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44节

  他看得入了迷,索性走出帐篷,站在雪地里,任由雪花落在肩头。

  “去年此时,我还跟父皇在宫里赏雪,父皇说,雪能盖去尘埃,也能让百姓知道,这天下太平,才能安稳过冬。如今看着这雪,倒盼着来年风调雨顺,百姓都能有个好收成。”他感慨道。

  马天看着雪中的朱标,笑着对身旁的朱棣道:“太子殿下骨子里,还是个文人,见了这雪景,总免不了多些感慨。”

  “可不是嘛。大哥年轻时候跟着宋濂先生学诗文,写出来的句子比寻常读书人还雅致。”朱棣道。

  朱标似乎没听见两人的对话,依旧立在雪中,目光望向远方的山河,雪花落在他的眉梢,他却浑然不觉,只微微抬了抬头,像是在感受这雪的温度。

  忽然,他的身形晃了晃,像是被风吹得站不稳,随即抬手撑着额头。

  马天最先察觉不对,连忙喊道:“太子殿下!”

  话音未落,朱标便身子一软,直直地朝着雪地里倒了下去。

  ……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帐篷里冲了出去。

  马天抢先一步扑到朱标身边,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再摸他的手腕,脉搏也细弱无力。

  “快!抬进帐篷!”马天急道。

  朱棣早已蹲下身,和马天一人架着朱标的一条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往帐篷里拖。

  “老四,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马天吩咐。

  玉儿和几个丫鬟本就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提着裙摆退出帐篷。

  朱棣目光死死盯着昏迷的朱标,满脸惊恐:“舅舅,大哥他?”

  “别慌!”马天拿来急救箱。

  方才出发前,他习惯性地把急救箱带上了。

  “老四,待在一边,别让人进来,也别碰任何东西。”马天一边说,一边伸手放在急救箱上。

  他意念一动,急救箱上浮现蓝光。

  蓝光落下,光幕里医院浮现。

  马天抱着朱标走了进去,直接来到病房,开始给朱标检查。

  典型的高血压急症,再结合朱标平日操劳过度的情况,极有可能是突发心脑血管问题。

  心跳节奏紊乱,心脏淤堵的症状十分明显。

  检查玩后,他给朱标吃下降压药,在吊水。

  做完这一切,马天坐在椅子上,再看向朱标,只见他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不再是之前的惨白,呼吸也平稳了些,胸口微微起伏,总算暂时稳住了。

  可马天还是眉头紧皱。

  朱标的病根在哪里,长期监国,常常熬夜到深夜,饮食也不规律,身体早已严重透支,再加上高血压这个隐疾,这次虽然救回来了,但只要根源不除,随时都可能再次发作。

  历史上朱标就是英年早逝,难道这命运真的无法改变?

  “不能让他死啊。”马天暗暗决心。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朱标的眼睫轻轻动了动。

  马天立刻直起身,凑到床边,轻声唤道:“太子殿下?能听见我说话吗?”

  朱标缓缓睁开眼,茫然地扫过四周。

  白色的墙壁、陌生的金属仪器、悬挂在头顶的输液架,还有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眼中满是惊愕:“这是哪里?我不是在秦淮河畔赏雪吗?怎么会到这儿来?”

  马天见他清醒,终于松了口气。

  他伸手扶着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到半坐的姿势:“你方才在雪地里晕倒了,我把你带到这里来救治。你还记得吗?之前皇后娘娘突发急病,也是在这里做的手术,保住了性命。”

  “神仙洞府?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地方?”朱标大惊,忍不住环顾四周。

  马天被他逗得一笑,摇了摇头:“什么神仙洞府,这叫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什么神仙法术。”

  “你现在输的药液,就是用来降血压、通血脉的,刚才你晕倒,就是因为血压太高,心脏也有些淤堵,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你以后,不能太累了。”

  朱标这才想起自己晕倒,脸上露出几分后怕:“舅舅,我这身体,怕是让你担心了。只是我身为监国太子,朝堂上的事、地方上的奏报,桩桩件件都得经手,哪有不累的?父皇当年打天下的时候,比我还辛苦,常常几天几夜不合眼,如今他年纪大了,我总不能让他再为这些事操劳。”

