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45节

  太监总管连忙捡起本子,双手递给李善长。

  李善长接过,目光缓缓扫过。

  “除掉这些强买的田,”朱元璋冷冷道,“咱这些年给他们的赏赐,几辈子花不完吧?如今要告老还乡了,还想着要赏田、赏粮、赏佃户?”

  李善长的脸色阴沉下来,缓缓开口:“陛下!臣自至正十三年投效你,到如今,整整三十五年了!”

  “头十五年,殚精竭虑,后二十年,臣谨小慎微,做了二十年的老好人。”

  “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臣为陛下分忧,为老兄弟斡旋,本就没求什么回报!可陛下,你能不能给臣这个老臣,留一点脸面?”

  他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目光凌厉的盯着朱元璋:“不要把老臣的脸面撕下来,还要放在地上踩几脚,行不行?”

  “放肆!”朱元璋猛地一拍案几,“你敢这样跟咱说话?”

  “陛下罚臣便是!”李善长抬头,声音反而更高了,“陛下,你能不能替臣,替这些跟着您一辈子的老兄弟们想一想?他们就算买了田,也不违大明律,没犯谋逆的大罪!你干嘛非要揪着他们不放?”

  “陛下,你别忘了,当年要是没有咱们淮西子弟,你能坐上这龙椅吗?”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好,说得好!李先生,咱很失望!”

  “咱大明朝,是与百姓共天下,不是与士大夫共天下!不管是士大夫,还是勋贵,只要敢戕害百姓,咱就绝不会容他!”

  李善长彻底疯了。

  他猛地举起手里拐杖,指着朱元璋,怒吼:“独夫!你就是个独夫!”

  喊完,他把拐杖扔在地上,甩袖而去。

  “来人!”朱元璋咆哮出,“传旨!即刻收监韩国公李善长满门!”

  ……

  这一夜,京城的淮西勋贵府邸几乎都亮着灯,锦衣卫的队伍从城东走到城西。

  将吉安侯、延安侯、平凉侯、南雄侯、荥阳侯、宜春侯、河南侯等七家勋贵,连同他们的家眷,一一押解至锦衣卫诏狱。

  天快亮时,马天才带着队伍返回皇城,直奔文华殿。

  文华殿内,烛火一夜未熄。

  朱标坐在案前,眼底满是疲惫:“舅舅,都抓了?”

  马天拱手,点头道:“回太子殿下,李善长满门七十余口,陆仲亨、唐胜宗等七位侯爷及其家眷,已尽数押入诏狱,无一人走漏。”

  “舅舅,怎么办?父皇的脾气你知道,他既下了旨,定不会轻饶他们。可就算他们强买田产、贪赃枉法,也罪不至死啊!他们都是跟着父皇打天下的老臣,真要都杀了,天下人会怎么看父皇?”朱标眉头深深皱起。

  马天一声冷哼,眸光锐利:“李善长故意激怒陛下,就是算准了陛下会动怒,想让陛下大开杀戒。他要的,就是让陛下在史书上留下‘屠戮功臣’的骂名。”

  “何必呢!”朱标满是痛苦,“都是几十年的君臣情分,他就算有不满,也不该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法子。”

  马天从怀里掏出一叠信,递到朱标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他们想死,也得看陛下愿不愿意给他们‘殉节’的名声。殿下,你看看这个。”

  朱标疑惑地接过信纸,快速扫过。

  “这哪来的?”朱标惊问。

  “去年出征捕鱼儿海,攻破元帝金帐时搜出来的。”马天冷冷道,“有了这些,他们就不是‘贪赃枉法’,而是‘通敌谋逆’,这罪名,足够杀他们十次了。”

  朱标再看那些字迹,点头:“勾结胡惟庸,暗通北元,谋逆大罪。”

  马天轻轻叹了口气:“殿下仁厚,这事交给臣吧,后续的审讯、定罪,臣会处理妥当。”

  说罢,马天再次拱手,转身退出了文华殿。

  接下来的十日,京城风声鹤唳。

  朝堂上,官员们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提淮西勋贵的事。

  诏狱里,马天亲自提审了李善长等人,那些从捕鱼儿海搜来的信,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十日后,午门的钟鼓敲响了三下,太监总管王景弘手持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韩国公李善长,勾结胡惟庸,暗通北元,有叛逆阴谋却不揭发检举,心怀两端,大逆不道,连同其妻女弟侄等全家七十余人,一并处死;吉安侯陆仲亨、延安侯唐胜宗、平凉侯费聚、南雄侯赵庸、荥阳侯郑遇春、宜春侯黄彬、河南侯陆聚等,附逆谋叛,依律处斩,抄没其家……钦此!”

