弓马娴熟不说,打起仗来个个能以一当十,当年跟着我冲漠北王庭,就是他们先破了敌军的主营。”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咱能不知道?当年你带着他们再漠北连战连捷,捷报送回京城时,满朝文武都惊了。后来论功行赏,咱封你为冠军侯,可不就是因为这支队伍给你挣足了脸面?”

  “陛下还记得呢。这次,我要带着他们进医院空间,等地道通了,咱们里应外合,一鼓作气拿下和林城。”马天挥手。

  朱元璋脸上的笑意淡去,严肃道:“好。他们跟着你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确实值得信任。但医院空间的事,绝不能让他们知道底细。这不仅是你的底牌,更是大明的依仗,一旦泄露,恐生变数。”

  “所以才要劳烦陛下亲自动员啊。你就跟弟兄们说,到时候我会带他们去一个神秘地方,让他们什么都别问,只管跟着我打仗,事后功劳绝不会少,但不许往外传半个字。”马天摊手。

  朱元璋勒转马头,看向方阵,眼底闪过锐利。

  他想起前日也速迭儿逃走时那道诡异的蓝光,眼下能与也速迭儿抗衡的,唯有马天和他的医院空间。

  “驾!”朱元璋轻喝一声,胯下战马缓步走向方阵前方。

  将士们见皇帝亲至,目光瞬间汇聚过来。

  朱元璋勒住马,目光扫过前排将士的脸,声音洪亮:“弟兄们!咱知道你们跟着马将军,当年横扫漠北,没少流血流汗!当年你们破漠北王庭,斩敌将首级,为大明挣下的荣光,咱记在心里,朝廷也记在心里!”

  将士挺了挺胸膛,目光炽热。

  “眼下和林城近在眼前,也速迭儿那厮负隅顽抗,还藏着阴招。”朱元璋的声音沉了些,“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到时候马将军会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至于是什么地方,你们不用问,也不用对外说。你们要做的,就是握紧手里的刀,跟着马将军,等号令一响,便冲上去,把和林城的城门给咱砸开。”

  “咱向你们保证,只要拿下和林,你们每个人的功劳都翻倍,赏银、土地、爵位,一样都不会少!你们的家人,朝廷会好好照看;你们的名字,会刻在大明的功劳簿上,让后世子孙都知道,是你们守住了大明的北境!”

  将士们握着长枪,眼神里燃起了火焰。

  朱元璋抬手,指向身旁的马天,声音铿锵:“你们都记好了!马将军,他是咱大明的国舅,是当年横扫漠北的英雄,日后就是咱大明的靠山王!”

  这句落下,诸将齐齐大惊。

第340章 国舅若归来,朱允炆彻底无机会

  清晨,早朝。

  朝参后,兵部尚书便捧着奏疏快步出列,声音宏亮:“启禀太子殿下,漠北急报!陛下亲征三月有余,如今大军已将和林城团团围住,探马回报,城内粮草将尽,军心涣散,攻克和林,就在这三五日之间。”

  话音落下,殿内爆发出低低的惊叹与喜悦。

  监国太子朱标大喜,朗声道:“好!皇父亲征辛劳,终要迎来凯旋!传孤旨意,兵部即刻协调各地卫所,做好接应大军的准备;户部务必清点粮草、银钱,为将士们筹备封赏,让凯旋的儿郎们得到应有的荣光!”

  “臣等遵旨!”兵部与户部官员齐声应和,躬身领命。

  群臣也纷纷上前道贺,有的赞陛下神武,有的叹大军勇猛。

  就在这满殿欢悦之时,左军都督冯胜缓缓出列。

  他身着一身暗红色的朝服,须发皆白,对着朱标躬身一拜:“殿下,臣恭贺陛下即将攻克和林。”

  “冯将军是开国元勋,如今见大军得胜,想必也欣慰得很。”朱标抬手。

  冯胜再次躬身:“殿下,臣今日,除了道贺,还有一事恳请殿下恩准。”

  “将军请讲。”朱标心中微动。

  “臣老了,身子骨大不如前了。近来夜里总睡不安稳,一闭眼,就梦见凤阳的山。”冯胜眼神悠悠,“梦见小时候在淮河边上摸鱼,梦见村头的老槐树,还梦见家里的土坯房,房檐下挂着的玉米。臣想,是时候回凤阳看看了,恳请殿下恩准臣归乡养老。”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冯胜身上。