  “他现在倒是享福了,把所有事都推给你,自己倒落得清闲。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啊!身体是本钱,你要是垮了,不仅帮不了你父皇,反而会让他更担心,朝堂也会乱套,你明白吗?”马天劝道。

  朱标知道马天是为自己好,点了点头:“舅舅,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记在心里了。只是有些事,不是想歇就能歇的。”

  “其实批奏折、处理政务,累的是身子,倒还能扛住;真正累的,是跟大臣们打交道,那才是真的心力交瘁。”

  马天听着他的话,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他一直知道朱标监国不易,却没想到他内心的压力这么大。

  长期的身体透支加上心理焦虑,就算这次救回来了,要是不彻底调整,迟早还是会出问题。

  历史上朱标就是因为长期操劳,年仅三十七岁便病逝,难道真的躲不过这个命运?

  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让朱标改变现状,不能让他再这么熬下去。

  否则朱标一死,变数太大。

第279章 朱元璋帝王之怒,血流成河

  韩国公府。

  正厅内,三足铜炉里炭火烧的很旺,满室的人却都敛着神色。

  吉安侯陆仲亨、延安侯唐胜宗、平凉侯费聚、南雄侯赵庸、荥阳侯郑遇春、宜春侯黄彬、河南侯陆聚等,来向李善长拜年。

  可一个个脸上都没了新年该有的笑意,互相拱手时也只是虚虚一触,便各自找位置坐下、

  李善长在太师椅上,垂着眼。

  “老相国。”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唐胜宗,“今儿来给你拜年是真,可心里头揣着事,也实在装不出热闹。那驸马欧阳伦的私茶案,马天那小子,连你府上的卢管家都抓了,这明摆着是冲咱们来的。”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费聚搓着手,明显有些慌:“昨儿我家小厮去街上买东西,听见茶馆里都在说,这次私茶案要‘连根拔’,指不定就牵扯到咱们这些人,咱们可怎么办?”

  “怕什么?私茶案明面上是欧阳伦牵头,他是陛下的女婿,安庆公主的夫君,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真要处置,也得先处置他这个主谋,轮不到咱们这些沾了点边的。”赵庸哼了一声。

  一旁的郑遇春附和:“赵侯爷说得对!咱们不过是让底下人跟着分了点利,又没亲自掺和,陛下总不能连这点情份都不讲?”

  唐胜宗听得眼睛一亮,拍着桌子道:“就是这个理!咱们跟着陛下打天下,流血流汗的时候,欧阳伦还不知道在哪呢!真要查,先把他拉出来问罪,看公主殿下会不会求情!到时候陛下顾着女儿,这事说不定就不了了之了。”

  “你们太天真了。”一直没说话的陆仲亨突然开口,“这次不一样。你们没想想,卢管家是老相国的心腹,马天敢抓他,背后要是没有陛下的意思,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还有,年前陛下让朱英认祖归宗,又让两位皇孙开府,这朝堂格局早就变了。咱们这些人,当年是打仗的功臣,可如今天下太平了,陛下还需要咱们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众人瞬间哑了火。

  郑遇春也没了方才的底气,声音闷闷:“是啊,当年陛下靠咱们淮西子弟打江山,如今江山稳了,咱们反倒成了‘累赘’。私茶案不过是个由头,陛下怕是早就想对咱们下手了。”

  厅内彻底安静下来,众人目光落在了李善长身上。

  这位老相国跟着朱元璋最久,也最懂陛下的心思,此刻只有他能拿主意。

  李善长抬眼扫过众人,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事到如今,别再抱侥幸了。欧阳伦保不住咱们,他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依我看,咱们主动请辞,把手里的权柄交出去,回凤阳老家养老,这是唯一的活路。”

  “什么?主动请辞?”唐胜宗猛地站起来,“老相国,咱们还没到那一步吧?我手里还有兵权,在地方上也有差事,就算陛下要查,咱们也能据理力争,怎么就要主动退了?”