  圣旨宣读的声音传遍了午门广场,跪在下面的官员们大气都不敢喘。

  马天站在午门的角楼上,看着刑场的方向,眼底没有波澜。

  淮西勋贵的覆灭,让朝堂的格局彻底改变。

  风从角楼吹过,带着刺鼻的血腥气。

第280章 洪武二十五年了,朱标会死吗

  草长莺飞,江南的春风总带着几分温软。

  官道尽头,一道身影正策马疾驰,马背上的人一身锦袍,腰束玉带,腰间悬着一把长剑,眉眼间既有武将的英气,又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沉稳。

  这等鲜衣怒马的模样,引得沿途的路人纷纷侧目。

  不多时,骏马便奔至城门,马上之人手腕轻提,缰绳一收,战马人立而起。

  城门守卫见了他,快步上前,躬身:“参见徐国公!”

  “不必多礼,忙你们的去。”马天挥手。

  为首的卫兵队长躬身站在一边,目光炽热。

  三年前驸马案那阵子,他曾远远见过马天一面,那时的国公爷一身戎装,面色冷峻,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威严。

  可如今再看,马天的眉眼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温润,倒像是比三年前更显年轻。

  “国公爷这趟出去三个月,回来倒像是更精神了。”

  “可不是嘛,听说去了关中,那地方风沙大,换旁人早熬得憔悴了,国公爷却半点不显。”

  马天没在意身后的议论,策马缓缓行在大街上。

  眼前的街市比三年前更热闹,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商旅来来往往,还有外洋,西域来的商贩,守着摊位上的葡萄干、玉石,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和客人讨价还价。

  马天看着这景象,低声自语:“三年了,京城越发热闹辉煌了。”

  丝绸之路重开后,西域的商队络绎不绝,海上贸易也日渐兴盛,泉州、广州的港口每天都有满载货物的商船停靠,西洋,南洋的货物,都能在南京的街市上见到。

  百姓们的日子越过越安稳,似乎早已忘记了三年前驸马案时,整个京城飘荡的那股血腥味。

  他这次出门,是去关中巡视。

  原本朱元璋是打算让太子朱标去的。

  近来朝堂上关于迁都的议论越来越多,朱元璋有意将都城迁到关中,既便于掌控西北,又能避开江南士族的掣肘,便想让朱标亲自去考察关中的城池、粮储和交通。

  可马天一听这消息,心就提了起来。

  他知道历史上的朱标就是在巡视关中回来后,一病不起,最后就是在这洪武二十五年薨逝的。

  他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于是,马天连夜进宫,向朱元璋进言,说朱标体内有隐疾,长途奔波恐会引发不测,不如由他代太子前往关中。

  朱元璋起初还有些犹豫,毕竟迁都事关重大,他本想让朱标多历练一番。

  可架不住马天再三请求,又想起之前朱标在秦淮河畔晕倒的事,最终还是点了头,只是反复叮嘱马天,务必仔细考察,把关中的情况一一记清。

  这一去,便是三个月。

  “总算回来了。”马天勒紧缰绳,战马加快了脚步。

  穿过几条熟悉的街巷,到了徐国公府大门口。

  ……

  大门敞开着,戴清婉轻轻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小姑娘乌黑的头发梳成两个圆滚滚的发髻,用红绒绳系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正巴巴地望着街那头。

  见到马天,小姑娘的眼睛亮了,她挣开母亲的手,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爹爹!”