  这个曾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将军,此刻微微佝偻,脸上满是皱纹。

  朱标怔了怔,随即露出感慨之色。

  他走上前,轻轻扶起冯胜,叹道:“冯将军,你是大明的功臣啊。当年鄱阳湖之战,你率水师破陈友谅的连环船;北伐蒙元时,你连下数城,收复失地,这大明的江山,有你一半的功劳。”

  “孤准你归乡。另外,孤赏你凤阳良田百亩,再盖一座宅院,让你安享晚年。”

  不料冯胜却再次躬身,推辞道:“多谢殿下体恤,只是良田与宅院,臣不能受。臣当年跟着陛下起兵,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能有饭吃、有屋住,如今大明安稳,臣已心满意足。凤阳的老宅虽旧,却比金殿更让臣安心,何必再要那些良田宅院?”

  “臣只盼着大明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陛下与殿下安康,臣在凤阳乡下,就什么斗放心了。”

  朱标望着他,眼中满是敬佩,点了点头:“既然将军心意已决,孤便不勉强。日后若有需要,随时派人来京,孤必当相助。”

  “谢殿下。”冯胜深深一揖,再没有多余的话,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朝服的下摆扫过地面,没有了往日的英气。

  群臣都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道曾经支撑起大明军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奉天殿的门槛外。

  朱英站在群臣之中,也望着冯胜消失的方向。

  冯胜的归乡,意味着淮西集团彻底退出朝堂。

  遥想大明立国之初,淮西集团凭借开国功勋,权倾朝野;浙东集团则以刘基为首,凭借智谋与文才与之抗衡。

  两派明争暗斗,从朝堂议策到地方治理,处处针锋相对。

  可到头来,刘基病逝,李善长被赐死,如今连最后一位扛旗的冯胜也归乡了,两大集团都不复存在。

  朱英心中轻叹,从始至终,真正的赢家只有那位高居龙椅的皇帝。

  他用淮西集团打天下,用浙东集团制衡朝堂,待天下安定,便轻轻一挥手,让两大势力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向站在另一侧的朱允炆。

  朱允炆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些日子,他与朱允炆明里暗里的争斗从未停歇,从银币新政到江南士绅的拉拢,处处都藏着较量。

  淮西与浙东的争斗,赢家是皇帝。

  那他与朱允炆这一场较量,站到最后的,又会是谁呢?

  ……

  下朝后,朱允炆走在御道上,带着几分不耐的急促。

  齐泰和黄子澄紧随其后,两人脚步匆匆,才勉强跟上朱允炆的步伐。

  “殿下。”齐泰追上一步,低声道,“冯老将军归乡,不去送送吗?之前,他也是帮过我们的。”

  朱允炆脚步未停,轻哼一声,满是不屑:“送他?不必了。他今日主动请辞归乡,就意味着往后再不能踏入朝堂半步。没了兵权,不过是个念旧的老叟,于我们而言,还有什么用?”

  黄子澄眉头微皱,接口道:“殿下说得是,可淮西集团虽已没落,终究还有些后人在军中任职。冯老将军是他们的主心骨,他这一走,那些后辈怕是群龙无首,但保不齐还有几分残余势力,需得留意才是。”

  朱允炆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北方:“残余势力?他们中谁能跟国舅相比?这次漠北之战,陛下亲征,国舅随军护驾,待到大军凯旋,他在军中的威望,怕是无人能及。到时候,那些淮西后辈,谁敢不从?”

  “正是因为如此,臣才忧心。冯老将军归乡,等于我们在军中最后一点可借的力也没了。国舅素来与皇长孙亲近,他若掌了军权,定然是帮朱英的,我们根本敌不过啊。”齐泰道。

  朱允炆猛地握紧了拳头,眸光瞬间变得森寒。

  他看向御道尽头的宫墙,那红墙黄瓦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困住了他的去路。

  “你说得没错,”他声音低沉,“国舅是朱英的靠山,有他在,军中便是朱英的天下。”

  黄子澄凑近朱允炆,低声道:“殿下,军中也不是全帮朱英,燕王殿下素来就不承认朱英的皇长孙身份。”

  朱允炆却苦笑一声,摊了摊手:“燕王?他是不认可朱英,可他同样不认可我。况且,现在燕王的势力,远比不上国舅,他都得听国舅的。”

  三人一时沉默。

  齐泰沉声道:“殿下,就算如今军中没有我们的助力,我们也未必会输。朝堂之上,文官集团是支持我们的,在地方,还有士绅支持。何况,在军中,现在没有助力,不代表未来没有。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经营,拉拢军中的中下级将领,或是扶持忠于我们的新人,总有机会扭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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