  “就是啊老相国!”赵庸也急了,“我才五十多岁,还没享几年福,怎么就要回乡下养老?这要是退了,咱们淮西勋贵往后在朝堂上还有立足之地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不愿隐退的话,厅内又乱了起来。

  李善长看着他们,突然重重一拍桌子。

  “你们要留下?”李善长怒道,“你们以为留下就能保住权位?当年胡惟庸案,多少人以为自己能摘干净,最后还不是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我告诉你们,现在主动请辞,陛下看在咱们当年的情分上,还能给咱们留条活路;要是等陛下查上门来,别说爵位家产,连命都保不住!”

  “我已经在凤阳老家买好了墓地,那里埋着我的父母,我这辈子争过、拼过,最后也想落叶归根,不想死在南京的大牢里,更不想连累家人。你们要是觉得自己能扛过陛下的雷霆之怒,那这事老夫就不管了,你们各自好自为之!”

  说着,李善长缓缓站起身,满是疲惫。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当年胡惟庸案的惨状,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没人再敢反驳。

  陆仲亨最先开口:“老相国,我们听你的,主动请辞,总比丢了性命强。”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费聚叹了口气:“罢了,权位再重要,也比不上命金贵。能回乡,守着老婆孩子过安稳日子,也算是好结局了。”

  李善长见他们松了口,重新坐下:“你们能想通就好。这事我去跟陛下说,咱们跟着他打了一辈子江山,就算要退,也不能退得太狼狈。该给你们争的,我都会争,总得让你们风风光光地回乡。”

  众人纷纷点头:“全凭老相国安排!”

  ……

  转眼,已经开春。

  燕王朱棣一家早已在正月末回了北平。

  离京那日天还未亮,马天特意去城门送行。

  朱棣临走前,嘱托:“舅舅,京城这边,大哥的身子,还有朝堂上的事,劳你多费心。”

  马天点头应下,望着车架渐渐远去,心里清楚,朱棣这一回去,下次再相见,又不知是何年何月。

  朱英与朱允炆两个皇孙,都已经独立开府。

  朱允炆的府邸选在城东,靠着中山王府,而朱英的府邸则在城西,离徐国公府不远。

  这段时日,马天手里的差事也没停。

  驸马欧阳伦的私茶案像一张网,越收越紧,他在朝中抓了不少人。

  整个京城,一派山雨欲来的景象。

  这一日,乾清宫。

  朱元璋看完锦衣卫的密报,就见太监总管王景弘进来:“陛下,韩国公李善长求见。”

  李善长已经大半年没上朝了,这回来,肯定是为了案子。

  “让他进来。”朱元璋揉了揉眉心。

  不多时,李善长走了进来,头发全白了,拄着拐杖,每走一步,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朱元璋看着他,心里也泛起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挥了挥手:“来人,给李先生赐坐。”

  李善长谢了恩,缓缓坐下,看向朱元璋,开门见山:“陛下,臣今日来,是替淮西的老兄弟们传句话,他们说,年纪大了,身子骨熬不住了,想告老还乡,回凤阳去。”

  “陛下知道,凤阳是咱们的根。老兄弟们常说,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就盼着有朝一日能衣锦还乡。如今天下太平了,他们也没别的念想,就想回去守着几亩田,看看凤阳的山和水,做个安安稳稳的富家翁。”

  朱元璋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哦?想还乡?很好啊。”

  他从案头拿起一本奏折,那是侯爷们返乡求的赏赐,他边看边冷笑,“文官学萧何自污,武将学王翦求封,很好。”

  萧何自污是为了让刘邦放心,王翦求封是为了表忠心,可眼前这些人,求的却是实打实的好处。

  李善长心里一紧,解释道:“陛下,这次几位侯爷要的田,加起来也就上千顷,就是那么个意思,让天下人看看,朝廷奉养功臣之意。”

  朱元璋却冷笑一声,又从案头拿起一个本子,猛地丢了下去。

  “李先生,你自己看看!”朱元璋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咱的那些功臣,每年都在凤阳低价买田,田主不肯卖,就派家丁去闹,闹到人家家破人亡,最后不得不把田卖了,还得反过来做他们的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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