  马天连忙放柔脚步,弯腰稳稳将人抱进怀里。

  小姑娘立刻伸出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锦袍的衣衿里。

  “星楚乖。”马天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这三个月,想爹爹了吗?”

  马星楚仰起头,大眼睛扑闪着,重重地点头:“想!”

  马天听了,畅快大笑。

  这时,戴清婉才缓步上前,一袭素雅长裙,身姿婀娜。

  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知道你今日回府,星楚一早就等着,刚才还闹着要去街口迎你呢。”

  马天一手抱着女儿,另一手自然地揽过戴清婉的腰。

  “让你们等久了。”他笑着往府里走,仆人们都笑着躬身行礼。

  戴清婉侧头看向马天,语气轻柔:“皇长孙殿下一早就来了,说是听说你今日回府,特意过来等你。”

  马天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手:“你还是叫他朱英吧,这么多年叫习惯了,突然改叫‘皇长孙殿下’,倒显得生分了。”

  戴清婉抿嘴一笑,她自然知道马天的心思,朱英自小在他们身边长大,于马天而言,早已不是单纯的皇长孙,更像儿子。

  来到后院,朱英就立在石桌旁,比三年前高了不少,眉宇间既有皇家子弟的温润如玉,又多了几分历经事务后的沉稳。

  见马天进来,朱英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舅公。”

  马天挥手,抱着星楚走到石桌旁,将女儿轻轻放在石凳上,自己也顺势坐下:“一家人哪用这么多礼数?快坐,我看你这茶都快凉了,等很久了吧?”

  马星楚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朱英,小手悄悄伸过去,想碰他腰间挂着的玉佩,朱英见状,温柔地笑了笑,主动将玉佩递到她面前,任由她把玩。

  ……

  朱英抬眼看向马天,面色真切:“舅公这趟去关中,走了西安、凤翔好些地方,一路车马劳顿,辛苦了。”

  马天正低头逗着怀里的马星楚:“辛苦什么?关中的景致倒比我想的好,春日里渭水边上的柳林成片,风吹着跟绿浪似的,就当去逛了趟景致,算不得累。”

  “舅公既然去了关中,想必也考察了各地的情形。关于迁都的事,舅公可有看中关中哪个地方?比如西安,毕竟是古都,城池也完备。”朱英犹豫了下问。

  马天摇了摇头:“要迁都,也不能迁关中。”

  “那迁哪?”朱英眼底满是意外。

  朝堂上近来讨论的迁都选址,几乎都绕着关中打转,他从没听过有人提别的地方。

  马天抬手,指了指北方:“北平。”

  “那是四叔的封地啊,如今四叔在北平经营多年,城防、军屯都归他管,若是迁都去那,朝堂上怕是要起非议,四叔那边也未必愿意。”朱英皱眉。

  马天摊了摊手:“西安不也是秦王的封地?秦王就藩西安,不也把城池打理得好好的?迁都看的是地势,不是谁的封地,北平扼守燕山,能挡北方的游牧部族,又靠近辽东,往后管控东北也方便,比关中更适合做都城。”

  朱英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缓缓点头,随即又轻叹一声:“那也是。可迁都毕竟非同小可,先不说朝堂上的争论,单是北平的城池修缮、粮草囤积,还有官员宅邸的建造,没有个三五年都办不下来,确实急不得。”

  “我这三个月不在京城,朝堂上可还安稳?”马天喝口茶问。

  朱英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无奈:“还能怎么样?依旧是格物派和文官们较劲。如今格物派是比三年前壮大了些,工部的新式水车、户部的粮册记账法,都是咱们的人在推,可士大夫们依旧比我们根基深,他们联合江南、中原的地方士族,把控着地方的赋税上报,还在朝堂上拦着咱们推的新学馆章程。”

  “这很正常。”马天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士大夫们的根基扎了上千年,从察举制到科举制,朝堂、地方的脉络都在他们手里,哪是咱们这几年推格物就能彻底扳过来的?”

  朱英颔首,眼底多了几分坚定:“我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不急。起码现在咱们在六部里,和他们势均力敌了,往后慢慢来就是。”

  马天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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